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身边的战如意轻声提醒道:“大人,天后娘娘来了。随行的应该都是陛下的妃子。”林天大概也猜到了,否则谁敢坐凤辇跑这里来张扬。不过凭林天等人的级别,远远看看就行了,还没资格跑过去问安套近乎。很快凤辇飞走,只见一群女人陆续都拿出了干活的农具。在那一阵交头接耳,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林天看了牙疼,抬手抓了抓额头。战如意看了看他的反应,有点憋笑道:“大人,是不是感觉有点惨不忍睹?”
林天心里是认同的,不过这话不能说出来,反而狠狠瞪了战如意一眼,“再敢胡说八道,别怪我军法从事”这里话刚落。突然有一名仙娥飞来,落地环顾众人一眼,问:“哪位是驻扎此地的总镇?”林天当即上前答话,拱手道:“末将便是。”仙娥稍作欠身,道:“天后娘娘宣总镇大人过去问话,请随我来”“是”林天当即随她一起飞了过去。
恪守规矩,不敢在天后面前大起大落,怕惊了凤驾,在数十丈外落地,然后快步而行。快打量了一下那群女人,结果现一群女人也个个是盯着自己打量,赶紧微微低头,不敢当众直勾勾盯着天帝的女人乱看。林天多少有点小紧张。没想到来了没多久就要直接见到母仪天下的天后娘娘。远处,战如意等人也在盯着这边的动静。
近前,稍微保持了三丈距离,林天拱手行礼道:“御园总镇元昊,参见天后娘娘”目光盯着地面,不敢失礼直视。此话一出。夏侯承宇左右的一群绝色佳人貌似稍微有些骚动,不少人在那交头接耳传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夏侯承宇那久居人上蕴育出的饱含威仪目光上下好好打量了一阵林天,方徐徐出声问道:“你就是左督镇乙卫北斗军黑龙司总镇元昊?”
林天拱着的手不放,目光依旧盯着地下,回:“正是卑职。”夏侯承宇目光在他身上定了定,又环顾四周扫了眼,问道:“陛下呢?”林天心里嘀咕,你问我,我问谁?回:“卑职不知”夏侯承宇冷然道:“陛下驾临御园,你身为御园总镇竟然不知道陛下在哪?”林天回:“卑职接到上令,在此迎驾,其他的真的不知。”
然而这句辩解的话一出,一群妃子中迅有人交换了个眼色,了解夏侯承宇的人都知道这辩解的话落在夏侯承宇的耳朵里怕就是顶撞,这个元昊怕是要吃苦头了。果然,夏侯承宇两眼骤然一眯,喝斥道:“自己渎职还敢狡辩来人,拖下去让他长长教训”林天霍然抬头,目光如利刃般直盯夏侯承宇双眼。凤驾随行侍卫中立刻闪来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捉了林天双臂,直接将林天给制住了拖向了后方的树林内。
回头看了眼的夏侯承宇冷哼一声,若不是这元昊名声响亮,连陛下那边也提起过,她能一声令下直接将林天拖下去砍了。一个没有任何权势背景的小小总镇,她杀了就杀了,根本不算什么事。再回头的夏侯承宇挥了挥手,一群妃子们散去,各自拿了农具去往了各自的农田。不管陛下在不在,大家都得做做样子,万一陛下巡游过来了呢?天宫内卫也都是近卫军的人,两名汉子将林天拖入林中后,边扒林天身上的战甲,便摇头道:“老弟,大家都是近卫军的弟兄,你的名头我们也听过,也不想为难你,可我们也是奉命办事,身不由己,你也别怨我们。”
林天回头咬牙道:“我何罪之有?”一人苦笑道:“说错话了还不知道吗?你这叫冲撞凤驾,也不看看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话不顺着说,稍有不敬便有可能人头落地,只给你点教训已经是开恩了。”哗一声将他身上的战甲扔在了一旁的地上,指了指两棵树之间。“自己过去撑好了,忍忍就过去了,别反抗,否则小心惹怒了上面小命不保。”
林天回头见另一人顺手抖出了驯龙鞭,顿时头皮麻。这东西的滋味太了,没想到自己混到了今天这等地位竟然还有机会尝试这滋味可他知道这一顿打是免不了的,硬着头皮走到了两树之间,成大字形撑好了,神情抽搐道:“我说二位,轻一点。”“放心,都是左督卫的弟兄,无冤无仇不会故意折腾你,心里有数,忍着点。就十鞭。”那人话落,手中鞭子呜啪一声,抖出的鞭影十分响亮,不过抽在林天后背却控制了力道,明显手下留情了,只是搞出的动静有点吓人,也算是给下令的人一个交代。尽管如此,一鞭子下去,仍从苗毅后背狠狠撕下一块肉来。
