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广场上有不少走动的弟子。
皆着月白道袍,腰悬青玉令牌。
是玄月宗弟子。
男弟子束发以银冠,女弟子挽髻簪白玉,眉眼间皆是清气。
他们手中捧着紫檀木盘,盘上置着琉璃盏。
盏中灵果或赤如火,或青如翠,皆是百年以上的灵果树结出。
灵气充沛,灵机盎然。
除了主案外,其下还有诸多客席。
案上铺着云锦,摆着青铜香炉,炉中焚的是龙涎香,可静心凝神。
案后是蒲团,蒲团上绣着流云纹。
此刻一位位玄月宗弟子给这些桌案上,摆放白玉盘和白玉盏,青玉酒壶。
盘中是各色灵果。
此时,最前一排坐着三两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气息如渊似海。
一看便是元婴强者。
“许道友,不如我们就近一起,大典开始前也好交流些丹道。”
“许某只是金丹,怎敢与前辈们坐一起,这未免失了体统。”
此时。
一位老者看到许川,当即笑着朝他走去。
“许道友,你们也来了。”
许川拱了拱手,回礼道:“见过孙前辈。”
“什么前辈不前辈的,你我道友论之即可。”
许川又开始介绍起来。
此人正是孙家孙传行。
孙战天也与其一起,他朝许明仙打招呼道:“明仙兄,许久不见。”
“战天道友实力越发强大了。”
“比不了你。”
莫问天心中再次暗叹:“许家的人脉真是强大。
自己一个元婴期修士摆在这里,愣是没有人先同自己打招呼。”
“许道友坐哪,我们就近吧,也好让两家小辈也接触接触。”
孙家除了他们二人外,也还有两个筑基小辈。
看着就十分年轻,锐气十足。
但根基深厚,莫问天神识一扫,便知自己莫家目前几乎拿不出一位子弟能与之相媲美。
“那老夫也一起吧。”长松道人抚须笑道:“大典属实无聊。
有个相熟之人,也能轻快许多。”
当即,他们便坐在了金丹区域,倒是惹来不少关注。
“孟师兄,那位就是许川啊,看着倒是十分普通。”
孟秋却是眉头微蹙,“正因为此,许川此人才不可小觑。
以他实力名望,又怎会如此表现。
没看到孙家孙传行都如此平等相待,可见其深藏不露。”
此时的许川的确颇为耀眼。
不少势力都是打量过去,且小声议论。
孙战天笑着道:“明仙兄,听闻你经常外出游历,怎此次与你父一同过来。
莫非”
“孙兄心中清楚即可。”
“没想到,玄月老祖对你疼爱至极,放在其余宗派,估计都不会放纵。”
“此次过后,许某大概率会长时间留在玄月宗内修行。”
孙战天微微颔首,又看向许明渊、叶凡和莫听涛,“这几位道友也是你许家之人吗?”
“这位是莫听涛,莫道友,他们是跟着莫前辈来参加大典。
这位是我二哥,许明渊。
这位是我父亲的弟子,亦是我的女婿”
“莫非他就是寒月仙子的道侣,叶凡。”孙战天当即拱手道。
“许家出天骄,最为出名的除凤翎仙子外,便是结为道侣的叶兄与寒月仙子了。”
“孙道友谬赞了。”
孙战天打量叶凡,眼中满是战意,“听闻叶兄走的是法体双修。
想来实力不在明仙兄之下。
有机会切磋一番。”
叶凡点点头。
许明渊并不出名,孙战天只是寻常问候,更多是因其许明仙的二哥身份。
而后,孙战天又看向两个小辈。
“这个小家伙,我若没记错,便是你许家的剑道天骄吧,叫许崇剑,没错吧。”
许崇剑抱拳道:“见过孙前辈。”
“另一位看着也十分不凡,莫非也是你许家天骄之一?”
