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深深明白大皇子的手段——
仅仅只是代理地狱帝国,在有狱王做拖油瓶的情况下,都能把整个王魔组织发展的这么壮大。
现在狱王就快死了,没了这个昏君的干预,地狱帝国在他的控制下,一定会更加强盛。
如果可以,江夏还真不希望狱王死,还挺喜欢这老登继续霍霍地狱帝国——
说不定都用不着他们出手,回去睡个两天,下一次出来散步,就会听见地狱帝国已经覆灭的消息!
只是现在的形势,任何人都救不了狱王,他们更不可能傻乎乎现在冲出去帮这老混蛋。
狱王的惨叫声前后持续了不超过三十秒,这个在象国称霸一年之久的真七次进化王魔,就被他的孩子和臣子四分五裂。
紧接着,一道七次进化气息,伴随着又一道强劲的王威从半空中席卷周围。
江夏知道,从真七次进化气息和王威传来的方向,应该是狱王死后,拥有储君身份的大皇子,接位了!
这么看的话,狱鹿还真没有储君身份!只有大皇子一人有!否则王位不会直接落在他身上。
紧接着,一股更加强大的王威席卷而出!
江夏推测,应该是新的王器出现!
他很想看看大皇子继承王魔位置后出现的王器是什么,可现在探出脑袋去看实在冒险。
对方不瞎,不可能自己大半个脑袋探出去看,他们依旧什么都发现不了。
他明白,大皇子变得更难对付了!
他记得前两夜,大皇子展现出的魔化形态似羊类人,手里拿着一把份量很沉重的双面斧!
和鬼王一样,这家伙也是兵魔,现在又接了王魔的宝座!实力定然更上一层楼!
“旧王已死,新王已立!”
“我,便是地狱帝国的新王!”
“老二,不论你愿不愿意接受,当下已成定局!”
“我现在去八楼的会议厅,如果你和你的手下愿意奉我为王,我们在那见,商量要事。”
“倘若你有别的想法……不,你不会有,据我观察,你没想过当王。”
“父亲的尸体,烧了吧,不论怎么说,也是我们地狱帝国曾经的王,尸体不可受辱。”
“狮鹫,你先去准备一下。”
大皇子声音消失在天地间。
江夏李思桐两人保持在暗中不动,很快,远处飘来一股血肉的焦糊味,七次进化尸体灼烧的烈焰噼啪作响。
李思桐收回放出去侦查的三只寄生魔,观望着寄生魔的情况,用手势告诉江夏——这座安全区,有问题的地方很多!
两人在暗中保持不动长达十分钟,这可苦了背包里的金雀。
她感觉自己就快撑不住了!
领域的使用本就十分消耗能量,更何况是在这种情况下,要替两个七次进化包括自己在内掩盖住一切气息与动静。
她感觉再过两分钟,自己就可能因为能量耗尽,领域突然终止。
她用手指戳了戳江夏的后背,传递自己能量就快到了,就快不行的信息。
真七次进化的血肉不同于普通人尸体,尽管用了特殊的助燃剂,燃烧起来也十分费劲,足足十多分钟,才彻底化作灰烬。
确定外边没什么动静,他们在这儿已经得不到什么情报,暗中的脚步声动静也没了,李思桐用寄生魔开路,找了一条相对安全的路退出附近。
两人来到至少两公里外的一个偏僻角落,这才把憋在体内长达二十多分钟的一口气吐出来。
就连江夏都很佩服那些能憋气十几分钟的普通人,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听说普通人憋气的世界纪录好像是半个多小时?
真的假的?
两人轻轻呼吸,休息了不到一分钟,李思桐压低道:“这个大皇子有本事啊,兵不血刃,自己和他的手下都没动手,就把王位给抢到了。”
江夏也压低声音,尽可能只有他和李思桐两人能听见:“大皇子继位,对我们很不利,现在他好像还和末世教联手了,形势对我们不容乐观。”
李思桐问:“你推测这里边有多少七次进化?”
“不论真伪的话……”江夏抬起头口中喃喃计算:“大皇子、狮鹫……二皇子狱鹿、王后、鬼女、夜鹰、杀锤……地狱帝国有七个!算上末世教……荒骨、象墟主母、以及那个迷心魔、保底十个!”
江夏望着李思桐说道:“这个地方很危险!”
李思桐笑眯眯道:“我以为你早就什么都不怕了?”
江夏没说话,但耸了耸肩。
他是不怕!
他江夏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
但怕不怕,和头铁不铁没关系吧?
他又不是铁头!
事实就是,如果在这里出点什么事,他们的确很难破局!
先不说荒骨的实力,就拿大皇子来说,现在继承王位,实力定然也是突飞猛进!何况还有个随时可能迷惑他们的迷心魔!
李思桐喃喃着:“好像没看到玫瑰在这儿……”
江夏若有所思:“说到底,她是黑暗教廷的人,不是地狱帝国的成员,今晚这种事,于情于理,她也不该在场吧?”
“会不会,她已经离开象国,返回黑暗教廷复命去了?”李思桐低下头,把手中的三只寄生魔放出去继续查探周围。
江夏握住李思桐的手腕:“今晚先撤,这个鬼地强者聚集太多,出事不是我们能招架的!”
他也很想弄清楚那口古棺的情况,也想找到象墟主母,了解更多情报。
可当下来看,留在这里一旦暴露,他们会被合围!
就算姑且能强杀出去,也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风险太大,即便和收益成正比,也过于冒险了!
虽然他们也一直在说,想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就得拿命一直往前闯,但也不是这么个闯法。
他继续道:“金雀也快撑不住了,在后边不止一次给我讯号!”
李思桐也知道不能莽撞,不过在离开之前,她伸出手指了指地下:“撤退是没问题,但我们脚下就有问题!”
江夏低头看向脚下平平无奇的草皮地:“脚下?脚下有什么问题?”
“不仅我的寄生魔查探到问题,隐隐约约……”李思桐深深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有一股,我们同类的血肉气味……这股味道,不算很浓郁,但我确定,出现在这儿附近,已经不止一两天。”
江夏不是异魔,闻不到半点空气中有同类血气,但他确定,李思桐不会骗他。
“嘘!”
很快,他冲李思桐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隐隐约约,他好像听见了点什么声音。
夜,一片寂静。
天上月暗星稀,清风拂过,草皮地下的虫鸣声江夏都听的一清二楚。
真七次进化的强大感官,少说能让他精准定位到方圆二十米内鸣叫的虫,藏在哪块草皮下。
他展开全身感官,试图去捕捉刚刚隐约听到的奇怪动静。
下一秒,他快速俯身,耳朵紧贴在草皮地上。
很快,他又听见了那道声音,从地底顺着草皮地传上来!
那好像是——
龙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