那滋味无法形容,“嗯…”林天出一声闷哼。疼得直哆嗦,脸色瞬间白。活生生从身上撕下大块肉来,那滋味谁尝谁知道。远处,瞅见这一幕的黑龙司人马皆脸色大变。不知道林天究竟干了什么,才刚上前见面被直接用刑了。闫修脸一沉,双拳一握刚踏出半步,一旁的杨庆赶紧出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同时对另一边的杨召青微微摇头示意。
闫修知道杨庆的意思,在这种地方。凭自己的实力根本没有救下人来的可能性,敢乱来只能是送死,不但救不了林天,反而可能害了林天。他只能是紧绷着身子忍着,眼睁睁看着。树林内,十鞭子抽完,行刑之人抖掉鞭子倒齿上的血肉,朝远处挥了挥手,示意过来人。战如意等人赶紧飞快闪身而来,冲入了林中,只见林天后背血肉模糊,那叫一个鲜血淋漓,能见森森白骨和身体里的内脏。
林天撑在树干上的四肢在那颤抖的像筛糠一般,最终吃不消了,噗通跪在了地上。行刑之人收了鞭子,乐道:“还愣着干嘛,还不赶快把你们大人给扶下去救治?”他不开口谁知道什么情况,谁知道自己能不能插手,此时闻言,闫修等人自然是赶快上前,将林天扶了起来,一件袍子披在了林天的身上,将人给搀扶走了救治,有人帮着收拾了林天扔在地上的战甲。
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巧,天宫离御园其实并不远,帝辇出不过是转眼便到的事情,青主估摸着是觉得刚上了辇驾又下去有点那啥,遂命帝辇在星空中遨游了一圈。平常青主也不会抖这架势,去御园都是带几名随从直接飞去就行了,也不会乘坐帝辇,今天因为带着一群大臣,所以多耍了一下。结果就因为绕了这么一圈,立马让缺少和宫中贵人打交道经验的林天受了趟活罪。
此时帝辇折返,正冲御园那颗星球飞来,站立在旁的上官青上官大总管收了手上星铃,低头在青主耳边传音嘀咕了一声。“哦还有这种事?看来是一上任就遇上了下马威啊”青主呵呵一乐,目光闪了闪,不知想到了什么,戏谑道:“那就直接去御园总镇府吧,那地方朕好像还从来没去看过。”“是”上官青领命,很快将旨意传达给了驾驭帝辇之人。
帝辇阁楼外站立的大臣们也都陆续收到了消息,他们把一群美人进贡到宫里去不是没原因的。群臣之一的夏侯天翁夏侯拓闻讯后眉头深深皱起,信义阁那边传来的一些消息夏侯承宇不知道,也不会让她知道,但是他这个家主却是知道的,没想到居然会出这种事。边上不少人都淡淡扫了他一眼。
帝辇冲破气障,从天而降,绕空一周,落在了御园总镇府外。这架势令总镇府的守卫吃了一惊,随驾的近卫军人马已经有人上前亮出了令牌,天帝左右随护中左右督卫的人常在,亮明身份的正是左督卫的人。留守人员之前已经接到通知,知道天帝要来御园,只是没想到天帝会来这里,现在突然被告知,都吓了一跳。帝辇上群臣陆续走了下来,分两旁让开了路,稍候青主不疾不徐地走了下来。
别说黑龙司的一群人吓一跳,就连一帮大臣们也有些神色古怪,谁都没想到陛下居然会首到这小小衙门,什么情况?不少人再次偷偷扫了眼夏侯拓,发现夏侯拓已经是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端倪。前去问话的随护人员快步从侧面绕回,对上官青传音几声,上官青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青主领着群臣走到了殿前台阶下,抬头看了看‘御园总镇’四个字招牌,呵呵笑道:“朕常来御园,这御园总镇府倒还是头次来,一时心血来潮突然想来看看,诸卿有谁来过?”边说边走上台阶。
“臣也是头回来。”“这招牌上的字看着有点眼熟。”一群尾随的大臣纷纷附和,都表示没来过。御田附近的农田里,贴身侍女娥眉快步走到浇水的夏侯承宇身边,轻声嘀咕道:“娘娘,陛下去了御园总镇府。”“……”夏侯承宇动作一僵,扭头看着她,脸上神情显得有些不可思议,霍然回头看向另一片树林,元昊就在那个地方疗伤。
