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无涯来不及召回苍山印。
他双手在胸前一合,土黄光芒暴涨,在身前凝成一道山形虚影。
这便是苍山宗名震西北的神通——苍山!
摩越的爪落在山形虚影上。
咔嚓——
山影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寒冰从爪尖蔓延开来,眨眼间将整座山影冻成一座冰雕。
然后,冰雕碎裂,化作漫天冰屑。
但这一阻,段无涯已争取到时间。
苍山印从天而降,再次朝摩越镇压而下。
摩越不得不回身应对。
他一掌拍向苍山印,掌中寒冰喷涌,与苍山印撞在一起。
冰与山相持,在半空中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波纹撞在战台护罩上,护罩颤抖不已。
这是四阶防御护罩,仅凭二人实力,破开的可能性极小。
“好激烈的战斗。”
不少金丹和筑基轻呼道。
段无涯趁这间隙,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更急。
苍山印上的土黄光芒愈发浓郁,山体上竟浮现出真正的山峰纹路。
镇压之力暴涨。
摩越只觉得肩上一沉,仿佛整座苍山真的压了下来。
他双腿陷入青金石,直没脚踝。
但他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燃起更炽烈的战意。
他仰天长啸。
整个气息陡然上涨不少,竟缓缓将苍山印顶了出去。
而后,欺身至段无涯身前。
一拳,结结实实砸向段无涯胸口。
咚——
声音沉闷得像是砸在一面大鼓上。
段无涯周身土黄光芒狂闪,法力护罩挡了一下,而后炸裂。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战台护罩上,又弹回来。
他脸色涨红,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
但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是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不愧是化形蛟龙!力量的确惊人!”
“来试试老夫这手段!”
“神通为魂,魂入苍山苍山印,给我镇!”
段无涯双手掐诀,凝聚神通苍山,苍山之影与苍山印融合。
下一刻。
整个战台的威压更甚。
摩越一个不慎,都差点屈膝,跪在地面。
他面色微变,当即化为五六十丈的蛟龙本体,以身躯撞向苍山印。
惊人的余波蔓延开来。
护罩居然颤抖起来,比之刚才更甚。
战台上到处都是龟裂的痕迹,青金石碎了一地。
段无涯操控苍山印,法力狂输,另一边摩越以强横肉身抵挡。
碰撞处,不少龙鳞都是碎裂。
两人都没有停手的意思。
就在众人好奇后续发展时。
忽然一道声音似从宗外飞来,传至整个玄月宗。
“张凡道友,你宗门大喜,王某不请自来,还望勿怪啊。”
在场元婴,除了张凡外,所有人面色齐齐一变,心中冒出同一个声音。
大修士!
“切磋到此为止吧。”
张凡起身,脚下一踏,便来到了战台上空。
他身形毫无阻碍穿过护罩,进入里面。
一次次碰撞产生的余波冲击,对其丝毫产生不了任何影响。
仅仅扬动他的月白长袍。
闻言。
段无涯和摩越同时停手。
段无涯抬手收回了苍山印,大印缩小,变为拳头大小,没入其丹田不见。
至于摩越,身上幽芒一闪,重新化为人身,以幻术遮掩。
“按照此前约定,不管此战如何,「紫龙丹」都归摩越道友所有。
段道友可有意见?”
“自然没有。”
护罩此时已经消失,他纵身飞回自己的座位。
摩越亦是如此。
“道然,去迎接下王道友。”
“是,师尊。”
张道然起身拱了拱手,便架起一道遁光离去。
张凡返回位子,依旧老神在在。
并未因有大修士不请自来而有任何不悦。
许川看了摩越一眼,传音问道:“如何?”
摩越想了想才道,“很强,丝毫不比祁天雄和席道云弱。
若继续下去,本座会先他一步受伤。
而且,他应该还有底牌。”
顿了顿,他又是补充,“当然,本座也是不惧就是了。”
许川望向段无涯和孟秋。
见到孟秋也是望来,微微一笑,点头示意。
而后收回目光。
孟秋那边。
他亦是对段无涯传音道:“许川此人的确不可小觑。
那头化形蛟龙只是许家的打手。
而许川,才是真正的主心骨!”
