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杀我!!我说!我什么都说!!”被扯住头发,户主尖叫。
苏烬甩手一把将人扔到床铺上,转手向着炉内发射一团燃油。
大火立刻熊熊燃烧。
倒在床铺上的户主立刻噎住。
这是个法师啊....可看长相,还有行事风格...
苏烬将诺薇安置好,落座床边,斟酌了片刻道:“从风雪爆发开始,你都了解什么,简短给我讲解一下。”
见他态度又重回温和,户主心中渐稳。
向后蹭了蹭,喉头一坠:“呃,三个多月前全世界突然变冷..一阵大风刮过来,把室外的很多东西都给冻住了。”
“很多人当时就被冻死,直接死在室外...就连城堡外层都结了冰,不过后来很快就化开。”
“从那天开始天气就恶化,变得非常冷,还经常下雪...原本圣城是永霜要塞唯一一块热地,现在也冷的住不了人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苏烬追问:“热地?为什么城堡发光,这块地温度比别的地方高?”
“啊?”听到常识性问题,户主愣住,然后立刻快答,“因为日辉矿啊,城市在日辉矿脉上,盖城堡的砖石都是日辉矿建造的...那矿石会发光发热。”
“原来如此,那事发之后城主什么的,一直没有动作么?”
“有!!”户主连连点头,“一开始风暴来袭室外的普通人全都承受不住,死在街头,屋里的倒还好...第一阵风暴过去,大家都吓坏了,各种说法什么都有。”
“有说太阳远离大地,神罚降临,还有说什么大公早就知道会有灾难,所以才用日辉矿建造城堡...”
“后来没多久,城堡里的贵人还有城卫全都赶来街上稳定秩序,发钱发粮...”
户主压低声音,左右看了一眼,才继续说。
“他们说这是百年难遇的寒灾,是临时的困难,让大家相信城主,相信圣城底蕴,只要撑过去一阵子,一切都会恢复。”
“还说日辉矿只是暂时被寒潮压制,用不了多久就会重新升温。”
“刚开始大家还真信了,毕竟给了粮,给了钱,说话也好听。”
他苦笑了一下。
“可没过几天,这种温度一直在持续,冷得很,城里又开始死人。”
“大家没办法又去城堡那要说法,要活命,谣言出现...然后城卫就来了。”
“这次没再发粮.....直接抓人。”
苏烬眯起眼睛:“抓谁?”
“抓那些传话的。”户主声音发紧,“说他们妖言惑众,扰乱城中稳定,说灾情已经在好转,是有人故意散播恐慌,有人是被人利用。”
“还贴出告示,说寒灾已得到控制,只是部分人有难处而且正在解决,有血魇混入人群里,蛊惑人心,意图动摇圣城根基。”
苏烬嘴角微微一抽。
“然后呢?”
“然后当街处死了几个传得最凶的,尸体挂在城门口整整一天,城卫在旁边大声宣读罪名什么的。”
“后来天气还是冷,家里的物资一直在消耗谁也不敢出门,有人开始在城中作乱抢吃的抢粮食....城堡里的人再也没出来过。”
“这太过分了!”诺薇小脸紧巴巴皱着。
苏烬摸了摸她脑袋:“别生气宝贝,这是正常流程,任何地方碰到这种事都得这么弄,你长大就知道了。”
标准社会失控流程,古今中外概莫能外,换做任何一个社会模型都会这么处理。
不可能存在城主无私,带领所有人突破难关,那是无视现实制约的儿童神话。
现在安柏霍德家族神隐,连社会秩序都完全抛弃。
意味着圣城已经彻底失控,核心圈层进入自保状态。
事情远比想象的棘手。
户主脑袋憋大了一圈,敢怒不敢言。
“之后呢,那圣城应该很有名气吧?我看这热地挺特殊的,周围其他势力应该也不少,那...其他种族没来城里避难么?”
“我不知道,其他种族来了也肯定是去城堡,哪能来这外城区。”
“现在城堡的掌权人是谁?你说的那个大公?”
“阿尔德里克大公去年就已经病死了,现在应该是他儿子凯尔·安柏霍德...但是人家都说大公凯尔生性善良,体贴爱民...我还见过他呢,城里这样的事不像是他干的...”
“他还有其他亲戚么?”
“他有个姐姐,伊蕾娜。”
“风评怎么样?”
“我....”户主嗫嚅着,不说话。
苏烬也不再追问,话锋一转道:“那这个伊蕾娜长相如何?”
“听说长相极美,比精灵还要美,不过我没见过。”
苏烬抚着下巴,蜜汁一笑。
哼~事情突然开始变得简单了!
“好,下一个问题,你知道怎么才能进入城堡么?”
户主眼球动了动,小心翼翼试探:“你...你不是贵族么?”
啪!
一耳光将他脸抽歪,苏烬斥道:“那需要问么?我问你怎么进去,回答问题!”
“贵族的事,我怎么知道啊!”户主捂着脸,眼中泪光盈盈,“现在跟以前又不一样...都是贵族可能送点宝贝,说明来路就能进去吧。”
“城堡大门紧闭,现在连外面的守卫都不在了,找人传话可能是个麻烦事。”
“城里还有多少活人?”
“不知道...大家都不出屋,能烧的东西烧光,能吃的东西吃光应该就有人出去了。”户主嗫嚅道,“有时候晚上能听到惨叫....说不定有人都开始吃人了。”
闻言,诺薇小脸皱巴巴,紧紧贴在苏烬身侧。
“哎....”叹了一声,苏烬道,“行,那就问你这么多...”
户主眼中喜光露出,连连点头,紧跟着又垮了下来。
“你再给我讲一下城内以前的情况,还有什么风土人情什么的,想到什么就给我讲什么。”
“我...其实我是个文盲...我真的不懂太多事啊,大人!”
苏烬下床走到炉边,拿起边缘架着的铁锅,低头看了眼。
锅内水浑浊一片,底下沉着几根疑似肉干的东西。
将锅递到户主面前:“你就吃这个?”
“大人!我家里没东西吃了!这是药!是药啊!!”户主情绪忽然激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苏烬无语上望,锅里哪里是药,肯定是吃的。
阁楼上一直有人,虽然户主没说,但是细微的声响在这种环境瞒不过自己的耳朵。
将锅重新放回炉边,苏烬取出一块压缩饼干砖,掰下一块丢到锅内。
很快香浓气味散发,他摇了摇手中压缩砖道:“这个,省着点吃够你们一家吃半个月,作为你刚才回答我问题的报酬,送给你。”
“把你知道的所有事再给我讲清楚,我再送你一块....哎,滚开!别哭哭啼啼的,赶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