苍龙府相隔虽远,但时间一长,还是有消息会传到玄月府。
孙家对许家的消息尤为关注。
故而也知晓许家年轻一辈也有四位天骄。
但具体的,他们就不甚清楚了。
叶凡笑道:“这是小儿,许崇非。”
“见过孙前辈。”
孙战天笑了笑,“许家的后代当真让人羡慕,这两位也是我孙家小辈。
孙墨言和孙念远,天份也算过得去。”
双方小辈也是互相打量。
至于莫家之人则是被冷落。
许崇非见此则将莫家筑基也拉了进来。
做人方面,许崇剑明显比之许崇非差了不少。
小辈们闲聊。
孙战天等人也都是聊自己的。
“叶兄生了个好儿子,让人艳羡。”
叶凡哈哈一笑,“孙兄抬举了,这臭小子不成熟的地方多了去了。
我许家比之孙家亦是相差甚远。”
随后,孙战天好奇问道:“对了,明仙兄,关于新宗主,你可知是谁?”
许明仙摇了摇头,“我近些年不在宗内,亦不知此事。
大典就在今日。
估计马上就知晓了,战天道友何须好奇。
不过”
他瞥了眼孙墨言和孙念远,“以孙家的底蕴,上一届天骄盛会,不应没有人参加才是。”
“是有一两人,可争夺天骄榜席位,但老祖定下的韬光养晦之策。
我等晚辈亦只能遵守。”
“那下次呢,应当不会还如此吧。”
“天骄榜灵器复苏,都言这届金丹战台亦会开启。
那是大世来临的前兆。
下一届天骄盛会,恐怕会无比的热闹,也会无比的惨烈!
虽然以我底蕴,七八十年后,不一定能在金丹战台上有太亮眼表现。
不过,我早已决定参加。
明仙兄,叶兄,你们俩应该也会参加吧?”
“看情况吧。”
“哦,为何?”
“那就要看我父亲和师尊的决定了。”
孙战天立马想到许明仙的处境,不由眉头微蹙,“你的情况的确有些特殊。”
就在此时。
与长松道人,孙传行,莫问天闲聊的许川忽然眉头微蹙。
旋即,脸上露出无奈之色,当即传音许明仙道:“摩越来了,应该在山门口。
你去接应下。”
许明仙也是诧异,当即对孙战天道:“战天兄,许某去接个长辈。”
“明仙兄直接去即可。”
叶凡愣了愣,许明仙在许家的地位很高,能被他称为长辈的。
他立马想到了摩越。
许明仙纵身化为一道遁光离去。
来到山门口。
看见几位守门弟子操控飞剑对着一位中年壮汉,正严阵以待。
摩越头大如牛,也是心中冒火。
但他也知道玄月宗非是许家能惹,哪怕关系还不错。
自己也不能在此动手。
否则定会惹得玄月宗不快。
“苍龙许家已经进去,前辈可莫要诓骗我等,还是快快离去。
否则晚辈便要传讯示警了。”
就当这时。
忽然一道“住手”的喊声从远处传来。
很快,许明仙按下遁光,停在众人头顶。
“见过许师叔!”
一众弟子纷纷行礼。
许明仙打量摩越,此时的他幻化成人身。
“明仙,你来了,赶快同他们解释,不然我这暴脾气真是要忍不住了。”
许明仙心中无奈,随即道:“他的确是我许家太上长老。”
“他真的是您族中那位化形大妖?”
“莫非你不信本长老的话?”
“不是,只是此次大典,让”
“此事无需你操心。”
许明仙当即喝道。
纵使人族与妖族关系不算好,但摩越是许家太上,便是许家一份子。
他也容不得旁人指点。
“师尊见到我许家太上长老,亦会称一声摩越道友。”
几人冷汗连连,当即被吓得心中一颤。
“许师叔恕罪,是弟子有眼不识泰山。”他们纷纷拱手,头也不敢抬起。
许明仙看着他们,语气稍缓:“你们尽职是好事。
但今日有人登门,即便没有请柬,你们传讯让人验证即可。
真敢动手阻拦,嫌自己的命太长不是?”
“弟子们知错了,师叔教训的是!”
许明仙点点头,对摩越道:“摩越叔,随我走吧,父亲让我来接你。”
摩越冷哼一声,“看在明仙的面子上,本座就不同你们这些小辈计较。”
言罢,趾高气昂地随许明仙飞入了玄月宗内。
门口几位弟子见他们远去,这才长吐一口气,“刚才真是吓坏了。”
“许师叔言之有理,我们的确应该更谨慎才是。
后面我们都小心些。”
“是,师兄。”
“摩越叔,你怎么突然来了?”