“或许师兄说的对,但若没了这化形蛟龙。
许家于我们苍山宗而言,不过随手可掐死的存在。
顶尖的金丹势力,也只是金丹势力。
一位元婴足以覆灭。”
战斗并不是简单的双方互相对轰。
一位元婴想要覆灭一个金丹势力。
即便这个势力有一二十位的金丹期。
且这些金丹联手可以与元婴抗衡,甚至重创他。
但只要这位元婴花费些精力,逐个灭杀,步步蚕食。
覆灭该势力只是朝夕之间。
而且大多修士虽追逐长生,但也惧怕死亡。
面对不可敌的对手,本能便会立即逃窜。
故而围杀的难度极大。
除非金丹数量足够,或者有元婴修士为他们掠阵。
广场再无喧闹。
甚至气氛有些沉闷。
所有人都静静盘膝坐着,等着不速之客的到来。
只是片刻。
张道然领着十几人从空中落下。
“师尊,他们到了。”
张道然抱拳道。
张凡似乎才听到声音,睁眼看去。
“王道友,你不在金阳宗待着,怎想起到张某这座小庙来坐坐了。”
他目光率先落在一位两鬓微白的中年男子身上。
此人身着金袍,气度摄人。
袍上绣着赤红的火纹,纹路繁复,似火焰跳动,又似金乌展翅。
腰间束着一条赤金带,带上镶着七颗火阳玉。
言罢,他又看向了另一人。
此人竟也是一位大修士。
他中年模样,眉宇间带着一丝阴鸷。
一袭玄色长袍,袍身极素,不见任何纹饰,只在领口、袖缘处镶着三指宽的金边。
腰间的是墨玉带,带扣铸成饕餮模样。
饕餮双目嵌着两点血红宝石,幽幽泛光,像是一直在盯着人看。
他们二人身后看着皆是他们宗门弟子。
衣着打扮皆与他们类似。
“这位道友,应是来自黑水域那边吧,今日来我玄月宗又是何事?”
张凡虽去过黑水域,但也不可能识得那边所有的大修士。
王神通抱拳笑道,“张凡道友好眼光,竟然一眼看出樊血道友是出自黑水域。”
“樊家?”
樊血眸光一闪,“玄月道友竟然还知道我樊家?”
“钟、樊、乌三家,皆为顶尖元婴世家,老夫自然也是听过的。”
张凡道:“樊道友今日来此何事?”
樊血未开口,王神通道:“前些日子,樊道友率族中天骄游历至我金阳宗。
与我宗切磋交流。
听闻玄月宗新宗主继任大典,便想来凑凑热闹。
王某便也顺道过来。”
他盯着张凡的脸道:“张道友,应不至于连一顿酒水都舍不得吧。”
“来者是客。”
张平川笑着开口,“两位前辈和其余道友入席便是。”
当即便有玄月宗弟子添置桌案。
置于中间道路上,与张凡等几人相对。
“都坐吧。”王神通笑呵呵道。
他们当即入座。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来找茬,气氛有些沉默,几乎没人说话。
倒是金阳宗和樊家子弟视若无人,自顾自吃灵果,喝灵酿。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崇剑,接下来有好戏看了。”许崇非传音道。
“不要烧到我们身上就好。”许崇剑回应。
“说什么胡话,又不是我许家的大典,同我们何干?”
至于许川这边,则细细打量他们,眼中露出古怪之色。
“天机推算,今日会发笔小财,难道是应在他们身上?”
他心中暗道。
此时,许明渊传音道:“父亲,孩儿觉得有种不妙的感觉。”
许川诧异道:“你何时得了你三弟的能耐?”
“父亲,这不是明摆着嘛。”
许明渊道:“这些人带了筑基和金丹天骄前来,一看便是来玄月踢场。
张凡前辈虽强横,但玄月宗弟子的底蕴算不得深厚。
否则不至于往年天骄盛会,五大霸主势力中次次垫底。
倘若玄月宗筑基和金丹都败下阵来。
怕是会请父亲你出马了。”
顿了顿,他续又问道:“以父亲看来,那些筑基和金丹的实力如何?”
