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雪闻言看着林斌,无奈的笑了一声。
“这个怎么用的?”
林斌看着马桶,走上前道:“这个叫马桶,坐上去用的。”
“你看,这里有两个盖子……”
他给江清雪演示了一遍,马桶该如何使用。
江清雪紧皱起眉头。
“坐着,能上出来吗?”
林斌笑了一声,他站起身看着马桶微微有些出神。
别说江清雪不认识,现在绝大多数人家,都未必见过马桶。
住在农村,家里普遍会挖一个坑,作为旱厕。
常年囤积的粪便经过发酵之后,可以通过堆肥的方式,撒到地里当做养料。
相比之下,马桶这种用完就冲的厕所,太不节省了。
这个年底,能用得起马桶的人,算得上是有钱人。
“习惯习惯就好了。”
“一会我去给你买两个小凳子回来,垫在脚底下踩着,能适应的快一点。”
“而且坐着不累腿。”
江清雪点了点头,看着林斌憨笑了一声道:“还是你懂得多。”
“要是让别人知道,该笑话你老婆没见过世面了。”
林斌闻言眉头一皱,拉起来江清雪的手道:“怎么会?”
“区区一个马桶,算什么世面。”
“那些能因为一个马桶嘲笑你没见过世面的人,本身也没什么见识。”
“对待这种人,把他们的话当成放屁就好了。”
“走,我陪你逛一逛,又不会用的,我指点你。”
江清雪答应了一声,牵着林斌的手在卧室里赚了一圈,紧接着又去其他的房间转了转。
两人转了半个小时之后,才锁上院门,离开了。
……
入夜,小院。
卧室内。
林斌洗过澡之后,擦了擦头上残留的水珠,顺势坐在了床上。
下午看完房子,江清雪就回了永安县。
他回去帮不上什么忙,索性就没回去,买了些床上用品,直接搬进来住了。
不得不说,还是蓝玉梅会享受。
这个房子里的设施非常齐全,整体构造和布局,让人住起来非常属实。
尤其是这张床垫,绝对是从国外走私进来的。
国内目前来说,做不出这种触感的床垫。
想到这,他打了个哈欠,关灯躺在了床上。
几分钟后,他刚要昏沉沉睡过去,却隐隐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
他睁开眼,竖起了耳朵。
只听汽车的声音越来越近,看方向应该是从西北角传来的。
紧接着,车子缓缓熄火停了下来。
林斌起身下床,并没有着急开灯,而是躲在窗户后面,透过窗帘的缝隙看了一眼。
这一看顿时惊得他一愣。
只见一辆汽车停在了后门的位置,由于天色太黑,看不清楚车牌。
可根据车的形状判断,这绝对是单位配车。
下一秒,一个个头不高的人影推开车门,推了推后门,却没推开。
这人神情一顿,四下看了一眼后,抬手轻轻敲了敲后门。
“笃笃笃。”
林斌收回目光,已经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这个时间点,能伸手下意识直接推后门的人,只有一个人。
管鸿达!
除了他之外,没人会这样。
真是有意思,他才搬进来第一天,就遇到了这么一茬事情。
没想到,蓝玉梅走了,竟然没通知管鸿达。
万一后门没锁,管鸿达直接进了卧室,上来就抱人,还不出事了?
他现在不能直接见管鸿达,但又要让对方知道蓝玉梅已经搬走了。
不然,万一管鸿达哪天再来,两人碰见之后,只会给他添麻烦。
想到这,他踩着拖鞋快步下了楼。
等他赶到后门的时候,管鸿达还在敲着门。
管鸿达听到脚步声,语气中透出几分火气。
“谁让你关的后门?”
“耽误了这么半天,万一让人听到了怎么办?”
林斌闻言站定身体,佯装出一副刚被吵醒,迷迷糊糊的样子道:“我不是说,送家具的明天再来吗?”
“非得今晚赶过来,干什么?”
此话一出,管鸿达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这,怎么是个男人的声音?
听着好像刚睡醒……
还送家具?
他迅速回过神,神色顿时紧张了起来。
但他并没有慌乱,反倒撑着嗓子,改变了音色,顺着话茬接了下去。
“老板,不好意思,弄错单子了。”
“这附近也有一家人要家具,我给单子看混了。”
“实在不好意思,您的家具明天准时给你送过来。”
“对了,我记得之前来的时候,接家具的是个女人啊?”
“你爱人没在家?”
林斌眉头一挑,嘴角透出几分笑意道:“爱人?”
“我爱人没在本地。”
“你说的是房主吧?”
“她把房子卖给我,去外地了,走了有一周时间了。”
“我就是嫌她的那张木床有股骚味,才定了你们家的床。”
“真不知道,这房主以前干什么了,把床弄成那样。”
“说不定,就是搞破鞋的……”
管鸿达闻言赔笑了一声,眼中却透出几分不悦。
但他没有表露出来,继续道:“谁知道了。”
“老板,我不打扰你休息了,实在不好意思。”
“明天准时准点,我再把家具给你送过来。”
“我先走了。”
话罢,他转身回了汽车。
下一秒,汽车重新发动引擎,快速驶离了原地。
林斌听着越来越远的车声,轻哼了一声。
“反应倒是够快的。”
他伸手检查了一下后门的门栓,确认没问题后,才转身回了卧室。
上次跟蓝玉峰吃完饭之后,足足一周时间,蓝玉峰都没动静。
他留在沙洲市,就是为了应付突发情况。
这个蓝玉峰不像蓝玉海和蓝玉梅那么冲动,他对付起来,还是得认真一点。
要是这个时候,再惹上了管鸿达这号人,他的处境只会更危险。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没必要去招惹管鸿达,让事态变得更麻烦,反倒递个台阶过去,双方都安全。
只是他料定,蓝玉梅是故意要坑管鸿达的。
今天这就是他,换一个买了这处小院,一开门撞见管鸿达之后,这件事一定不太好处理。
不说能把管鸿达怎么样,却足够狠狠恶心管鸿达一次了。
果然,惹谁都不能惹女人。
与此同时,汽车后座。
管鸿达深深吸了一口烟,平复了一下心情。
刚才对方开口的时候,他真觉得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蓝玉梅走了的事情,怎么没告诉他?
万一被对方撞见,他该怎么解释?
再说了,谁让蓝玉梅走的?
他想到这,只觉得心里有股火气,压都压不住。
“去给蓝玉峰,打个电话!”
“让他来找我!”
司机闻言答应了一声,朝着招待所驶去。
……
凌晨十二点。
招待所后门处。
一辆汽车停了下来,蓝玉峰匆匆下了车,一眼就看到了管鸿达的司机。
他快步走上前,伸出手道:“包师傅,让你久等了。”
“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