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村仙身子没有动,长长的舌头突然飞射出去,卷住了幡旗拽了回来,它把幡旗拿在手上仔细看了又看,似乎很是疑惑。
研究了一会也没看明白,它抬头和方知意对视着。
“你居然敢冒犯我,现在就要付出代价了,嘻嘻,你这种人类只能借助这些歪门邪道,居然还敢冒犯仙尊...”
方知意挥了挥手,睡了一天他感觉身上好多了。
“那个,我打断你一下,你哪来的脸说我是歪门邪道?”
保村仙一愣。
方知意又说道:“就算我是歪门邪道,你以为你不是?”
“大胆!你怎么还敢侮辱大仙!大仙明鉴啊,昨天不是我们让他去冒犯仙尊的!”老头嚷嚷起来。
保村仙看也没有看他一眼,只是歪了歪脑袋:“你难道还有什么手段?”
方知意摇头:“没有。”
“你很有胆量。”
“还行。”
“你的肉一定更美味...”保村仙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口水顺着滴落下来。
“那不一定。”方知意笑了,“我就不明白了,怎么什么玩意都想成仙呢?疯子也想成仙,一个臭蛤蟆也想成仙,你们魔怔了是吧?”
“死到临头还在嘴硬...”保村仙刚说一句,它的舌头突然朝方知意激射而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黑影挡在了舌头面前。
保村仙一愣,下一刻,它看见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那是昨晚和它交手的戏妖?只是戏妖满脸都是麻木,身上还冒着黑气。
它似乎反应过来,惊慌的转头看向自己手里抓着的法器,那张破破烂烂的幡面不自然的涌动着,随后大批黑魂从里面钻了出来。
它想要松手,但那幡旗就像是被吸住了一样牢牢贴在它的皮肤上,也因为这样,它能感觉到有东西从手心的地方钻进了自己的体内,阴寒的气息瞬间席卷了全身。
方知意伸了个懒腰:“我在等天黑,你们他娘的在等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它都在我手里了你还能...”
“防盗意识总要有吧,算了, 跟你说了也是白说。”方知意双手放在后脑位置靠在笼子边上,看着下面那些村民四散奔逃,但是却被一道道黑魂穿胸而过,抽搐片刻就没有了生机。
保村仙有苦难言,那幡旗就像长在了它手上,甩也甩不掉,它甚至能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拼命拉扯它的灵魂。
“你,你和我都是邪物!你放我一马,我和你一同成仙如何?”保村仙已经维持不住人类的外表了,原本男孩的脸逐渐变成了一张扁平的大脸,嘴巴也咧开,露出稀疏的利齿,看着挺让人反胃。
方知意摇头:“成不成仙不重要。”
“为什么!那什么重要?”蛤蟆显出了原形,无数黑魂撕咬着它。
“没有你们对我很重要。”
“既然如此,咱们就一同去死吧!”蛤蟆突然喊道,它的体型也急速膨胀,一股极为强横的气息席卷开来,可让它没有想到的是,那些四散的黑魂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迅速集结在一起,形成了一只黑色的大手。
“我你...”
它的话没有说完,那只手直接就扇了下来,抽得蛤蟆嘴都歪了。
“啧啧。”方知意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些黑魂跟随着他的心念而动,蛤蟆同归于尽的招数并没有能用出来就被黑色的大手给活活捏死了,随着它的魂魄被拽进幡里,那根黏在它手上的幡终于掉在了地上。
“报告大人,小人今天去榆树村收税,发现,发现...”
“说!”
“榆树村二十几户人家全部都死了,死状凄惨!”
“什么?”
那差人左右看了一眼,低声道:“大人,那些人的死状,和之前高家的有点相似...”
“高家?哦,我想起来了,高明治是吧?为了这事,他舅舅还接连上了几道文书求我相助。哼。”
“大人,这件事..恐怕是江湖术士所为,要不要往上报一报,请钦天监相助?毕竟死了那么多人。”
那个大人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眼睛眯了起来:“不可,把这事按下去,就说榆树村遭遇了山匪袭击,州府已经出兵剿匪。”他顿了顿,“不然怕是有人别有用心,污蔑本督治理不当,不过死些无足轻重的人,不必大动干戈。”
差人躬身:“明白了!”他后退两步,突然又想起来,“对了大人,周家的小公子周炼听说往咱们这里来了。”
“周家?哦,当朝一品的周太师家里人?传下去,他一到就好生接待。”
“是。”
“这周太师位高权重不说,还让自己家中小辈修习手段,难不成还想成仙。”大人自言自语道,随后摇了摇头。
“喝下这碗药,今日你便可以助为师一臂之力了!”玄寂子递给许小丫一碗汤药,闻着那红色的汤药散发出的腥气,许小丫几乎要吐出来了。
玄寂子眯起眼:“怎么,还要为师喂你?”
他最近收集了不少材料,对此次炼丹信心百倍,只要完成这个九阴体的最后一次净体,得道成仙指日可待!
许小丫闭上眼把那碗像血水一样的药喝了下去,狗剩也死了,她现在万念俱灰,倒不如早点去死。
玄寂子欣慰的点了点头:“如此就好,你跟我去丹房。”他转身的同时手指掐算了几下,皱了皱眉,“怪了,今日不宜炼丹?”
玄寂子转头看了一眼许小丫,想到最近的准备,突然大笑道:“事在人为!事在人为!贼老天,你不让我做,我偏要做!”
他伸手抓住许小丫的手腕,几乎拖拽着把她拉向了后院的方向。
经过后院时,他还喝斥了一声:“都闭嘴!”
那些被关起来的“失败品”们纷纷安静下来,只是透过墙上的缝隙看着外面,眼里满是疯狂。
就在他要继续前行时,一道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
“老杂毛,你要去哪?”
玄寂子意外的抬起头,看见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家伙坐在路中间,他顿时有些意外:“徒儿!你居然还活着?果然福大命大!”他高兴的把许小丫的手举起来,“你回来得正好,为师今日准备妥当,可成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