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鸣、柳剑锋惊讶地看向牛宏,
他俩知道牛宏在西南军区担任运输团的团长,实在没有想到,刚一调去东南军区,就晋升为师长。
这晋升的速度未免太快了些吧!
汪耀宗也是同样的震惊。
他只听说牛宏回来了,
却不知牛宏已经晋升为了师长。
师长,在边防军里的地位超然,绝不是一般的普通军官可以与之相比的。
想到鲁愚声称要关牛宏的禁闭,还让牛宏给他写一份儿一万多字的思想检查,写到他满意为止。
汪耀宗对这位六反工作领导小组的组长——鲁愚同志,不由得怜悯起来。
在金山县里作威作福也就罢了,竟然还想着去领导一位边防军的师长。
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狂妄自大。
汪耀祖则把汪丹丹拉到一旁,悄声对质起来,
确认牛宏真的当上了师长,
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然而,
倒在地上的鲁愚却是另外一番状况,
他接任六反工作领导小组组长的时间并不长,
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狂妄得都找不到目标去发泄他的狂妄,
狂妄得都没边了。
现在,
遭到如此的痛殴,
哪里还有心思去甄别牛宏话里的真假。
将牛宏说出的话统统视为谎言,
不予理会。
一心只想着报复、报仇。
牛宏面对鲁愚的挑衅,哪能容忍,
怒从心头起,
一咬牙,
挥起板砖朝着鲁愚的两条腿就要狠狠砸去,
不料想却被汪耀祖死死地拉住手臂。
“不能再打了,
再打会出人命的。
事情闹大了,
对双方都不好。”
汪耀宗见状,急忙上前,说道,
“牛副局长,别再打了,有话可以好好说。”
雷鸣、柳剑锋也纷纷上前劝说。
牛宏转头扫视了一圈,
看到众人正用关切的目光看着自己,头脑渐渐冷静,肌肉绷紧的手臂也在一瞬间缓缓放松下来。
鲁愚看到这一幕,急促地喘了几口粗气,强忍着来自双臂处的剧烈疼痛,轻蔑地看向牛宏,
一字一顿地说道,
“牛宏,你胆大包天,敢殴打国家六反工作领导小组的组长,公然违犯国家法律,法规。
你就等着接受法律的制裁吧!”
牛宏闻听,不怒反笑,当即回怼了过去。
“姓鲁的蠢货,
你不是要老子写一万字的思想检查吗?老子就不给你写,你能拿老子怎么样?
你不是要关老子的禁闭吗?老子就不配合你,不给你关,你能对我咋样?
哎,
你能咋样吧?”
面对牛宏的挑衅,鲁愚咧开嘴呵呵一笑,当即回应,
“你不写,好啊,你在金山县的家人,亲戚,朋友都将遭受你的牵连,会被我们工作小组重点关照。
他们会为你的狂妄自大,你的嚣张付出代价。”
……
鲁愚的声音未落,现场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在场的人,除了五清工作领导小组组长齐飞,和他鲁愚之外,都是牛宏的朋友。
鲁愚要将牛宏的朋友纳入工作小组的关照范围。
在场的人都将受到牵连。
这……这个事情要闹大。
牛宏见状,不慌不忙地从衣服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证件,在鲁愚的面前一页一页地展开,让他看个清楚、明白。
“姓鲁的蠢货,睁开你的狗眼看仔细了。”
“你……”
鲁愚是认识字的,当他看到军官证上的名字、照片都是牛宏,再看一眼职务,确是师长一职无疑。
额头上的冷汗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此时他才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
得罪了根本得罪不起的人。
大脑中灵光一闪,身体就势向着地上一躺
当即假装昏死过去。
鲁愚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身上打着点滴。
心里却再也不敢对牛宏有丝毫报复、报仇的念头。
至于关牛宏的禁闭,让牛宏写一万字的思想检讨。
早被他抛之脑后,避之不及。
这样的消息如果传扬出去,将会给人留下贻笑大方的谈资与笑柄。
视线转回金山县人民委员会食堂大院,
看见昏迷中的鲁愚被人送去了医院,
牛宏收起自己的证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转头看向汪耀祖、汪耀宗、雷鸣、柳剑锋等人,呵呵一笑。
心思一动,
从军火仓库里瞬间挪移出五块劳力士手表,
口中说道,
“这次回来的比较仓促,
没有给大家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
这是我从香江带回来的几块手表,每人一块,希望大家以后看时间的时候,能想起我这个朋友。”
说话间,将手表向众人一一递了过去。
听到牛宏说的话发自肺腑,
汪耀宗没有客气,带头接过手表拿在手里把玩着,一时间竟然是爱不释手。
雷鸣看清手中的礼物,发出一声惊呼,“我去,表盘上写的是洋文。”
“这是世界名表,劳力士。”
齐飞嘴里喃喃地回应着。
他终究是个见过世面的人,看到牛宏送给自己的手表居然是世界名表劳力士。
一时间,对牛宏的印象大好。
心里说,
难怪金山县的领导们都喜欢牛宏,
这也太会做人了吧!
