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在京中的这段日子,你给朕管好太后,管好那几个女儿,还有你的老臣、旧部、宗亲。”
“等朕平叛回来,若是京中出了半点乱子,不管是太后,还是公主朕一个都不会放过,全部按同党处置,一个不留。”
太上皇脸色一变,站起身看着不等他回答,转身就走的阮柒珩,眸色深深。
他这个女儿,性子有多狠,他早都清楚了,看样确实要注意一点。
阮柒珩从宁寿殿出来,脚步一下顿住,与对面一个男人的眼睛正好对上。
之间对面的男人一头银色长发披肩,面色清绝,一双浅白色的瞳仁里没有丝毫的情绪。
就那么看着她,仿佛她是一个好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
阮柒珩看着对面同样站定的男人,开口询问系统:
“统子,这人什么情况?据说国师二十年前就长这样?是不死之体?”
“嘀嘀嘀~~回答宿主,你面前这位乃是鲛人后裔,全身血液都是蓝色的。鲛人后裔性格都是清心寡欲,也都具有洞察天机之能。”
“因为只是有鲛人基因,并不是真正的鲛人,故而只有三百年的寿命,此人现在已有98岁,正值壮年。”
阮柒珩挑眉,看向对面的男人,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美色倒是其一,她相中了他的基因,想起自己从上一个世界带来的,可以改变男人身体结构的药,内心的想法便更加蠢蠢欲动了。
子嗣确实是一大问题,虽然她可以让男子受孕,但是这种逆天之能力,势必会造成恐慌。
可国师就不一样了,即便以男子之身受孕,也可以说上天赐予的。
毕竟神秘的东西,有点不一样的功能也是可以的。
或者~~~越想阮柒珩越兴奋。
但是这事还要从长计议,一切等她平叛结束,回来再说。
收起眼中的侵略之色,阮柒珩只是淡淡的看了对面的国师一眼,径直往自己要走的方向而去。
并没有上前交流的打算。
任谁也不能看出女人正经的外表下,此时居然想的是如何把这个男人按在身下,这这那那,还计划着让他给她生个孩子。
简直~~禽兽。
玄渊看着阮柒珩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去,手指下意识掐起,却最后无力放下。
算不到,什么都算不到。
这让一直清清淡淡的他有些烦躁,本来想去找太上皇的脚步一顿,直接转身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瑶京北门,一千铁骑整齐列队,战马嘶鸣,铠甲生辉。
阮柒一身黑色劲装,扎着高高的马尾,利落翻身上马,手中的长枪一挥,高声道:“出发!”
“驾!”
一千铁骑紧随其后,马蹄疾驰,扬起漫天尘土,朝着青州的方向,浩浩荡荡而去。
萧惊寒紧随阮柒珩身侧,英姿飒爽。
只是看着身边女人的目光有些复杂。
阮柒珩走后的翌日清晨,早朝上便出了大事。
大臣们按照往常鱼贯而入,各自站定。
龙椅上空空荡荡,他们都知道女帝去平叛去了。
他们这些大臣的意见根本不重要,人家就是通知他们一声,顺便警告他们老老实实的。
要是敢弄什么幺蛾子,回来收拾死他们。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女帝不在,这朝该怎么上?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陆通统领和沈兰亭身上,女帝可说了,这两人监国,那么~~
还没等那么,个尖锐的声音在大殿门口响起:“大公主驾到!”
大臣们满脸疑惑,齐齐回头看去。
只见阮令仪身穿一身公主正装华服,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径直走到大殿中央。
转身后站定,非常傲倨环视众人,语气清冷:“诸位大人,皇上御驾亲征,朝中不可无人主持。本宫身为长公主,自当替皇上分忧,从今日起,由本宫监国。”
大殿里一片寂静。
然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敢问长公主,这是皇上的旨意,还是太上皇的旨意?”
说话的是陈太师,也是三朝元老,连先皇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也就阮柒珩那种不管不顾的才能让他不敢放肆,剩下的,他能惯着谁。
太上皇来了都不好使。
王御史也出列:陛下离京之前,早已下旨,将朝政托付给沈大人、陆将军、谢大人三位,就算要有人监国,按规矩,也该是太上皇殿下,轮不到长公主殿下您。”
阮令仪脸色一僵:“这……皇上临行前,并未明说,但本宫是长公主,监国理所当然。”
陈太师冷笑一声:
“长公主,老夫读了几十年书,倒从未听说过理所当然这四个字能当圣旨用。监国之事,关系重大,若无皇上或太上皇的明确旨意,谁敢擅作主张?”
阮令仪的脸涨也变得极为难看:“陈太师,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宫难道还能害了大周不成?”
“老夫没有这个意思。”陈太师不卑不亢:
“老夫只是说,规矩就是规矩。皇上虽然不在,但太上皇还在。要监国,也该是太上皇监国,何时轮到公主?”
“你!”阮令仪气得浑身发抖。
另一位大臣站出来,正是户部侍郎周清源:
“陈太师说得是,长公主,不是下官们不给您面子,实在是此事不合规矩。皇上若真有此意,临走前必然会交代。既然没有交代,那就是没有这个意思。”
“你们……你们这些老顽固!”阮令仪终于忍不住了:
“皇上不在,本宫身为长公主,出面主持大局有什么不对?你们怕皇上,怕得骨头都软了,到本宫这儿倒硬气起来了?全是些见风使舵的玩意儿!”
这话一出,整个大殿都安静了。
大臣们的脸色一个个变得十分精彩。
陈太师冷笑一声,转身就走:“既然长公主如此说话,那这朝,不上也罢。”
“陈太师留步!”有人想拦,但陈阁老头也不回地走了。
紧接着,周清源也走了。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大殿里就只剩下阮清颜和几个面面相觑的小官。
阮令仪呆呆地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大臣竟然敢这么不给她面子。
“公主......”阮令仪的丫鬟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咱们......咱们怎么办?”
阮清颜咬了咬牙:“去宁寿殿,找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