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即可！
如此的狂妄，如此的傲然。
若非二人此时说话乃是传音，只怕周围的人要激起轩然大波了。
便是万仞山都不会说此话，可王焱，一个刚刚入学的学员，凭什么？
他当初在太宇圣院的事迹，可没有传播到这里。
便是传播了，也不能代表什么。
天下天骄之多，如过江之鲫，圣天界域更是天骄坟冢一般的存在，无数天骄在此折戟，只能沦为他人的陪衬。
可王焱，偏偏就这么说了！
他说，一剑即可！
闻言，曲幽梦只是愣了愣，而后摇头轻笑。
“果然，还得是师兄。”
听她的夸赞，王焱也是愣了愣。
旋即，他扭头看着曲幽梦，眸光中是说不出来的感慨。
“看来，你也经历了很多事情。”
换做之前，曲幽梦虽然不会对他有什么不服气的地方，但是，她心性孤傲，换做之前，虽然自己也是她的师兄，但除非有事情，她可很少会叫自己一声师兄。
昔年，玄域，青阳剑宗，只有自己和苏怜心关系最好。
曲幽梦游离在之外。
她和其他的师弟师妹一般，是因为利益，还有其他的东西，选择留在剑阁，随着时间的流逝才慢慢归心。
但如今，她却毫不在意的和自己闲谈，称呼自己为师兄……
这让王焱如何不感慨？
而王焱的这一句话，才是真正让曲幽梦愣了半晌。
许久，她轻笑着摇摇头，神态中带着回忆。
“是啊，我也经历了很多事情。”
“师兄不也是吗？”
两三年的光景，不算很长。
有些修士可能都没有办法突破一个小境界。
但两三年的光景，也很长。
长到让他们脱离了剑阁的温室，经受外界的狂风暴雨，回归之后才发现，这天地间，唯有师尊，唯有自己的师兄弟姐妹，才是自己最后的退路和温存。
他们都成长了太多。
太多太多。
“别想太多。”
王焱犹豫了一下，试探着抬起手，学着师尊的模样，拍了拍曲幽梦的肩膀，语气带上了勉励。
“我虚长你一些，你还没有突破帝境，只要你突破帝境，对上他，也一样都是一剑败之。”
曲幽梦笑笑，不置可否。
……
擂台上，王岱目光扫过一圈人，落点尚未明确，已有一人一马当先上前。
“见过王岱师兄。”
“在下，真武圣天秦至！请师兄指教！”
秦至一身黑色的短打，飒爽利落，眉目清秀，毫不客气拱拱手。
双剑背在他的身后，黑色的剑鞘散发着帝兵的灵光，显然不是凡俗之物。
“请。”
王岱淡淡伸手，摆出姿势。
他和秦至互不相识，两边圣天也没有纷争和仇怨。
他也没有听说过秦至，想来并非十圣，但王岱还是认真了两分。
而台下的其他学员，见到秦至上场，不少人都忍不住惊呼一声。
“是秦至师兄！”
“秦至？”
“据说，他曾经好像是凡俗小世界的皇子，小世界毁灭时，真武圣天的圣师前去收徒，将其带回。”
“要是没有记错的话，秦至应该是真武圣天排名第三的天骄了，并非十圣。”
“原来是凡俗小世界的种子？”
不少人都有点恍然，也有人是第一次认识秦至，听说是种子，都好奇了不少。
曲幽梦微微拧眉。
这是什么称呼？
“种子……？”
“师姐不知道吗？”段念薇在一旁，轻声开口。
她望着台上的秦至，低声解释。
“除了我们东洲之外，还有很多的小世界，灵气的浓度和修士的境界都被压缩，无法比拟东洲，像是最近的武域，其修士的上限大致只有尊者境界，在那里，修士根本无法修炼至尊者之上的境界。”
“”这些年附近的小世界坍塌的速度越来越快了，不少强者都亲自去小世界，带回来了很多有天赋的弟子，那便是种子。”
“种子的天资，有些比我们东洲的天骄都要好呢！不过，那也只是个例。”
毕竟，东洲的一切都不是小世界可以比的。
而听着段念薇的一言一语，曲幽梦眸中闪过了然。
原来如此……
这么说来，她也是种子了。
而旁边的晏听荷还以为她们对秦至感兴趣，这一路上，她们几个女学员相处的还不错。
于是她笑了笑，开口提起段念薇没有说到的地方。
“段师妹说的不错，这位秦至也是种子，据说他来自武域，在最后小世界即将崩塌之际，凭借一人，鏖战数日，斩杀妖魔无数，几乎浴血身死，死在他手中的妖魔上万，不乏比他境界还要高的强大妖魔。”
“也幸好真武圣天的圣师路过，不然，只怕是要损失一个天才了。”
闻言，曲幽梦眼神闪过一丝冷冽，但很快就被她压下。
她脸上挂起笑容：“多谢师姐解惑。”
但心里想到的，却是武域，还有自己所在的明域。
妖魔……
小世界竟然都被妖魔入侵了吗？
她心中对妖魔的仇恨涌动，半晌才压下去，带上认真的眼光看这位秦至。
同样的遭遇，也让王焱抬起眼眸，认认真真望向擂台上。
擂台上，秦至一步踏出，在互相问好之后，瞬间施展了秘术。
他很清楚王岱的强大，是以，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真武圣天诀在他心中流转，化灵力为气，随着呼吸吞吐，壮大他的秘术强度，强大他的肉身。
这是他的师尊所传授他的真武圣天的镇院秘法。
也是一门能够不断汲取空中的灵力，化为己用，使自己的灵力源源不断，彻底化身为武道杀神的圣法！
真武不停。
灵力不息！
但修炼难度相当大。
真武圣天诀共有十层，整个真武圣天的学员中，加上他，修炼到小城境界的甚至不到十人！
其他人也认出来了真武圣天诀，眸中闪过讶异。
“是真武圣天诀？还是小城境界的！”
“这秦至才来到东洲四年左右的时间吧？天资当真恐怖！”
“不愧是相当于武道化身的圣法，只凭借逸散出来的气息，便相当厉害了。”
“好强！”
不少人都在称赞。
但人群中，曲幽梦的眼神里却滑过了一丝失望。
而擂台上，王岱静静的看着秦至，缓缓抬手，甚至没有动用自己的兵器。
他只吐出来了几个字。
“如果你只有这个实力，我建议你，可以直接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