至于被抬去医院抢救的鲁愚,
齐飞在心里对他是一百个看不起。
暗骂,
鲁愚,真的是名副其实,很愚蠢。
一场欢快的酒宴从一块手表开始徐徐拉开帷幕。
直至宾主尽欢。
……
牛宏是被汪丹丹架着返回闺房的,
汪耀祖、秦尚香夫妇很有眼力劲儿地将牛达接到自己的房间,将时间和空间留给了牛宏和汪丹丹。
夜深人静,
牛宏的酒意渐消,
看着身边悍然熟睡的汪丹丹,心里暗自惭愧。
明天一走,又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
想到此处,牛宏伸手轻轻拨去汪丹丹散落在额前的乱发,借助透过窗棂洒下的朦胧月光,仔细察看汪丹丹的青春容颜。
不知过去多久,
汪丹丹一抬手臂,向着牛宏抱来,却抱了个空。
倏然惊醒,
看到牛宏正在打量自己,一抹羞红刷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牛大哥,你还没睡?”
“酒醒了,我也醒了,一时半会儿睡不着,想看看你。”
“哦,”
半梦半醒中,汪丹丹披上衣服,和牛宏并肩坐在一起,担忧地询问,
“当家的,你今天把姓鲁的揍得那么惨,难道你不担心他报复吗?”
“不怕。”
说到此处,牛宏停顿了一瞬,在脑子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再次说道,
“前段时间,我在香江帮军队筹措军费、粮食的时候,整合了香江的几股地下势力,算是在香江有了自己的基本盘。
准备在那里建造一套大房子,
将姚姬、卓玛、还有你,都搬过去。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孩子们尽早的多学习一些国外的先进科学知识。
长大后,更好的建设我们的祖国。
“啊,当家的,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牛宏狡黠一地笑,回应说,
“不然呢?
你和牛达暂时留在金山县,等我在香江建好了房子,就把你们娘儿俩搬过去,而且这个事情必须在一年内完成。”
“这么急?”
对于离开金山县去香江,汪丹丹从内心里并不是太乐意。
原因就在于,去了香江,就远离了爹娘,远离了二叔和二婶儿,
这是她不愿看到的。
牛宏哪里知道汪丹丹的小心思,回答说,
“是啊。主要是国内的教学水平不比香江的学校。
那里的知识更先进,老师的视野更前沿、更宽广。
让孩子们去香江的学校接受教育,对孩子们的未来,是有益的。
丹丹,你说我说得对吧?”
牛宏的话说完,房间里陷入了一阵安静,汪丹丹在脑海中不停地思考着牛宏话里的意思。
不可否认,
牛宏说的都是对的。
孩子不但是一个家庭的未来,也关乎一个国家的未来。
孩子的教育确实非常重要。
她不能不慎重考虑,谨慎对待。
但是,
她真的不想离开家,离开爹娘,离开叔、婶儿。
眨了眨眼睛,赶忙扯开了话题,
“牛大哥,你现在已经是师长了,一方大员。
能不能想想办法把我哥调到你的部队,找个机会再给他提拔提拔。
也让我们老汪家祖坟上冒冒青烟。”
牛宏听后,
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沉默了一瞬,回应说,
“当然可以,回羊城后,我就去找徐军长,让他替我出面要人,这事儿应该就好办多了。”
听到汪震藩的未来有了着落,
汪丹丹顿时心中大喜,
玉臂一伸,挂在了牛宏的脖子上,
……
窗外,
秦尚香听到牛宏做出的承诺,激动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正想继续听下去,只听到房间里传来阵阵剧烈的喘息声。
脸上莞尔一笑,用力一拉汪耀祖的手臂,
压低了声音说道,
“孩子他爹,我们回去休息吧!”
“好,这下好了,震藩有出息了,呵呵!”
汪耀祖想到汪震藩的未来,心里乐开了花。
牛宏听到窗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动作、行为瞬间变得更加大胆。
夜色沉静,
房间里春色正浓。
第二天,
牛宏顶着一双熊猫眼儿离开汪丹丹的家,驾车直奔牛家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