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
粗重的呼吸声伴随着肌肉生长时带来的黏腻声在安静的山洞内响起。
男人蹲在那正在大口大口呼吸的小骸骨面前,盯着看了他一会,又拿起装满血的塑料袋往上淋。
小骸骨上的血液肉眼可见的被吸收,白骨上逐渐生出苍白血肉,脑袋与身体逐渐变得充盈。
男人等了将近半个小时后,小骸骨那张腐败的脸重新长了出来,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抹绿色。
他张张嘴:“……父亲。”
男人伸出手啪地拍了他一巴掌:“废物。”
小骸骨刚痊愈的脸又被拍出一个大洞,洞口肌肉缓缓蠕动,再度慢慢愈合。
“起来。”男人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踉跄站起来的小骸骨:“带你去狩猎。”
小骸骨满眼孺慕的望着他,慢慢跟在他身后。
—
另一边。
张时眠从鸡检查到羊,再检查小猪仔,依旧没从上边看出什么名堂来。
他轻咳了声,找了个借口支走村长,转头刚要问南圆满,却看到她眉头紧皱,精致小脸上满是凝重,到嘴边的问话拐了个弯:“怎么了?怎么眉头皱得那么紧?”
南圆满指着他手边的猪仔:“你看不到吗?它上面有很重的秽气。”
“秽气?”张时眠拎起手边的猪仔,仔细看了看,还真没看出来上面有秽气。
秽气与阴气和鬼气不一样,这个东西要更隐匿,也更阴毒,藏匿起来很难被察觉。
“对,我怀疑是古墓里的东西出来了。”南圆满边说边点开手表上跟仲雪柳的对话框:“我要把这消息告诉雪柳姐姐。”
“古墓?什么古墓?古墓里有什么东西?”张时眠一脸茫然。
古墓里的东西牵扯过大,908并未声张,玄门其他人尚未知晓,更别说这段时间一直在山省活动的张时眠了。
“等雪柳姐姐来了,你就知道啦。”南圆满抽空回了他一句,叽里咕噜的给仲雪柳发了条语音消息。
消息发送成功,南圆满等了一会,没等来她的消息,又给庄和泰发了一条。
庄和泰也没反应。
南圆满皱皱眉,小声嘀咕:“奇怪,难道是在忙嘛……”
如果雪柳姐姐在忙,那这里的怪物就得她来解决了。
南圆满小脸一肃,抬手把张时眠拉过来:“时眠哥哥,我需要你的帮助……”
小家伙将在G省古墓里发现的诡异怪物告诉了张时眠,并格外严肃地说:“这上面的秽气和我在古墓里看到的一模一样,所以我怀疑造成这些鸡鸡鸭鸭嘎掉的罪魁祸首就是古墓里的怪物。”
张时眠听得两眼一黑,下意识问:“那么厉害的东西,我对付得了吗?”
南圆满老实:“我也不知道。”
“不过有我在,我会保护你哒。”南圆满伸出手拍拍张时眠的小腿,安抚道。
张时眠嘴角微抽:“……我先谢谢你。”
南圆满看他脸色实在不好,想了想又说:“也不一定是古墓里的怪物啦,说不定是精怪呐。”
“我们今天晚上先蹲守蹲守,看看对方会不会出现。”
张时眠认同点头:“行。”
既如此,今天是没办法回三清观了。
张时眠深吸一口气,强行打起精神来:“那我去跟村长交涉,让他们今晚上不要出来。”
南圆满点点头,握着拳头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加油,时眠哥哥你是最棒哒!”
封景诚忍不住问:“六哥哥呢?”
“六哥哥是最胖哒!”
封景诚:“……”
他皮笑肉不笑地伸出手捏了捏南圆满肉嘟嘟的脸颊:“……我谢谢你哈。”
三个人分成两队,南圆满去准备晚上需要的东西,封景诚和张时眠一个联系在山省的908分部,让对方前来支援,一个准备三人一天的饭菜。
南圆满还记得那怪物怕火,便着重画跟火有关的攻击符篆。
贺予诚得知消息,本想留下来帮忙,被张时眠先劝走了。
在南圆满未雨绸缪时,在房间内修炼的井川聪太陡然睁开了眼睛,视线落在他放在桌面的铃铛上。
桌面上的铃铛微微颤动,发出一道清脆的铃铛声:“叮铃——!”
太久保枫雅也睁开了眼,唰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法器响了!”
她转头看向井川聪太,面上隐隐带着几分激动:“是不是战士出现了?”
“对。”井川聪太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打理了下带着褶皱的衣摆:“终于出现了。”
“走吧。”他抬眸望着灰暗的天:“去迎接我们的战士。”
—
与此同时,南圆满跟张时眠也察觉到了什么,两人齐齐抬头看天。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阴沉了下来,阴云密布,空气变得格外黏稠,仿佛下一秒就会有大暴雨。
南圆满鼻尖微动,鼻间似是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与土腥味。
南圆满眼眸微拧,从院子里哒哒哒跑出来,站在门口踮起脚尖看向村口。
因为村子今天发生了诡异事件,今天的村民多数都在自己家,村里空荡荡的,没见一个人。
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南圆满没多想,立刻打电话给封景诚和张时眠,让他们立刻回来。
张时眠应了声好,刚挂掉电话,便听到身后传来略微凌乱的脚步声。
张时眠神情微顿,略微疑惑地回头看去,奇怪,他不是让村民们待在家里,暂时别出来么?外面怎么还会有人。
待看到不远处出现在路口的身影时,张时眠瞳孔骤缩,垂在身侧的手神经质地痉挛了下,头皮瞬间发麻。
出现在路口的男人身上脏兮兮的,衣服破破烂烂,看起来颇为狼狈,跟在他身后小孩子还没他小腿高,走路一蹦一跳,露在外面的肌肤格外苍白。
最诡异的是,这个小孩浑身上下没有毛发,脑袋上也光秃秃的,五官挤在一起,眼睛一边大一边小,像是胡乱拼凑起来的拼图,让人看起来十分不适。
小孩看到了张时眠,嘴角咧开一抹夸张的弧度,露出一嘴鲨鱼齿:“父亲。”
“我要他,当我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