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九彩光点,从上至下依次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每种颜色皆有人名,每种颜色一千一百一十一人,整个星海碑九千九百九十九人,他们罗列在丰碑之上,闪烁着光辉,好似无上的荣耀。
黑衣金泉从下一路向上看去,很快目光落在那片红色区域。
“【白悠然】九百六十八——孟山白虎。”
“进了前一千,好像挺不错。”金泉瞥了一眼白悠然笑道。
可白幽然脸色却极为难看,她冷哼一声:
“什么破榜,我在神宫前十,这里怎么排到九百多,不可能!我不信上面那些人都比我强!”
或许对于其他人而言登上这能够投影整个宇宙的星海碑是无上荣耀,而作为孟山白虎一族的大小姐,这排名显然太不符合他的预期了。
金泉的目光继续扫视,最后眼角一挑他倒是看到了一个熟人。
“【祁永】四百三十二——衡山朱雀。”
他嘴角笑了笑,想到当初那冷峻青年变成爆炸头的模样:
“看来这家伙长进许多。”
正当他想要继续往上看时,衣领却是猛然被白幽然攥在手里,她面对面双目盯着金泉,金泉甚至能感受到他鼻尖的呼吸,那种不可思议的神情,带着急促呼吸的热浪扑面而来。
“你,你一个小世界的土著,怎么可能比我还高!!!”
金泉愣了一下,随后抬头看去,他目光一直往上最后落在那最为深邃的前一百。
“【骷髅魔】九十九——第七联邦人族。”
金泉抓住她的手腕,缓缓拉开轻咳一声:
“可能还真有问题,我就不叫骷髅魔。”
白幽然看了眼抓着他手腕的手掌,然后用力挣脱,上下打量着金泉:
“就你,很能打么?”
金泉摸了摸下巴:
“这还得感谢你父亲,送我和黑金神王之血,感觉变强了很多。”
白幽然一脸你忽悠我的样子切了一声:
“那头老虎用我父亲的血还有点用,你一个人类用了也不过洗筋伐髓而已,少忽悠我,说,你有什么底牌没告诉本小姐?”
说完便要冲上来再次扯金泉的衣服,金泉快速抬手手掌:
“别,这里很多人。”
他看了一眼外面嘈杂的人群,哪怕在半空的飞车上依旧能听见无数赞叹。
黑衣金泉重新躺在驾驶位上,微微捏了下拳头,恐怖的气血在体内奔涌,极度的锋锐和杀意一闪而过,让白幽然都一震哆嗦的看向车外。
对于没有任何虎族血脉的人族而言,白虎神王的血液能发挥的效力的确有限,可他却是修炼过《破巢》功法,这部集合第七联邦人族最具智慧的三部功法之一,让他能以人族之躯复制万族之血。
他看着头顶的那投影下的巨大丰碑,嘴角掠过一丝弧度:
“真是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鱼,不知道本尊上来能排到多少。”
车外的嘈杂依旧在继续,只不过和白幽然一样同样从开始的赞叹到后面的质疑。
“应不悔竟然排第二,他不是万族第一天骄么?”
“凭什么?前十竟然只有四个是神界的。”
“什么鬼?深渊十八层竟然也有人?那地方不是只有泯灭灵性的恶鬼呢?这种东西也配排第一?”
“金羽那样的速度也仅仅第五,这世界真的有同境界能追上鲲鹏的么?”
“那你怎么不说烛龙族少主,那家伙的双眸可是瞪谁谁死,这也才第六。”
“.........”
金泉一边听着,一边观察着白幽然的表情,就见她也时而皱眉时而不可思议,目光死死盯着排名第一的名字。
“真的有人能强过应不悔么?”她喃喃了一声。
“这应不悔你很熟?”金泉随口问了一句。
白幽然抿了下唇:
“他就是我们神宫的,比我早几届,原本应该毕业的,不过留在神宫任教,兼职神宫书库管理员,你要是去神宫百分百能看到他。”
“很强?”金泉侧头看着白幽然。
“从未输过,包括当年教他的导师。”白幽然转过头看着金泉:“神宫的导师最低是天神境。”
说完她抬头看向头顶那丰碑的第一名。
“【庆甲】一——深渊十八层。”
金泉也眯着眼睛看着这榜首的名字,他这名字的红好似极为粘稠,如同血液在流淌,给人一种极为压迫之感。
“深渊的名字悬挂在神界穹顶,这倒是挺有意思的,看来你们还要继续努力。”他随口调侃了一声。
就听白幽然依旧不信的摇了摇头:
“这什么庆甲,等他见到应不悔就知道他的恐怖了,现在这排名一点都不靠谱。”
“还有你,我是你老板,你排名竟然比我还高。”
“不然呢,我可是保镖,保镖应该要比小姐能打一点吧。”金泉无所谓的耸了下肩。
“放屁,我是神宫天骄,你就是我从山沟捡来给我拎包的你怎么可能比我强,走去演武场,我要和你打一架!”
她一副气鼓鼓的点了几下飞车的光幕,下一刻整个飞车以极快的速度窜入下方的斗兽场中。
星海碑的突然投影,让神界和深渊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巴山,这里同样是一座巨大的神山,整座神山如同一只盘旋的巨蛇,无数星辰绕山而行。
中央一座神殿之内,一位蛇身美女,摇曳着蛇尾缓缓进入殿中,他朝殿中的石像微微鞠躬:
“五老,金鳞商盟周掌柜来了。”
话落殿中的石像,缓缓剥落,“嘶”声震鸣,双翅卷动旋风,一条巨大的腾蛇在殿中一阵徘徊最后化作一个长须中年人。
中年人双目细长,脸颊有着紫鳞闪烁着幽光,朝前他出一步瞬间消失在殿中。
在出现时依然在一片极为雅静的庭院当中,人刚出现便听见一阵开怀大笑传来。
“哈哈,数十年未见五长老风采依旧啊。”
云冽侧头看向亭中那穿着金丝长袍的胖中年笑了笑:
“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周掌柜来巴山是有何要事?”
周万金呵呵一笑,指了指天:
“腾蛇一族的年轻一辈好像有些不行了,赤榜都未曾进去一个。”
云冽眼神微眯:
“你跨几个星界而来,就为了说这事?”
作为管理腾蛇一族的长老之一,星海碑投影之时,便被族中数落了一圈,没想到这就有人来说风凉话。
周万金摆了摆他的胖手:“五长老还勿要误会,老周我就是个生意人,解决客户的难处便是我的本责。”
他呵呵笑了两声:“来是向你送一份大礼的。”
“大礼?”云冽眉头微皱,冷哼一声:
“无奸不商,你周胖子能有什么好心思。”
“啧啧,云长老可别这么说,商人讲究你情我愿,这买卖才能成。”
说着他指了指天:“这星海碑关乎万族族运,此时开榜,各族都在博资源,定天骄,以奠定未来万族命运。”
“你愁你族中无人,而我便知道有那么一个人,是你族人。”
他嘴角咧开,眼睛眯成一条缝隙:
“而且她若是出来成就可能会出乎你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