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去的时候那个管事正悠闲地摆弄着光脑。
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来人,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三、三殿下?您怎么~~?”
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他知道三殿下这是来者不善。
他自己曾经干过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君衍生没有跟他废话,也不想听对方求饶辩解,因为无论什么原因他都不会原谅。
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瓷瓶,往身后一递:“去给他喂一粒。”
君衍生站在原地没动,身后那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Alpha侍卫立刻上前一步。
护卫接过他递过来的那个白瓷瓶,拧开盖子倒出一粒淡金色的药丸。
那药丸只有米粒大小,看着还有点好看,可想也知道,三殿下怎么会给他们好东西。
果然,管事在看到这这颗药丸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三、三殿下......”
钱管事再也站不住,噗通一下跪在君衍生脚下:
“您听我解释~~当年那些事不是我自愿的,是上面的人吩咐的,我就是一个办事的~~”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些话断断续续地往外蹦。
眼珠子来回扫着君衍生身后那六个面无表情的Alpha侍卫。
越说眼中的绝望越深,他知道他完了,三殿下不会放过他的。
换位思考,他也不会放过对方的。
君衍生没有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像是在端详指甲盖的形状。
“当年我十八岁第一次发情,我在偏殿里烧了三天,烧得人都糊涂了,我记得你去看我笑话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钱管事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你说的是:抑制剂没有多的了,还请三殿下自己扛扛吧。还告诉我可别出宫殿,要是不小心被标记了,可就什么都毁了。”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他听,其实他只是憋得难受。
这就是说给身后的六个人听的,万一妻主问话,他也能通过这就几个人,向妻主说一下自己的遭遇。
没错,他就是在自挖腐肉,去换取妻主一点点的怜悯和同情。
他就是这么一个不择手段,狠起来连自己都能利用的人。
抬起手,看着自己干净的指甲:
“那时候我第一次经历,害怕极了,就在床上躲了三天,不吃不喝。”
说完,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钱管事:
“你说说,我怎么会放过你?我不止不会放过你,我还会让你的家人和你一起承受。”
看着钱管事满脸惊恐,不敢置信的表情,君衍生的心情出奇的好。
“哈哈~~怪不得你们都喜欢玩弄他人,原来是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怪不得,怪不得~~”
“殿下,三殿下,都是我的错,你不能祸及我~~”
“我能~”君衍生不等他的求饶说完,就不耐烦地打断:
“我当然能,这些年你因为为难我,得了不少好处吧?作为既得利益者,喝的都是我的血,你说我怎么不能?”
话落一摆手,身后的Alpha侍卫上前一步捏住了钱管事的下颌。
那粒淡金色的药丸被塞进他嘴里的时候钱管事拼命想往外吐。
但被侍卫一掌托着下巴往上抬了抬,药丸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钱管事捂住自己的脖子直接跌坐在地,完了,全完了。
这种金色的小药丸,是禁药,是可以使Alpha和Omega不受控制的药物。
也就是吃完之后,信息素便会不受控制地溢散,医学上称为信息素紊乱加暴动。
就是阮凌柒最早误诊的那种不治之症,鸦夜焱的那种暴动,属于双绝症。
得了的人将会终身圈禁在隔离所,直至死亡为止。
药效发作得很快,不到两分钟,钱管事太阳穴两侧就暴起了青筋,眼球充血泛红。
他双手抱住头,猛地往下一缩蹲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粗喘声。
最后变成一声声哀嚎,整个人蜷缩在地剧烈抽搐。
额角的汗珠混着眼泪一起往下淌,精神力暴动带来的剧痛让他在原地打了好几个滚。
君衍生站在原地看着他,表情没有变化。
他看着这个肆意侮辱欺凌他的人,在地上翻滚嚎叫,看了大约半分钟便觉得无趣极了。
无聊的挥挥手,像是在赶走什么脏东西,直接转身离开。
至于钱管事信息素暴动和紊乱是否会引发宫内内乱,导致无辜的Omega发情被牵连。
呵~~关他什么事?谁不无辜?谁又真的无辜。
跟在他身后的六个Alpha侍卫,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狠厉的Omega。
隐晦对视一眼,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可要对自己家里的Omega好一点。
Omega发起疯来,他们可招架不住。
随即快速收敛身形,眼观鼻鼻观心,自动分成了两列跟在他身后。
他们不管这人狠不狠,他们只要知道自己的职责就是护三殿下安全就够了。
君衍生从钱管事,一路走一路停,一路喂药。
值房的甲等侍卫长是个四十多岁的Alpha,体格壮硕膀大腰圆。
当年君衍生被关进偏殿的那几次都是他亲自锁的门。
有一次君衍生在偏殿里敲了半夜的门说发高烧需要医生,赵侍卫长站在门外听了半宿愣是没开。
甚至还嗤笑讽刺,让他认清现实,弃子就是弃子。
赵侍卫长见到君衍生却并没有露出害怕的表情,反倒继续擦着手中的配枪。
他比钱管事聪明,知道求饶没用,他选择了主动出击。
一个S级的Alpha对一个S级的Omega,等级压制摆在那儿,他觉得自己是有胜算的。
却没想到君衍生带了整整六个和他一样等级的Alpha。
六个S级Alpha同时释放的信息素,把他那点抵抗碾得粉碎。
赵侍卫长的脸色在一瞬间灰败了下去,还没来得及做第二个动作就被其中一个侍卫按住了肩膀。
另一个侍卫从白瓷瓶里倒出药丸塞进了他嘴里。
君衍生站在原地没动,看着赵侍卫长被药效击倒在地上翻滚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当年他蜷在偏殿门内的时候想的是如果自己能翻身,一定要让这些人也尝尝他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