许川沉默了下,若以神识探查,必然会被两位大修士发现。
故而许川暗暗进行了推衍。
片刻后,他道:“筑基不算多强,真意雏形最强也不过五成之辈。
但都十分年轻,最年轻的不过二十出头。
年纪最大的也不超过五十。
至于金丹,两方都有一位金丹后期,一位金丹圆满。
且那金丹圆满应是神通大成之辈。”
“如此一致,果然是有备而来,想来接下来会是一场赌战。
赌资也会不菲。”
“为父亦是如此觉得。”
许川笑了笑。
盏茶后。
王神通放下白玉酒盏,道:“张道友,樊道友他们远道而来。
想要历练族中子弟。
玄月宗既然连战台都准备好了,不至于拒绝吧?”
“王道友,有什么就一并全说了吧,我玄月宗来者不拒。”
“张道友一如既往地敞亮。”
王神通道:“切磋总不好干巴巴的,着实让人没动力。
不如添置些彩头如何?”
“如何比试,何种彩头?”
“我金阳宗和樊家各有五名修士,分别是筑基初期一名,筑基圆满一名。
金丹中期、后期和圆满各一名。
就以这五个境界进行比试。
年龄可以偏小,但不能超过五岁。”
“同龄战!”
在座不少纷纷开口。
这是一种更极端的天骄战。
寻常的天骄战,一般不在乎年龄,只要在某个范围内即可。
基本都是这个年龄段的同境界修士比试。
就如同天骄盛会那般。
“至于彩头,一场一场下注,双方彩头的价值应相当。
当然,此地是你玄月宗主场。
你们按照我方的彩头下注,问题应当不大吧。”
“自然没问题,但唯有我玄月宗弟子能参与?”
张凡笑了笑,“在场这么多道友,其中亦不乏金丹天骄,筑基天骄。
兴许就会有对你们的彩头感兴趣之人。”
王神通沉吟。
但樊血似乎信心十足,丝毫不将除玄月宗外的元婴势力放在眼中。
“那便给他们一个机会,自觉能胜过我樊家和金阳宗之人,大可站出。
就怕.”
他眸光扫视众人,“他们连符合条件的人都找不出一位。”
王神通似有些不悦,传音道:“樊道友,你怎可如此武断。
万一其中真有金丹或者元婴势力找出符合之人,且胜过你我两家弟子。
那又该如何?
这次我们拿出的东西可不是个小数目。”
“我樊家具有凶兽犼之血脉,同境之中,便是我黑水域四大霸主势力。
也寻不出几位可以取胜之人。
至于说稳赢,那更是少之又少。”
“樊家实力虽强横,但太傲,终究是被血脉影响了性格吗?
不过事已至此,也不可能挽回。
希望只是我想多了吧。”
想了想,王神通道:“既然樊道友如此说,那我王某信你便是。
若是合作愉快,往后还可继续。”
“放心,我樊家这几人的实力,你自己也是亲眼见识过的。
你们金阳宗好歹也是顶尖元婴宗门。
五场比试下来也只侥幸赢了一局。
大不了,你再提个条件,五局三胜,胜者通吃所有彩头。”
王神通点点头。
这似乎是个办法。
于是,他又是笑着道:“樊道友都如此说了,那便如此。
不过此次切磋五局三胜。
每一局都需添加彩头,但唯有五场比试都结束。
且赢三场以上者,方可取走所有彩头。
张道友可同意。”
“王道友高兴就好。”
张凡神色一直未有变化,似乎是丝毫不担心自己会输一般。
许川看了眼张凡,心中暗道:“看来他还真是盯上我许家了。
不过若是这所谓的彩头普普通通。
那就别怪我许家不下场了。”
“既如此,那也就别浪费时间了,开始第一场比试吧。”
一名樊家青年和一名金阳宗弟子各自飞到一座战台上。
只听他们各自介绍道:“樊家,樊无戟,年二十,请战。”
“金阳宗,秋岳,年二十二,筑基初期,请战!”
不少人面色微变。
毫无疑问,此二人都是天骄级别的。
单是这个年龄能跨入筑基,就不是每个元婴势力都能培养出的。
需要天赋、资源皆为顶尖。
张凡看了眼他们二人,淡淡道:“川儿,既然你现在是我玄月宗宗主。
那人选便交给你来吧。”
“是,老祖,平川去去就来。”
许川听着,眉头微蹙。
川儿?
怎么感觉张凡这老家伙在占我便宜?!
