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孙儿们……你们这话却是不对的。”
宋老爷子给宋老太太使了个眼色后,宋老太太忙和孙子们说。
“你们母亲都是外嫁女,娘家的事本不干她们的事。”
“再者说,你们外家前几日来我们府中时……你们的母亲已经给了他们银两让他们安置了……”
少年们互相看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失望之色。
大伯父之前就教导过他们,让他们不要听祖父祖母和他们的父母的话……
看来,大伯父一早就看清了他们的为人。
可惜……
他们还没成年,家中诸事轮不到他们置喙。
可有些话,还是要说。
“祖母,话也不能像您这样说……我们外祖家是犯了事,是落败了。
可当初我父亲的生意可是我外祖家帮衬的。”
“是!祖母,我家也是如此。”这是三房的大郎说的。
“我外祖家做了什么,我母亲和父亲是都不知,可在之前我大舅父他们的确是帮了我父亲的!”
“不能因为人家做了坏事,得了惩罚,我们就不认那个恩情了。”
“那我们宋家又成了什么人呢?”
就连宋家的孙女们也都出声了。
都是站在自己兄弟们这边。
宋老爷子和宋老太太又生气又尴尬。
孩子们这话的说的……显得他们老两口像两个老白眼狼。
孩子们恩怨分明,善良磊落他们做长辈的高兴。
可他们都还小,还不知道银子有多难挣啊!
老二媳妇和老三媳妇给了娘家一些银钱是事实,可绝不会给的太多。
这点,老俩口还是心知肚明的。
他们老俩口知道这两个儿媳妇都是手紧之人。
她们生的孩子又多。
也都是会为孩子着想谋划的母亲。
“祖父祖母,这件事就到此为止罢!”
“还有,我们这些做子侄的绝对不想因这件事去麻烦大伯父和大伯母了!”
……
姜初勤第二日听到自己的大丫鬟和她禀报昨日在老宅发生的种种后,不由欣慰的笑了起来。
“还好,老宋家的祖宗保佑了,这二房和三房算是歹竹出好笋了。”
她的大丫鬟却道:“姑娘,奴婢瞧着不是老宋家的祖宗保佑。
是姑爷在堂公子堂小姐他们年幼时就请了名师教导,才让堂公子和堂小姐们不似他们的父母那般……”
姜初勤眉眼弯的厉害,“你这丫头这样说,也极对!”
“就昨日他们所言所行来看,都是好孩子。也不枉你们姑爷为他们谋划。”
大丫鬟笑着应是。
姜初勤又说了两句后,随即微微皱眉,“莞花还未回府?”
莞花是姜初勤的二等丫鬟。
今日她吩咐这丫头采买了一些送人的物什和礼品,让她亲自送到宋家老三房和老四房去了。
那宋家老三房么,宋建安的三叔父还在。
这位三叔父比起宋老爷子,那可真是个老实头。
宋三婶母早逝几十年了,他一人又当爹又当娘,拉扯了四个姑娘长大,又都好好的发嫁出去了。
期间,他都是独身一人度日,哪怕有媒婆上门,他都一一婉拒了。
没有再续弦。
这样老实的一个人,对宋建安这个大侄子自然也没有什么帮衬。
姜初勤却感念宋三婶母在宋建安年幼时护佑过他。
因此,她派人采买了一些合适的物什和礼品送给宋三叔父。
至于宋家老四房,姜初勤则承了宋四婶母宋卫氏这次帮她说话的人情。
她这人就是这样。
有恩报恩。
有怨报怨。
若是看在宋家老俩口是给了宋建安生命的人,她也绝不会手软。
即便是如今,那宋家老俩口也别想再轻松过日子!
她那两个妯娌……
呵呵。
宋家老俩口今后的“好日子”还多着呢!
“回姑娘,莞花还未回府。宋四老爷家住的离京都还近些,可宋三老爷还留在宋家村,要远很多的……”
大丫鬟温声解释,姜初勤便轻轻点头。
“对了,宋三叔父家那四个出嫁的姑奶奶如今过的如何?”
姜初勤想起宋建安那四个堂妹,突然感兴趣起来。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
她也不例外。
大丫鬟便笑着回道:“姑娘放心,那四位宋家姑奶奶如今过的都还安生。”
“不会嫁的农户罢?”姜初勤又问。
她不是瞧不上农户。
也只是猜测那四位堂妹出嫁时,宋建安也已经开始发迹,若是他愿意出面,应该嫁的还不错才对。
大丫鬟笑着禀道:“姑娘,宋家三房一共四位姑奶奶,有三位都是嫁到镇子上的殷实之家的。”
“倒是最小的那位姑奶奶,她年少时同家人去镇子上遇到一位邻村的少年郎。
后来那少年家人请了媒婆说亲,那位小姑奶奶自己也愿意,便顺利结了亲。
婚后,那少年郎也争气,读书考上了秀才……”
“虽那位三房的小姑奶奶还跟着秀才公住在村上,却已经是秀才娘子了。”
“尤其是啊,那少年郎的家人笃定那位小姑奶奶旺夫,如今生了一子一女,日子过的好着呢!”
姜初勤闻言笑着点头,“如此,便是最好不过,我听着也替她们高兴!”
大丫鬟想了想又说道:“真要说起来,宋家几房人中,还真属老三房和老四房的人踏实些……”
姜初勤沉吟了一会儿,又问道:“那老三房的四位姑奶奶和老四房的一位姑奶奶如今都只是相夫教子吗?”
大丫鬟点头称是。
接着又问:“姑娘您是想帮她们一把?”
姜初勤摇摇头,“她们如今过的都很不错,那就好。”
“也都让人注意着吧,若是哪位姑奶奶日后真遇到难处了,不需来禀报我,只要不是她们的错,能帮一把帮一把。”
大丫鬟神情一肃,当即应喏。
姜初勤这两日有些倦怠,想了想便问大丫鬟:“月莹,我小日子是不是过了两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