这一瞬间,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她这里刚把元昊给教训了一顿,陛下就去了御园总镇府,这不是故意让她难堪吗?她不信凭陛下在这边的耳目会不知道她刚刚处置过元昊。她本想知道青主在哪后前去见驾同行的。青主这么一搞,她暂时倒是不便再赶过去了。另一片小树林内,已经服药的林天仍然疼得脸色煞白,可这都不重要了。手上的星铃一收,趴在一块大石头上的他惊呼一声“糟糕”,又匆忙爬了起来,抖出一件袍子硬着头皮穿上,又赶紧让杨庆把自己的战甲拿过来。疼得冷汗直流地重披战甲。
刚才赤着上身,非礼勿视,背对的战如意闻声回头看了眼,不知林天怎么了。杨再兴已经问道:“大人,怎么了?”林天急得直跺脚:“陛下去了总镇府!留五万人马保护凤驾,点五万人马随我回总镇府。”农田里,有些心不在焉的夏侯承宇忽然偏头看去,见到四周有大群人马集结之后迅速掠空而去,正是御园总镇府去向,法眼看到了带头的正是刚才被自己处置过的林天。
她现在也明白了。元昊之前并非是有意不尊重她,而是陛下才刚到御园,元昊之前的确是不知情。不过目睹现在的情形她依然有些脸色不好看,一听说陛下来了,立马就扔下她这个天后不管了,都不知道过来跟自己打个招呼再走,哪有把自己这个天后给放在眼里。尤其是当着这么多后宫妃子的面,让她情何以堪!执掌后宫这么多年,一些老不死的老顽固压根就不把她放在眼里,最讨厌的就是左督卫指挥使破军。动辄唆使天帝废后,弄的后宫一群女人在背地里看她的笑话,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偏偏她又不能把破军那老混蛋给怎么样,破军手握兵马大权。天宫一半的侍卫都是破军的人,天宫一半人的安危可谓是捏在破军的手上,惹火了人家随时能下令把她给软禁了。人家连她爷爷都敢揍,甚至连陛下都敢经常顶撞,人家又岂会把她给放在眼里。正因为老是有人说要废后,把她弄成了笑话。后宫不知道多少女人在等着取而代之,所以她对类似不尊敬她的言行举止极为敏感,稍有不妥她就会觉得极为刺眼!破军那帮老家伙她没办法,一些小角色不知道被她下令杖毙了多少,包括后宫的一些妃子,这就是林天被她给教训了一顿的原因。
林天闻讯急着赶去护驾,哪知道女人的心思如此‘细腻’,只怕做梦也想不到一不小心又把天后娘娘给得罪了。御园总镇府内,青主背个手在大殿内东张西望了一下,又领着人去了后院。随行护卫已经先行一步入内守住了各个角落,后院也可以说是林天的临时内宅,飞红也不知道青主会突然闯到这里来,避之不及,已经被护卫给逼到了一个角落站那,噤若寒蝉,不敢轻举妄动,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路走来到处东张西望的青主目光一怔,看到了墙角的她,一看她的穿着打扮就不是这里的仙娥,而那姿色更是世间少有,若真是这里的仙娥漂亮到如此地步也留不到现在,要么被大臣给要走了,要么被近卫军的人给要去了。御园广纳天下美人为仙娥,也算是他青主笼络人心的一个手段吧,左右督卫是他的近卫军,这里的仙娥只要是近卫军的弟兄看上了,换防的时候如果想带走收成自己的女人,天宫一般都会成全。
而这里的仙娥实际上有不少也都是经过监察左部的手才放进来的,不知情的人以为自己白捡了个美人回去,却不知纳了一个探子在自己身边。这女人也更不可能是近卫军的人,否则知道自己来了哪还能穿着便装,应该换成了战甲才对。青主迟疑道:“你是什么人?”飞红吓得胆战心惊,挡住她的护卫立刻让出一条路来,示意她上前回话。飞红战战兢兢上前行礼,“小女是御园总镇的侍妾。”话都有些说不清楚。
青主眉头顿时皱起,天宫一带的驻军未得允许不得带家眷入内,否则大家都在这里家长里短成什么样了,就算是元昊也不能坏了他的规矩。在旁的监察左使司马问天迅速对上官青微弱传音一声,上官青当即接话奏报:“陛下,她还是御园总管绿婆婆的干女儿,是绿婆婆求了天后懿旨才放进来的,并非擅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