一刻钟后。
四名筑基跟着张平川来到了望月峰广场
唯有一人,许川认识。
那就是纪白衣。
张平川嘱咐道:“尽力而为即可,哪怕输了也没关系。
你们皆是我玄月宗天才,你们的修行之路也才刚刚起步。
保住有用之身,日后再找回场子。”
“是,宗主。”
随后便是两位筑基初期跃至战台上。
“这一战,我和樊家添加彩头为一件上品防御法宝。
张凡道友,你玄月宗打算如何?”
“我玄月宗跟就是。”
张凡轻轻一笑。
“哈哈,果然痛快!”
王神通袖袍一扬,便飞出一件上品防御法宝,那一面古镜。
张凡同样抛出了一面盾牌。
两者悬于半空,惹来不少目光。
“筑基初期比试,开始。”
随着张平川话音落下,两座战台上的人纷纷手持法器朝对方冲去。
纪白衣神色平静看了眼樊血、王神通身后的另外两名筑基圆满修士。
对其中一名赤发青年多看了几眼。
他眉眼中尽显狂傲。
纪白衣从他身上察觉到了一丝危险气息。
不过,危险不大。
之后,他扫视周围,看了眼许崇剑。
两人四目交汇,皆是微微颔首。
许崇非也是打量了下,传音道:“的确不弱呢,是个不错的对手。”
战台上。
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无数火星迸发,如同万点星芒。
时不时可见他们单手掐诀,施展术法,随后又是提着飞剑欺身近前。
若是两场皆是玄月宗弟子获胜,那第三场也就没有必要再进行。
反之也是如此。
唯有一胜一负,才需要分出最终的胜者。
张玄之看着两组战斗,对身旁之人低声轻叹。
“清玄师兄,看来筑基初期的比试,我们玄月宗要败。”
“正常,二十岁出头,不过是刚刚踏上修行之路罢了。
底蕴都尚浅。
樊家有特殊血脉,本就占了极大优势。
不过筑基圆满”
清玄真君笑着看了眼纪白衣,“除非那两人还不到四十。
白衣若上,胜利手到擒来。”
张玄之闻言也将目光落在纪白衣身上,“白衣的天赋的确比我强。
仅四十四的年纪。
就参悟了两种剑道真意。
剑道真意六成,风系真意两成。
若两者都达到十成,他修行的那门风系剑诀神通,威能估计能接近小成。
就是可惜”
清玄真君似乎知晓张玄之要说什么,续又道:“是啊,以他的年龄。
若参加下一届天骄盛会。
筑基期必然超限。
若突破金丹,以剑道真意突破,甲子前或许能做到。
而要以两种真意突破,估计要四五十年不止。
但即便突破,也不太可能参加天骄盛会的金丹之战。
金丹战上限为三百岁。
这样年岁的金丹期,修为达到金丹圆满的都不少。
双甲子出头的年纪,太年轻了。
底蕴终究不够。
至于下下一届,听老祖说金丹战将会和筑基战分开。
可能会按照上古天骄盛会要求来。
他的年龄或许又是超限了。”
“生不逢时啊。”
张玄之轻轻一叹,想到什么。
他看了眼许川他们那边。
“也不知许家什么打算,他们年轻一代的天骄,年纪跟白衣也差不了多少。”
清玄真君笑了笑,“他们有何可操心的。
别忘了他们上一代天骄,也都还比较年轻呢。”
“说的也是。”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半柱香功夫,两场比试都是结束。
玄月宗两场皆败。
金阳宗和樊家子弟全都一脸自傲之色。
玄月宗天骄弟子就这?
果然如传言那般,一旦玄月老祖坐化,玄月宗必然衰败。
在场其余势力之人,脸色也都各有变化。
第二场。
筑基圆满境修士的比试。
依旧是金阳宗和樊家修士先上台。
他们一个四十六岁,一个四十八岁。
听到这年纪的筑基圆满,不少筑基修士都不由垂首黯然。
自己跟大宗门的天骄弟子相比,差距太大了。
“看来这次运气在我宗。”清玄真君抚须淡笑,神色轻松不少。
若是连败两场。
那玄月宗就被动了。
这两场比试,玄月宗一胜一负。
最终是纪白衣和那名樊家子弟比试。
此人神通真意雏形的参悟不如纪白衣,但激发血脉后,气息却是上涨一截。
很明显,他修炼的神通本就与血脉相关。
故而,激发血脉之力后,神通威能也是上涨,已经堪比真意雏形七成。
纪白衣神色平静,将剑道真意雏形和风系真意雏形结合,施展剑诀神通。
一道十数丈的青色剑光,直接破开他的护体血煞罡气,在他胸口斩出长长的口子。
鲜血直流不停。
“这场我们认输!”
