诗钰将眼珠子朝这边转过来,从鸾凤的背脊看到江尘羽搁在她后腰上的手,又看到两人交扣着搁在黑丝大腿上的十指,嘴唇撅得比方才更高了。
独孤傲霜也将目光从床顶收回来,朝床沿这边扫了一眼。
她没像诗钰那样把不满写在脸上,只是将下巴微微抬了抬,将视线落在鸾凤背后那对缓缓收拢的火翼上,唇线抿得比平时更紧。
李鸾凤察觉到两人的目光,从江尘羽肩窝里抬起头来,朝她们的方向偏了偏。
她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浮起一层促狭的光,随后将唇角勾了勾,又把脸埋回江尘羽颈侧,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江尘羽拍了拍她后腰,又朝傲霜与诗钰的方向扫了一眼。
他没急着解开她们身上的灵力,只将搁在鸾凤腰间的手收回来,在她制服下摆边缘轻轻捏了一下。
......
估摸着过了两个时辰左右,李鸾凤此时已经退出了凤凰形态。
那对火翼从她背后缓缓消散,火焰一层一层地剥落,像被风吹散的余烬。
她的瞳孔从暗金色重新变回温润的深褐,发梢上那层金红的光泽也稍稍褪去。
她将双手从江尘羽肩头收回来,撑着床沿直起身,坐在床边匀了匀呼吸。
那件JK制服上沾了些汗水,领口那颗解开的扣子还敞着,锁骨下方那道沟壑上凝着一层细密的薄汗,在灯下泛着湿漉漉的光。
“师尊,先让徒儿休息一会儿吧,徒儿已经修炼了许久了!”
李鸾凤揉了揉自己平坦的小腹,将制服下摆拉了拉。
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还残留着几分潮红,眼底的水汽没完全退干净,可嘴角那点弧度却透着餍足。
这两个时辰里,江尘羽没少宠溺她。
可要说她已经彻底清除了这些天来积攒的思念嘛,其实也没有。
她只是不忍心看着自己两位逆徒联盟的盟友就那样被晾在一旁。
一开始还好。
独孤傲霜被灵力定在原处,将目光平放在前方,脸上那副清冷表情维持得极稳。
诗钰虽然嘴巴撅着,眼珠子转来转去,可到底也没真个着急。
她们两人还能保持平静,甚至在鸾凤被江尘羽按在膝上时还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像是在说“让她先得意一会儿”。
但当看到李鸾凤的神情彻底被幸福与迷离所覆盖的时候,她们的心态顿时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诗钰将下唇咬出了浅浅的牙印,傲霜搭在身侧的手指攥紧了裙摆边缘。
那种微妙变化说不清是嫉妒还是不甘,可两人都清楚,她们再也没法维持住方才那副淡定了。
若非她们确实打不过江尘羽,不然,这两位被狠狠控制住的逆徒肯定会选择联手配合,把江尘羽这位魔头师尊给彻底镇压。
傲霜甚至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招式,从起手到收势,算好了角度与力道。
可她的灵力被江尘羽的禁制锁着,连一道最基础的剑意都凝不出来。
诗钰更不必说,她连脚趾头都只能小幅度的动一动,更别提动手了。
“师尊,您这次打算先欺负谁呢?”