许明仙诧异问道。
“谁让许川那家伙不带我,这么热闹,本座岂有不来之理。
他不让,本座偏来!”
见其一副赌气模样,许明仙心中暗自发笑。
你好歹化形蛟龙,要不要如此幼稚!
当然,许明仙亦不敢顶撞。
到了望月峰广场。
许明仙回到自己座位,而摩越径直与许川并排坐在一起。
即便摩越遮掩身形,幻化人族模样,但依旧不可能瞒得住在场元婴。
其淡淡的妖气,一下子就被发现。
当即便有七八道神识落在摩越身上。
许川笑道:“这是我族镇族灵兽,亦是我族太上长老,摩越。
让各位见笑了。”
“有何可见笑的,在场不知多少势力羡慕都羡慕不来呢。”
长松道人抚须淡笑。
“就是,本座能来是给他们面子。”摩越咧嘴道。
广场的空位越来越少。
不少玄月宗的长老也都是到齐。
清玄真君和张玄之问候了一众元婴前辈,便来到许川这边。
“枯荣道友,多年未见,你风采更甚了。”
“清玄道友不也如此,气息圆融,距离元婴只差一步之遥了吧。”
清玄真君瞳孔微缩,旋即恢复自然。
当即又同长松道人等人问候。
张玄之亦问候了一遍,旋即好奇询问,“凤翎仙子未曾来吗?”
许川笑了笑,“德翎早就回天铸宗了。”
“若你家老祖有请天铸宗之人,或许能见到。”
旋即两人离去。
广场上越来越热闹。
孙战天笑着道:“明仙兄,你许家天之骄女的仰慕者属实不少啊。
就连玄月宗天骄都是如此。”
“是不是仰慕可难说。
兴许只是简单问候,毕竟之前他们与青云宗清雪仙子共同游历过一段时日。”
“原来还有此事。”孙战天道:“不过孙某还是觉得仰慕几率更大。
毕竟凤翎仙子着实出众。
不管是天赋,样貌,气质还是实力,皆是世间所有男修的梦中仙子。”
叶凡嘿嘿一笑,“莫非孙兄对德翎姐也有意思?
若是如此。
有机会,叶某可介绍孙道友认识。”
孙战天连连摆手,“孙某有自知之明,何况我早已有道侣。
且有三位之多。”
“原来如此。”
“身为世家子弟,总有些身不由己之事,纵孙某在族中地位不低,亦是如此。”
许明仙和叶凡点点头。
自也是清楚这点。
不过相对其它世家大族,许家已算得上自由。
至少不会强硬逼迫,盲目指婚。
许氏子弟,不管娶几个都可以,只要双方是你情我愿即可。
若是强逼,那惩罚可是不小。
曾有人犯此戒律,虽不至死罪,但惩罚也不好过,且之后资源削减不少。
之后便鲜有人如此了。
许家戒律森严,对自家人比对外人都要苛刻些。
许家可以养一些胸无大志的庸才,但决不允许因他们愚蠢之事,而让许家惹上灾祸。
“也不知将来哪样的天骄能与凤翎仙子这般人物结为道侣。”
叶凡笑着拍了拍她肩膀,“孙兄,既然知道自己没可能,就不用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叶兄,你真是.你也是让人羡慕的,能早早与寒月仙子结为道侣。”
“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最近说话一套一套的,看来回去后得让德玥好好管束下你了。”
叶凡一听,心中咯噔一声,当即道:“岳父大人,我知错了。”
“哈哈,原来是个妻管严。”
“孙兄莫要乱言,叶某这是爱护妻子。”
小辈一边。
孙墨言笑着看向许崇非,“崇非兄,没想到你那天骄父亲是这般性格。
当真是让人意外。
不过,你们父子俩行事作风的确很像。”
“许某就当这是夸奖了,孙兄是不知,有一对天骄父母压力是很大的。”
“非哥又在凡尔赛了。”
许崇剑话不多,心中默默想道。
许崇非一家情况,在许家中也是极特殊和耀眼的。
一家五口,算上许明仙的话,三代六人皆是天骄。
许崇昇和许崇曦的情况,许家也非人人知晓,但许崇剑的潜力和地位自是不难。
元婴席位。
段无涯见到摩越到来,自然知晓了其身份,传音道:“师兄。
许家让一位化形妖兽,来这般场合,是将把柄主动递过来啊。”
