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在小院的石凳上坐下,抽出一根香烟点燃,悠哉悠哉的吞云吐雾。
神魂早已经飘到九霄云外。
前院堂屋内。
苏棠满脸带笑,热情介绍。
“妈,后院三间正房归其他人,前院的这一大片都归咱们家,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这里当堂屋,两边做卧室,咱们一人一间。”
“好~好呀,这个房子比之前的家属院大太多了。”
林香兰满脸震惊,只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她看了一眼院子里悠然自得的曹昆,拉着她走到角落,压低声音细问。
“苏苏,你给妈老实交代,是不是干了什么不能说的事?”
什么?
难道妈看出我跟曹昆的关系?
不对呀,真要发现了,怎么会这样问?
苏棠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轻咬舌尖稳住心神,一本正经反问:“妈,您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不对呀!之前的家属楼环境就不说了,屋子还比这里小了那么多。
你要是什么都不付出,人家凭什么帮你换这么好的房子?除非他脑子有猫饼!”
苏棠:“……”
她心中忍不住吐槽:我就知道,年纪大的人不好忽悠,尤其是年纪大的女人。
可自己跟曹昆的关系算什么?
2+1?
两人除了接吻之外,好像还没达到那种地步。
可要说没有关系,她自己的身体都骗不过。
眼见苏棠一直不说话,林香兰心头咯噔一下,“苏苏,你不会……”
“妈,我没有!”苏棠如梦初醒,连连摆手,红着脸解释:
“帮我的是一个女医生,叫林知微,她爷爷是卫生部的领导。
后院的正房就是分给她的,除了她之外,另外两个厢房也是分给医院内部的女医生的。
我算是捡了便宜,她们不想其他不清不楚的男人分进来,所以才分给我。”
话音刚落,苏棠都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我真是机智的一批!
“说嘛?”林香兰 皱眉。
“是的!”苏棠认真点头。
林香兰见状,只能妥协,再次招呼道:
“行吧,继续带我看看我们家的地盘。”
苏棠长舒一口气,拉着她的胳膊再次介绍起来。
“妈,我打算把这扇墙壁打通,以后当做厨房,
另外还可以在院子角落搭建一个卫生间,可以方便洗澡和上厕所。
这部分我们已经联系了人,后续会有人来处理。您觉得如何?”
“挺好,我们家都是女人,晚上出门上厕所太危险了,卫生间必须建,只是家里的钱够用吗?”
“差不多。”苏棠这时候才想起这个问题。
之前都被曹昆呵护着,完全没考虑过钱的问题。
现在被点醒,才想起这个问题来。
她的工资和福利算不错的了,奈何家里三张口,苏念还需要长期吃药,加上灾荒三年的物价飙升,存款早就花了个七七八八。
“实在不够,妈手里还有一些金银首饰,你拿去卖掉。”
“这哪里行,那是姥姥留给你的嫁妆。”
“什么嫁妆不嫁妆的,顾好眼前之人才是根本,反正这些东西迟早也是要留给你。”
“这……”苏棠不知说什么好了。
她下意识回头看向窗外,曹昆还是坐在石桌旁,抬头四十五度望天,侧脸在夕阳下依旧那般俊朗。
算了,先应下。
实在不够,就找曹昆帮忙,他占了那么多的便宜,付点利息也是应该的。
正想事情呢,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好看吗?”
“好看!”苏棠下意识回道。
可刚说完她就后悔了,一张脸涨得通红,一百八十度转弯改口:
“咳咳咳……妈,我说夕阳挺好看的!”
“呵呵……你把你娘当傻子忽悠呢?”林香兰冷笑,眼底满是戏谑。
“我还是那句话,喜欢就去追,别真的错过了再来后悔就迟了,我十分支持你。”
“妈~”苏棠扭着娇躯,娇声道:
“您能别乱点鸳鸯谱了吗?我已经跟你说了,人家才十九岁,而且已经定了婚事,我现在插一脚算怎么肥事?”
“唉……我就是觉得这么好的小伙子,不是我女婿有些可惜了。”林香兰长吁短叹。
这是她的真心话,要是有曹昆护着苏棠,她就彻底放心了。
苏棠翻了个大白眼,心中一阵无语。
我看故宫也挺好的,你怎么不搬回家里自己住?
“好了,现在还是规划一下家具该怎么摆放吧,得趁着天黑之前处理完。”
“对对对,高兴过头,差点把正事忘记了。”林香兰拍着大腿,立刻安排起来。
曹昆再次展现出恐怖的效率。
大衣柜靠北墙,五斗橱放卧室,八仙桌摆堂屋正中,缝纫机安在窗户底下。
全按林香兰的指挥,一件件归置得妥妥当当,前后不到三十分钟。
收拾完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新家还没生炉子,锅灶也没收拾齐全,更是连菜都没有备齐。
林香兰擦了擦手,热情地拉住曹昆的胳膊:
“小曹,辛苦你一下午了,走,姨请你下馆子,怎么着也得吃顿好的!”
曹昆看了看手表,摆手婉拒:
“林姨,今天还有急事,得提前回去。改天一定来尝您的手艺,您可别忘了留我一口。”
“那可说好了啊!”林香兰拍着他的手背,满脸遗憾。
林香兰转身去里屋继续忙碌,曹昆抓住这个空档,身子一侧,俯到苏棠耳边。
灼热的呼吸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苏姐,今天的搬家费先记账上,下回记得连本带利还我。”
苏棠耳根红透,差点跳起来。
她飞快地瞄了一眼里屋的方向,确认她妈没看见,抬脚狠狠踩了曹昆一下。
“要死啦你。”
曹昆嘶了一声,更加大胆,搂住她的柳腰,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几个呼吸间,他就已经攻破城门,肆意掠夺了一番。
苏棠刚回过神来,曹昆已经跑出十几米,
紧接着院外就响起轰隆隆的引擎声,声音渐渐远去。
苏棠跺了跺脚,抬手轻抚湿润的唇瓣,心中幽怨不已:这混蛋,胆子真是太大了!
林香兰端着水壶,看着站在门口发呆的苏棠,长长叹了口气:
“多好的小伙子,有担当还护犊子……苏苏,你怎么就不知道开窍呢!”
苏棠捂着滚烫的脸颊,欲哭无泪。
妈,您是不知道他私底下多流氓!都快被他吃干抹净了,您还要我怎样!
这话她打死也说不出口,只能在心里绝望地咆哮一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