李鸾凤慢条斯理地更换着自己被汗水所浸湿的JK制服。
她将湿透的上衣从肩头剥下来,拿干净的里衣擦了擦脖颈与锁骨上的汗渍,然后从床头那只包袱里取出一件极其贴身的睡袍。
那睡袍是素灰色的,料子柔软而轻薄,穿上身后贴着身段,将腰线收得极窄,领口松松地交叠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干净的肌肤。
她一边系着腰间的带子,一边偏过头,朝江尘羽的方向问了一句。
女人语气温婉依旧,可每个字都带着点“我看戏不嫌事大”的意味。
随着李鸾凤话音的落下,两位原本还用略微有些危险的目光看着江尘羽的逆徒们顿时就收回了目光。
独孤傲霜将攥着裙摆的手松开,将手指在膝上摊平,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
哪怕是最桀骜不驯的独孤傲霜,在被江尘羽彻底解除控制之后也没有选择立即来报复那位邪恶的魔头师尊,而是尽量展示着自己身上的魅力。
她将那件月白劲装的领口朝下拉了拉,让锁骨下方那片线条利落的肌肤露得更多些,又将腰侧的银蓝带松了松,让腰线在衣料下若隐若现。
诗钰则比她直接得多,她将两条裹着黑丝的腿从裙摆下伸出来。
少女膝盖并拢,脚尖点地,将小腿到膝弯再到腿根那段流畅的曲线全都亮在灯下,紧接着,她微微仰起脸,将水灵灵的眼睛望着江尘羽,那表情像是在说“看我”。
看着两位展示自己完美身姿的两位女徒弟们,江尘羽则是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他从床沿站起身来,将道袍的衣襟拢了拢。
他并没有着急给她们回复,而是走到两人中间,微微弯下腰,将嘴唇凑近傲霜耳边,又偏过头,将嘴唇凑近诗钰耳边,极低极轻地说了同一句话。
那话很短,带着点只有他们师徒之间才懂的意思。
说完他便直起身来,将双手往身后一背,朝屏风方向走了两步,将空间让给她们。
听到这话,独孤傲霜与诗钰小萝莉对视了一眼。
傲霜将拉开的领口重新拢回去几分,将腰侧的带子重新系紧,那对清冷的眼眸里浮着一层“既然师尊都这么说了”的了然。
诗钰则将伸出去的两条黑丝腿收回来,从床沿上跳下来,将裙摆理正,将马尾重新束了束。
两人最终结束了先后之争。
傲霜朝诗钰微微点了一下头,诗钰便朝她眨了眨眼睛,两人默契地来到了江尘羽身旁。
翌日清晨。
江尘羽从自己的房间当中离开。
他起得不算早,窗外的日头已经照到了窗棂半腰,将青石地面烘得暖融融的。
他将外袍穿好,又回头朝床榻方向看了一眼。
三位逆徒们此时正在进入修炼状态当中。
独孤傲霜盘膝坐在床榻最里侧,背对着窗,月白劲装重新穿得整整齐齐,双手结印放在膝上,闭着眼,呼吸绵长。
李鸾凤坐在床榻中间,换了那件素灰睡袍,长发披在肩后,同样盘膝闭目,周身有极淡的灵力在缓缓流转。
诗钰小萝莉坐在最外侧,将黑丝褪了,换了条干净的短裙,盘着腿,将两只小手搁在膝头,闭着眼,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努力将体内那点残余的魔气压下去。
“你们继续修炼吧,为师先出去外面逛逛!”
江尘羽将目光从她们身上收回来,随后说道。
听到这话,三位逆徒们纷纷点了点头,算是应许了江尘羽做出的决定。
但还没有等江尘羽踏出门外,就见独孤傲霜突然开口说道:
“师尊,您等着吧,等徒儿以后境界更高之后,一定会让您彻底见识到徒儿的厉害!”
她这话说得极认真,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她甚至将右手从膝上抬起来,在身前攥了攥拳。
说完这话,她便重新将双手搁回膝上,结印闭目,继续开始消化起了江尘羽通过贴贴的方式而渡给她的强悍灵力。
她方才从江尘羽那边得了不少好处,那些灵力在她经脉中流转时带着一种沉厚的暖意。
她甚至觉得,若将这些灵力全部炼化,自己的修为或许能够再提升一大截。
听到这话,江尘羽则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
他将搭在门框上的手收回来,偏头朝床榻方向看了一眼。
自家逆徒在进步,他这个当师尊的也绝对不会歇着。
傲霜想追他,鸾凤想追他,连诗钰都铆着劲想追他。
可除非遭遇了什么修为尽失等等只有在话本里头才会出现的奇奇怪怪的剧情,不然,独孤大逆徒想要在自己面前逞能还是非常困难的。
‘别说是这三个逆徒了,就算是师尊她老人家估摸着也快压不住我了!’