“你想作甚?”孟秋回道。
“师兄放心,师弟不会乱来,就是想试试那大妖的实力。
现在大致可确定是当初之事是许家动手。
虽不知他们为何按兵不动。
但既然很大概率日后会结仇,倒不如现在了解一番对方的实力。
总好过他日无准备的贸然争锋。”
相比于派人潜入调查,自然是自己亲自出手了解更加精准。
毕竟很多时候,以讹传讹,会有极大偏差。
孟秋想了想,没有反对,“你自己小心,尽量莫要动真格的。
试探一下足以。
不过相对那头蛟龙,我更好奇许川本人的实力。
但元婴对金丹终究寻不到由头。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当然,玄月宗虽强,但玄月老祖早年亦不是没有仇敌。
今日,兴许会十分热闹也不一定。”
不久。
虚天商会纪家之人也是到了。
来的居然是许川认识的纪云水。
他也是带着虚天商会的子弟,在许家附近落座。
“许道友,又见面了。”
“纪道友。”许川回礼。
“我可是听闻你云溪城建立的传送阵,可直接传送至天铸和玄月两城。
我虚天商会欲打算在你云溪城建立拍卖行,不知可允啊。”
闻言,长松道人,孙传行都是微微一惊。
长松道人立即道:“居然有此事?
为何不连到我天丹城?
是不是没有我天丹城传送坐标?
若是如此,我可让人送来。”
“许道友,你这瞒得可真好,不过云溪与玄月连通,那往来就方便了。
届时,孙某可要上门叨扰。”
“许某必扫榻相迎。”
许川回道,接着又回复长松道人,“长松道友客气,不过我许家目前还不合适。
连通天丹城之事,日后再议如何?
若真想来我云溪,中间多传送一次,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不是吗?”
长松道人愣了下,旋即哈哈笑道:“也是,总归也差不了多少。”
孙传行看向莫问天道:“许家建立传送大阵,你莫家还有整个苍龙府的修士可都是有福了。
这可是我们整个西北第二座四阶传送阵呢!
不对,苍山宗鼎盛时期,有过,只可惜.”
孙传行没有多言。
莫问天亦是点头道:“我苍龙府修士的确是沾光了。”
半柱香后。
广场座位基本已经满座。
正主现身。
只见张凡、张道然和天琊上人三位元婴修士和一位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从远处而来。
他们于主位落座。
许川对新宗主犹感兴趣,故而多打量了一下。
此人年岁看似四十上下,面容清癯,眉宇间棱角分明,却算不上俊秀。
甚至可以说,是那种丢在人群里极不起眼的长相。
就是平平无奇。
他身上穿着玄月宗的宗主正服。
那是一件玄色道袍,外罩月白鹤氅。
道袍不知是什么料子织的,乌沉沉的,不见一丝光泽,却在日光下隐隐浮动着银色的暗纹。
领口和袖缘镶着三寸宽的银丝云纹。
云纹间缀着细如米粒的月明珠。
每走一步,便有点点星辉从袖口洒落,又旋即消散在空气中。
腰间束着一条墨玉带,玉带上嵌着七块月华石,正合北斗之数。
头上只简单地束了个道髻,插着一根白玉簪。
簪子朴实无华,连一丝纹路都没有。
他没有刻意放出气息,也没有刻意收敛,表现的十分自然。
如同月在天心,不会因你多看一眼,就有所变化。
“神态自若,宠辱不惊,颇有似道法自然的味道。”
许川心中暗暗评价。
长松道人传音道:“张道友倒是选了个不错的宗门继承人。
就是不知其天资如何?似乎未曾听闻其声名。”
许川想了想,询问孙传行新宗主来历。
“印象不深。”孙传行如此回道。
随后。
便见张道然起身道:“欢迎诸位道友前来参加我宗新宗主继任大典。
我想诸位肯定也很好奇吧。”
“平川。”
中年男子起身,拱手道:“师叔。”
随后又朝其余人行礼,“在下张平川,见过诸位前辈和道友。”
“姓张?莫不是张凡后人?”