樊血当即道。
再打下去,这名樊家嫡系必死无疑。
樊家因血脉之故,嫡系成员算不上多。
且血脉之力有此浓度的就更少。
每一个都是家族的宝贝疙瘩。
而且对樊家来说。
唯有跨入金丹,才是樊家血脉真正觉醒之时。
在樊血看来,此人未来有一两分机会跨入元婴,就这般筑基期死去,太不值得。
王神通亦是盯着纪白衣看了好一会,这才笑道:“张凡道友,你玄月宗弟子果然天骄辈出。
这名弟子哪怕此时放到上届天骄盛会,都能名列天骄榜了。”
“王道友谬赞。”
第二场的彩头,双方都是一种罕见的四阶灵材,可作为炼制顶阶法宝的主材。
当然,仅仅这一份的量自然是不够的。
不过,不管哪一个势力对这类材料,都是多多益善。
“第三场开始,就是金丹期的比试了。”
王神通道:“为了不耽误时间,王某便直接告知他们的年岁。
金丹中期皆为一百三十上下。
金丹后期为一百八十岁左右。
至于两位金丹圆满,约莫两百五十岁。”
“哎~”
不少金丹修士轻轻一叹。
许崇非又是传音道:“崇剑,怎么感觉这些所谓天骄水分有点大啊。
我觉得我们许家往后这般年岁,能达到这水平的人应该不会少。”
“曾祖说过,我们许家的天骄,都是对标霸主级元婴势力最顶尖的天骄来培养的。”
许崇剑淡淡回应。
“瞧我这记性。”
许崇非笑了笑,“真想进行岁月穿梭,看看两三百年我们的许家。
会是何等盛况。
是否已经有资格位列霸主级元婴势力。”
“霸主级元婴势力有点难,但顶尖层次问题应该不大。”
许崇剑沉吟道,“除非有一位如同玄月老祖这般人物坐镇。
便是寻常大修士也能力敌两三位。
否则也只能是顶尖元婴势力。
当然,若是有四五位元婴大修士,估计也行。”
“质量不够,数量来凑是吧。”许崇非笑道:“不过,对我许家或许不难。
曾祖肯定能达到,外祖他们那一代,三四人估计可以。
至于我爹娘他们那代。
德翎姨母,我爹,我娘,应该都有希望成为大修士。
而我们这代。
你我肯定也是。
文景法体双修困难,不好说,景武是走武道,武道三境都还未有路。
他前路犹如在迷雾中行走。
比之我们修行到元婴大修士还要难上十倍。
哦,还有崇昇他们几个小家伙。
不过若按年龄算,他们也算是小辈了。”
“我们许家的确奇特!”
顿了顿,许崇剑吐出一句话。
但他们也不会去深究家族的秘密,该知晓时自然会知晓。
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不断追赶自己的先辈,直至从他们手中接过家族大旗。
金丹中期的比试。
张玄之和另一位叫颜左的金丹中期准备上场。
此时。
“张凡道友,这局我们的彩头是这个。”
王神通翻手间,一朵闪烁九色华光的莲花出现在手掌之上。
一股奇特诱人的香气四溢,闻之让人精神一震。
“九宝彩莲!”
段无涯惊声道。
不少元婴都是目光火热。
长松道人抚须笑道:“这可是好东西啊,是炼制「九转玄元丹」的主药之一。”
莫问天好奇问道:“长松道友,你说的这「九转玄元丹」是”
孙传行笑笑道:“这是适合元婴期突破瓶颈的丹药。
若有一颗上品「九转玄元丹」,元婴初期突破中期的几率可达到三四成。
便是对后期瓶颈,亦有半成的作用。
可惜它的主药想凑齐太难了。
九心草是最容易获得的,至于九宝彩莲,我孙家亦是没有。
而最后的九玄果,长于九玄灵木,外界几乎绝迹。
唯有一些上古洞天秘境,或者四级以上先天秘境才有。”
闻言,莫问天不由感慨,“四阶以上的丹药的确难得。”
他至今都未服用四阶丹药修行过,都是靠自己苦修。
若非现在能借助苍龙联盟四阶灵脉修行。
否则单靠莫家的灵脉,他修为恐怕难有寸进。
或许此生都没有突破元婴中期的可能。
“张凡道友,你准备拿出什么来?”
