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回到小楼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
陈明给他倒了杯茶。
“首长,您今天跟陈文运撕破脸了。”
李云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撕就撕吧,反正早晚要撕的。”
陈明站在旁边。
“首长,陈文运这个人不简单,他肯定会想办法对付您。”
李云龙把茶杯搁下。
“小陈,陈文运再不简单,他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我手里有证据,他就算想对付我,也得掂量掂量。”
陈明点了点头。
“首长,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李云龙站起来,走到窗边。
“继续查,明天我要亲自去见那个供应商。”
陈明愣了一下。
“首长,供应商在市郊,您要亲自去?”
“对,有些事必须亲眼看看才能确定。”
李云龙转过身。
“小陈,你明天一早去安排车,咱们去那个京州通达科技有限公司看看。”
“好的,首长。”
陈明出去以后,李云龙一个人坐在窗边,点了根烟。
陈文运今天晚上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家伙心里有鬼,要不然不会这么着急跑来干扰审讯。
李云龙把烟掐灭,躺在床上。
明天去供应商那里,应该能查出更多东西。
……
同一时间,陈文运的办公室,陈文运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
“喂。”
“文运,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军部次要领导的声音。
“领导,李云龙这边不好对付,他今天晚上直接跟我撕破脸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怎么回事?”
陈文运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领导,李云龙现在盯着那批采购不放,他明摆着是想查我。”
电话那头:“文运,你慌什么?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账目是干净的,他查不出什么。”
“可是领导,李云龙今天问我,是谁给了王体仁指定供应商的权力。”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过了几秒,军部次要领导才开口。
“文运,这个问题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只是走了个程序,具体操作都是王体仁在办。”
“那就对了,你就咬死这一点,剩下的事让王体仁扛着。”
陈文运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
“领导,可是李云龙明天要去见供应商。”
“什么?”
电话那头的声音提高了。
“他要去见供应商?”
“对,李云龙说要亲自去京州通达科技有限公司看看。”
电话那头的军部次要领导没有马上回应。
陈文运能听见话筒里的呼吸声,很沉。
过了大概十秒,军部次要领导才开口。
“文运,你马上联系那边,让他们把能处理的都处理干净,李云龙去了也查不出什么。”
“好的,领导,我马上去办。”
“还有,文运,你稳住,别自己先乱了,李云龙再厉害,他也只是来考察的,翻不了天。”
“好的,领导,我明白了。”
电话挂断以后,陈文运把话筒搁回去,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他拿起桌上的另一部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
“喂,哪位?”
“刘建国,是我。”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
“陈指挥?”
“对,是我,刘建国,李云龙明天要去你那里,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慌。
“陈指挥,您说什么?李云龙要来?”
“对,他明天要去你公司查账,你把能处理的都处理干净,听明白了吗?”
“陈指挥,这……”
“别废话,你要是出了事,我也保不住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的,陈指挥,我知道了。”
陈文运挂断电话,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
李云龙这一步走得太快了,他原本以为把王体仁推出来就能拖住李云龙,但现在看来,这家伙根本不吃这一套。
陈文运走到窗边,盯着外面的夜色。
明天李云龙去供应商那里,能不能查出什么,就看刘建国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
........
次日清晨,李云龙没急着出发。
他坐在办公桌前,翻着陈明昨晚整理出来的那份供应商资料,一边看一边抽烟。
陈明站在旁边,手里端着茶缸子。。
“首长,车已经安排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李云龙把资料合上,摁灭了烟头。
“不急,等个人。”
陈明愣了一下。
“等谁?”
李云龙没回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陈明见李云龙没有回答,也没再问,就站在一旁等着。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有人敲门。
“咚...咚...”
“进来。”
门推开了,只见一个身着便装,风尘仆仆的男子快步走了进来。
李云龙看到来人,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志乾,你可算到了。”
来人正是周志乾,监察局的人,李云龙的嫡系心腹。
周志乾走到李云龙面前,敬了个礼,然后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牛皮纸袋,放在桌上。
“老军长,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李云龙拿起牛皮纸袋,拆开看了一眼,里面是厚厚的一沓文件。
他翻了两页,抬头看向了周志乾。
“志乾,你们什么时候到的京州?”
周志乾拉了把椅子坐下。
“比您早1周,接到通知的当天我就派了人过来摸底,我自己是昨天夜里到的。”
陈明听到这话,整个人愣住了。
他跟着李云龙来京州,从头到尾都没听首长提过监察局的人已经提前到位了,这事瞒得死死的。
李云龙坐回椅子上,继续翻那沓文件。
“查到什么了?”
周志乾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李指挥,京州通达科技有限公司,注册法人刘建国,这个人是假的。”
“假的?”
“对,刘建国这个名字是真的,人也是真的,但他就是个挂名的,一个月拿三百块钱工资,平时什么都不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