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尚权便带着五百人,向皇宫的方向前行。
一路上,孙尚权心情大好。
他觉得真是天助他也,居然给了他这么一张大馅饼。
然而,当他带着人马来到皇宫门口时,却傻眼了。
城门口,黑压压地站着一排人,为首的是一身戎装的顾璟昇。
而在顾璟昇身后,是整整三千京卫队,是阮柒珩新打造的队伍,个个弓上弦,刀出鞘,杀气腾腾。
“异姓王孙尚权。”顾璟昇桃花眼中带着戾气,漂亮的脸蛋显现出妖冶的锋利,朗声大喝:“您无诏率军进京,是想谋反吗?”
孙尚权脸色一变:“胡说!本王是来祝贺新皇登基,顺便也想看看自己的女儿,这才日夜兼程,赶到京城。”
顾璟昇冷笑:“王爷,您带着五千精兵,说是来恭贺新皇登基的?这话您自己信吗?”
孙尚权沉下脸:“你少给本王扣帽子,本王是当今太后的父亲,是皇上的亲外公,本王自然不会对大周不利!”
顾璟昇却不再跟他废话,直接一挥手:“来人!异姓王无故进京,率大批手下士兵,试图谋反,全部拿下!”
“谁敢!”孙尚权大喝一声,两边突然冒出无数士兵,纷纷站在他的身后。
顾璟昇却笑了,这个男人一笑就给人一种疯子的感觉,一身黑衣像是从地狱走出来的人。
只见男人两根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晃,顿时周围老百姓都收起看好戏的神色,浑身气质一变,顿时把孙尚权和他带来的人团团围在中间。
而顾璟昇身后的三千人则是弓箭拉满,蓄势待发。
看着孙尚权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顾璟昇唇角微勾,再次一挥手:“全部拿下,凡是反抗者,杀无赦。”
阮柒珩怎么可能不做任何准备就走?
当然,也有可能这些准备,到最后会有各种背叛和反水。
但阮柒珩不在乎,听话有听话的解决办法,不听话有不听话的解决办法。
要是瑶京在她回来的时候重新洗牌换主,那她便重新再杀一次就好了,多大点事。
所以她只管准备后手,后面的根本不重要。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孙尚权的人马就被打得七零八落。
孙尚权本人和其带来的幕僚,和他最爱的孙子都被五花大绑,押到了顾璟昇面前。
“孙尚权。”顾璟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去天牢好好享受吧,一切等皇上回来再定夺。”
孙尚权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算计得那么好,怎么会这样?
顾璟昇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俯下身,低声道:“王爷,您太小看皇上了,这天罗地网可是等候您多时了。”
孙尚权浑身一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带走!”顾璟昇一挥手。
异姓王谋反未遂,五千精兵死的死,降的降,被抓的被抓。
这场还没开始的谋反,就这么结束了。
消息传到朝堂,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文臣武将们,一个个噤若寒蝉。
他们这才明白,皇上虽然年轻,但手段之狠辣,算计之深远,远非他们能比。
那些想趁皇上不在搞小动作的人,此刻都悄悄收起了自己的心思。
从瑶京出发,阮柒珩带着一行人连续赶了三天路,在距离青州还有两天路程的时候,在一座相对大一点的城市停了下来。
直接住进了当地的驿站,下命令休整三天时间。
她在等,至于贤王那并不着急,再让他蹦跶几天。
她能待得住,可是随他一起来的萧惊寒就有点坐不住了,他有些猜不透皇上的心思,这让他很焦虑。
萧惊寒已经在门外站了小半个时辰。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可就是这么站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此时的阮柒正在和系统聊天,聊远在瑶京的各种信息。
什么大公主,太上皇,甚至各大朝臣的动向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但其中最吸引她的还不是这些,而是两个和她有关的八卦。
其一是后宫男宠之一的三年前的状元尹澈,在外面置办了一个宅子。
里面养着一对夫妻和一个年轻的姑娘。
这一对夫妻倒是没有什么问题,是尹澈的爹和娘。
有问题的是这个年轻的姑娘,这是当年闹饥荒,尹澈爹妈用五斤粮食给尹澈换回来的童养媳。
尹澈的父亲是一个老秀才,只是后来再没考上,钱也花光了,便想着自己给儿子养一个有学问,知书达理的娘子。
也省得以后在这农村找个大字不识的,岂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连累了儿子。
所以小姑娘从小也被养得非常好,长得文文静静,性格也挺好,洒扫做饭全都上手。
阮柒珩对资料上女孩的性格和遭遇还很是喜欢。
让她不喜欢的是这个事情的本身,自己的后宫的男宠,背着自己在外面置办了宅子,宅子里还养着自己以前的童养媳。
这个童养媳今年也二十了,为什么还没有成婚?
从系统听来的消息是,他爹娘送来瑶京,给做官的儿子当妾的。
她们不知道尹澈入了后宫,只是以为儿子做了官,那这孤女自然不能再成为正妻了。
尹澈不告诉家里自己是男宠,这没有什么。
可身为一个男宠,居然不和女子避嫌,确实让她很不高兴。
第二个便是柳明言的父亲给了她一包慢性毒药,让他在侍寝的时候抹在自己的身上。
目的不言而喻,自是为了让她暴毙。
但是柳明言的父亲却没有告诉他实话,只是说这药是让阮柒珩增加受孕的药。
听完瑶京的八卦,她(或具体人物)这才把视线落在门口,眉头微皱。
萧惊寒什么情况,这是进来还是不进来?
萧惊寒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通传,里面忽然传来声音:
“进来。”
他不再迟疑,直接推门而入。
房间里燃着烛火,阮柒珩依靠在罗汉床上,面前摆放着一个果盘,里面是下面人送来的新鲜水果。
她穿着一身常服,发髻松散,几缕碎发垂在耳边,看起来比平日柔和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