张道然取出一枚乌黑莲子,淡淡道:“我们用这个来赌你的九宝彩莲。”
王神通定睛一看,抚须笑道:“原来是九魂莲的莲子,此物自然够格。”
两人同时将手中之物推至半空,与其它彩头放在一起。
宝物越来越多。
不少元婴都是看得眼中火热。
若非现在这个局面,都有人想要动手抢了。
“张师弟,我去对战那樊家金丹,你对战金阳宗那人。
你速战速决,师兄我尽量拖延,让你有时间观察樊家金丹。
如此你获胜的把握也能更大。”
“颜师兄放心,师弟不会让宗门失望。”
两人飞至战台上。
金阳宗那位金丹中期实力不弱,但神通还未小成。
仅仅数十招就败下阵来。
另一边。
樊家金丹樊元见颜左滑溜,恼怒之下,直接爆发血脉之力。
神通与血脉相迭。
一股恐怖吸力将颜左身躯锁住,不断吸引到自己身旁。
颜左几乎无法抗拒。
最终战斗变为了近身战。
在樊元的狂风暴雨攻击下,仅片刻,颜左就是重伤。
“我认输。”
颜左当即道。
“哼,浪费时间。”樊元不屑冷哼一声,随即不再去看他,而是盯着张玄之。
“听说你在上届天骄盛会排名前十,便让我来掂量下你的实力。”
张玄之飞至他所处的战台上。
颜左捂着胸口从他身旁经过,低声道:“张师弟小心,此人不好对付。”
张玄之微微颔首。
而后,颜左飞下了擂台,在张平川面前拱了拱手,“宗主,师弟给宗门丢脸了。”
“这是疗伤丹药,颜师弟好生养伤即可。”
“多谢宗主。”
片刻后。
张玄之与樊元的战斗开始。
他抬手便是小成神通,且神通威压不弱,可不是初入那般简单。
他早就知晓许德翎神通大成,以她为目标,全力参悟修行。
如今也只是接近神通大成。
至于他的修为刚刚跨入金丹五层。
而许德翎可是金丹四层不久便是神通大成。
他觉得以其天资,说不定金丹后期,神通就可能圆满了。
张玄之对自己预估则是要金丹圆满,加上沉淀一段时间,方有可能做到。
天骄之间亦有差距。
他若是中等天骄,那许德翎足以成为顶尖天骄,中间还隔着一个上等天骄。
单纯比较神通,樊元不如张玄之。
但他肉身强悍,不逊色二阶妖兽,劣势也不算太大。
“看来樊家的血脉之力也是随意能爆发的。”
张玄之暗暗心想。
当即不再犹豫,动用了上品法宝。
一道金色剑光斩碎他的血色犼之虚影,残余剑光仿佛要将他的身躯斩为两半。
吼~
樊元面色凝重,口中发出非人非兽的吼声。
一道凝实的血犼,以头顶住了金色剑光。
砰!砰!砰!
一道道气浪炸开,化为涟漪四散开来。
相持片刻。
血犼被斩碎,樊元倒飞出去。
但剑光威能也是耗尽,张玄之亦被震退至战台边缘。
“凭借法宝之利罢了,别以为我会惧怕!”
樊元再次施展那诡异秘法,黑洞再现。
张玄之也感受到了颜左当时的震撼,仿佛不管他身在哪,都会被这黑洞吸引过去。
“血脉神通?”
摩越低声道,“不对,威力又太弱。”
许川道:“或许是樊家先辈参悟血脉之力,将神通简化为了秘法。
配合血脉之力催动,或可不逊色血脉神通。”
“有道理。”
“不过,这凝聚出的犼之虚影居然不是金色的。”
“差评!”
“为何?”摩越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