江尘羽将目光投向庭院外头那片被晨光照亮的风景。
若自己真将祖龙残魂剩下那两成能量全部炼化,再冲击大乘境成功,那他的战力至少能往上翻一个台阶。
到时候他修为晋升到大乘境,那么哪怕是师尊想要在短时间内将我给镇压也没啥可能。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
等他从大乘境初期稳固下来,他便去找谢曦雪练剑。
从前在演武场上,师尊总是拿捏着分寸跟他过招,每一次都留有余地。
若他真进了大乘境,那便不用再留余地了。
想象到自己晋升大乘境后将会获得的恐怖实力,江尘羽的心头也不由得变得火热了起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江尘羽的想法,三位逆徒们则是用鄙夷的目光扫了一眼自家魔头师尊。
别的人变强都是为了获得更高的荣耀,见证更远处的风景。
结果自家魔头师尊倒好,变强只不过是为了让在师祖面前扬眉吐气。
这要是传出去,估摸着没几个人会信江尘羽是怀抱着这种想法才会变得更强的。
可她们偏偏比谁都清楚。
这男人从很早之前就在盘算着怎么超过谢曦雪。
这都成了他的执念了。
“师妹,你这是……”
就在江尘羽即将迈出脚步离开房间的瞬间,李鸾凤的声音顿时就变得颤抖了起来。
她正将睡袍的腰系带打了个结,将带梢往腰侧捋平,忽然后背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明确的意味。
她将手从腰间收回来,偏过头,朝身后看去。
诗钰不知何时已经从床榻最外侧挪到了她背后,正将那只拍完她后背的小手收回去,背在身后。
诗钰的脸上挂着一抹极浅的笑,那笑容里有几分“可算等到这一刻”的意味。
很显然,李鸾凤并没有想到自家小师妹居然会突然在自己面前放肆。
在她的印象里,诗钰还是那个被她跟傲霜照顾着的小师妹,虽然天赋惊人,可到底年纪小,修为浅,每次三人切磋时都是她跟傲霜让着诗钰。
可如今不一样了。
在获得江尘羽的栽培之后,诗钰小萝莉已经不再是那个初入修仙界的小菜鸡了。
她体内的先天道体被江尘羽反复温养,香火之力又被龙族秘境那趟激活了大半,此时的她与李鸾凤展开全力对决的话,还说不定是谁输谁赢呢。
“师姐,我可没有忘记,你在变身凤凰形态的时候用翅膀偷偷打了我好几下!”
诗钰小萝莉回想起被自家师姐偷袭的事情,神色顿时多了几分不善。
她从李鸾凤身后绕到侧面,将双手从背后收回来,在身侧垂着,微微仰着头,将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瞪着鸾凤。
她甚至将右脚朝前迈了半步,将重心压低了几分,像随时准备扑上去。
她记得很清楚。
鸾凤那对火翼展开时,翅尖那几根最长的火羽从她腰侧扫去......
当时她被灵力定着动不了,只能拿眼珠子瞪着鸾凤。
如今禁制解了,这笔账自然要算。
而听到这话,独孤傲霜也将目光放在了李鸾凤的身上。
她将搁在膝上的双手松开,将后背从床头上直起来。
她倒不是没有太过在意李鸾凤用翅膀裹住自己时候做的那些事情。
她只不过觉得自家师妹在率先被魔头师尊宠溺的时候看向自己的眼神实在太过挑衅而已。
李鸾凤坐在江尘羽腿上那会儿,曾偏过头朝她这边看了一眼,那目光里带着点“先到先得”的意味。
傲霜当时没吭声,可心底里已经记上了。
如今诗钰先开了头,她自然也不打算让鸾凤就这么蒙混过关。
看到气氛变得剑拔弩张的三位逆徒,江尘羽的喉咙顿时就动了一下。
他将身子从门口转过来,朝房间里退了两步。
直觉告诉他,等会儿的战斗绝对会非常精彩。
傲霜的剑意清冽,鸾凤的凤凰火灼热,诗钰的枪法刚猛。
三人若真打起来,这间房间怕是不够拆的。
可转念一想,他又将那个念头压了回去。
若他留在这里看戏,看着看着,怕是自己也忍不住要加入进去。
到那时候,三人联手对抗他一个,那便不是“精彩”二字能概括的了。
江尘羽将目光从三人身上收回来,并轻咳了一声,那声轻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三人同时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