不少人都是如此猜测。
张道然微微一笑,“张某突破元婴中期,此后无法继续操心宗门事务。
平川是我师尊七世孙。
自今日起,他将接替我成为玄月宗的宗主。
还请诸位道友,一同为其见证。”
之后,便是一系列宗主佩剑,印鉴等信物的交接。
而后张凡站出,为其勉励了一番,流程到这也就结束了。
剩下便是修士间联络交情。
像金丹大典,元婴大典等,基本也都可以看成是修仙者间的聚会。
很快,有人起身。
“张宗主,我云渺宗为祝贺你继任宗主,特意献上薄礼,还望笑纳。”
开口的是云渺宗的一位金丹长老。
至于云渺宗太上长老自然也来了,但其身份摆在这,由他来献礼,不太可能。
张道然笑着看向元婴席的那位云渺宗太上长老,“古道友,你云渺宗有心了。”
云渺宗太上长老抚须淡笑,“张道友客气。”
有了开头,其余各家也都纷纷献礼。
一遍轮下来。
半个多时辰便过去了。
张平川忽然道:“因张某继任之事,让诸位道友破费。
张某有些过意不去。
我玄月宗亦拿出一些天材地宝,丹药,法宝,若有道友感兴趣,可自行取走。
若有多位道友看上,不若切磋一番,胜者取之,诸位以为如何?”
“善!”众人齐声道。
“第一件。”
话音落下,张平川袖袍一扬,一道流光飞出,悬于身前不远。
光芒中隐隐可见其轮廓。
竟是三枚灵果。
成品字型,每一枚都有拳头大小,呈乳白色。
“六千年份的天神果三枚,可增长筑基修士的神识。
哪位道友有兴趣取之。”
片刻后,苍山宗段无涯轻笑道:“此灵果既然适合筑基修士。
不如让在场各家筑基小辈,有兴趣的争夺一番如何?”
不少人皆是微微颔首。
“此灵果,我要了。”
云渺宗一位筑基圆满修士冲出,“在下云渺宗,谢三刀。
哪位道友愿出来指点谢某一番。”
许崇非问道:“墨言兄,这谢三刀实力如何?”
“不弱,传闻他修炼云渺宗内一门上古刀诀。
似乎已经领悟刀道神通的真意雏形。
至于参悟几成,就不太清楚了。”
许崇非点点头。
孙念远道:“崇非兄可有兴趣上去一试?
三枚六千年份的天神果,一同服用炼化,便是筑基圆满的神识也能提升一些。
好处可是不小。”
“不了,老祖带我们来就是涨涨见识的,动手的话还是算了。”
太弱了,实在没兴趣。
这才是许崇非真实的想法。
他早就神识破限,拥有金丹级神识,天神果对其没有任何用处。
不止他,许崇剑,许文景他们亦是如此。
许家对于天骄的培养,绝对是最顶级的,并且还开放了神识秘术。
让他们可以免费挑选一门修炼。
有金丹级神识,修炼神识秘术速度不慢,很快就能入门。
至于要修炼到大成乃至圆满,则不太容易。
“那崇剑兄呢?”
许崇剑神色冰冷,并无什么表情。
“我们俩都一样。”
许崇非搂着他肩膀笑道。
“两位莫家道友,你们有兴趣可以尝试下,天神果对我们而言,算是不小的机缘。”
莫家两位筑基略有心动。
但听闻那谢三刀实力,又是摇了摇头,“我们还是不出去给家族丢脸了。”
就在此时。
一道身影一跃来到了谢三刀对面。
是一位体态修长的年轻男子,身穿青袍,手持长剑。
“在下青叶剑宗,裴东来。”
“刀剑之争,有些看头啊。”
有金丹轻笑望去。
“浮空战台,起!”
张平川双手掐诀,广场边缘的三座战台发出“轰隆隆”生意。
下一刻,陡然升起,飘至广场上空。
“两位小友可自选一座战台,战台有阵法,你们可全力而为,无须顾忌。
若还有其他小友,也可选一座战台。”
言罢。
两人道谢,飞至一座战台。
谢三刀拂过储物袋,手中出现一把厚背大刀。
刀无鞘,刀刃裸露,每一口都宽如手掌,刃口泛着暗沉沉的血色。
至于裴东来,手掐剑指。
“铮”的一声,竹青色的长剑出鞘,发出“嗡嗡”的声音,悬于其身前。
剑尖对准谢三刀。
谢三刀抢先出手。
他一步踏出,脚下青金石一颤,整个人如同一座山撞了过来,手中大刀抡圆了劈下。
刀还未至,刀芒已到。
那是一道三丈长的血色刀光,霸道无匹,仿佛要把整个战台劈成两半。
刀光落下的瞬间,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一道极淡的青芒闪过,细如游丝,软如春水。
那青芒迎上血色刀光,没有硬碰,而是轻轻一转。
像是流水绕过巨石,竟将那道霸道的刀光引向了一旁。
轰——
刀光劈在战台边缘的阵纹上,阵纹剧烈闪烁,炸开一圈蓝色的涟漪。
谢三刀一刀落空。
他手中出现第二把刀。
双刀齐出,一刀横斩,一刀竖劈。
两道刀芒交叉成十字,封锁了裴东来所有退路。
刀芒比方才更盛,血色浓得几乎要滴下来,带着一股尸山血海的气息。
这是杀伐刀诀!
许崇非看向许崇剑道:“如何?”
“谢三刀的刀诀很强,但可惜领悟不够。”
“能被你称一声强,看来的确是不错的刀法。”
“它应该是一门刀阵,若是全部修成,绝不止两把刀。”
“刀阵啊,那他可就难了,没有强大的神识,以及分识操控之法。
估计难以随心所欲发挥此刀诀神通威能。
那另一人呢?
他是用剑的,你应该判断地更准吧?”
许崇剑又静静看了会,才回道:“三成剑意,但并非纯粹剑道真意雏形。”
“你以为同你一样的有几人?”
两人传音相谈间。
战台上两人争锋更为激烈。
只见裴东来以玄妙身法穿过十字刀斩,手中长剑轻轻一抖。
剑尖绽开三朵青色的剑花,直取谢三刀咽喉、心口、丹田三处要害。
剑花极灵动,像是三只青蝶在飞舞。
谢三刀怒吼一声,双刀回撤,在身前织成一片刀网。
刀网密不透风,血色光芒交织,将那三朵剑花绞得粉碎。
但剑花粉碎的瞬间,裴东来已从他身侧掠过,剑尖在他左臂上轻轻一点——
嗤。
黑袍裂开一道三寸长的口子,有血珠渗出。
谢三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脸色阴沉如水。
他从储物袋中又取出第三把刀。
他同时操控三把刀,刀气嘶鸣,纵横交错。
见此,裴东来的脸色终于凝重起来。
他收剑而立,左手掐了个剑诀,右手长剑平举,剑尖斜指地面。
他周身三尺内的空气愈发清冽,剑鸣声从若有若无变得清晰,一声接一声,如同山涧清泉叮咚作响。
两人对峙了三息。
三息后,谢三刀动了。
三把刀,一刀胜过一刀,然后又迭加在前一道刀芒上。
使之刀芒增长几分。
最后,化为六七丈的血色刀罡,朝着裴东来头顶劈去。
裴东来亦施展剑诀神通迎敌。
剑尖上凝着一点青光,青光极亮,亮得刺目。
刀罡与剑光相遇。
然后,战台中央炸开一团光。
一半是血色,霸道而炽烈,一半是青色,灵动而清冷。
两色光芒交织,撕咬,谁也不肯退让。
刀气剑气肆虐,他们身上多出一道道口子。
然后等光芒散去。
谢三刀和裴东来各自后退数十丈。
相比于裴东来,谢三刀更为凄惨。
他清楚自己伤势,当即收刀,抱拳道:“我输了。”
在胜负分出之时,张平川袖袍一扬,战台阵法护罩散去。
谢三刀飞出了战台。
“可有人要与裴小友争夺这三枚天神果,十息之后若无。
那天神果归裴小友所有。”
十息后,无人上台。
裴东来也飞出了战台。
来到广场上,张平川轻轻挥手,天神果飞至其身前。
“多谢张宗主。”
“无需言谢,这本就是你凭实力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