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
张甲不过是西郡城的一个刚刚入伍一年的普通小兵,仗着自己之前有过养马的经验,所以很幸运地被安排进了骑兵营。
卢国每年都要进行征兵,为了保证军队士兵的数量和质量,所有的卢国青壮年在到了年龄之后都应征入伍。
其他家中的男子也许是被迫的,但是张甲不同。
他是自愿申请入伍的。
他从小就崇拜那些驰骋疆场的将军,凌森作为西郡城的守将,作为在整个卢国能排进前三的将军,是张甲一直以来的榜样。
他相信只要跟着凌森,有一日一定可以光宗耀祖,可以成为威震一方,守护一方的将军,永保卢国疆土的安全。
这些年卢国虽然没有什么大型的战争,但是小摩擦不断,张甲的父亲,叔伯,都曾经是卢国的老兵。
都相继战死在了战场之上。
但即便如此,张甲还是入伍了,他为他的父亲叔伯感到骄傲,他们为了卢国而战,是张甲心中的英雄。
这一次。
厉宁带兵围城,身边所有的士兵都在畏惧,很多人都有了投降之心。
都想要放弃了。
在张甲看来,要不是凌森还在前面守着,好多兵早就撤了,这座城早就丢了,但是只要凌森还在,张甲就不怕。
哪怕最后城破了,张甲也愿意随着凌森死战到底。
宁做战死鬼,不做亡国奴!
可是……
此时此刻。
身后同袍的惨叫声久久不绝,而张甲前方那个曾经挺拔魁梧的身影,却是头也不回地出了城,任凭自己如何呼喊,那战马之上的凌森仍旧是无动于衷。
“将军……”
张甲心里一阵颤抖。
握着缰绳的手不由得松了开来。
“他……他逃了吗?他不要这座城了?不要这些兄弟了吗?”
张甲自言自语。
忽然。
“让开——”
一个浑身燃烧着火焰的士兵纵马而来,张甲来不及躲闪,直接被从马上撞了下来。
砰——
张甲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与此同时,战马却是受惊向着远处逃去。
马没了。
“你瞎了?”
那士兵也摔下马来,赶紧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将身上的火焰熄灭:“快逃吧,这座城守不住了,凌森那个王八蛋都已经逃了!”
“不可能!”
“不可能?我昨天负责去接送军师,半路折返回去,正好听见了凌森在大营之中说的话,他们要逃走,将这座城给了军师,是想让军师成为那个丢了城的罪人!”
“他们逃了,西郡城守不住了,你不走我走!”
那士兵踉踉跄跄地向着西城门跑去。
张甲恍惚起身,看了看那逃走的士兵,又回头看了一眼燃烧的东城门,随后猛然咬牙怒吼一声:“啊——杀——”
然后摸起自己掉在地上的刀,直奔东城门杀了过去!
东城门。
厉宁负手而立,大喊一声:“停止火攻,投石头!”
“停止火攻——投石头——”
下方的投石车立刻将酒精换成了一块块巨大的石头,下一刻数不尽的石头便向着西郡城砸了过去,石头砸在火焰之中,漫天的火星,到处都是哀嚎之音。
之前的火攻已经将整个城墙都点燃了,此刻火光大放,厉宁的大军在暗处,西郡城却是一片通明。
此刻再扔石头就准得多了。
“老九,上弹——”
厉九明白厉宁得意思,直接带着二十多个厉风弹冲了上去,此刻西郡城上的士兵已经无心反击了,厉九一路纵马而去,直奔城门。
只要城门一炸开,厉宁立刻就带兵攻城!
可是就在厉九马上就要冲到城门之前的时候,那巨大的城门突然打了开来。
厉宁一直用千里镜观察着动向,一见到城门打开,赶紧喊道:“老九小心——”
哪里听得清楚呢?
“赵芸,准备攻城——”
如果这个时候敌军发疯一般开城门反击,那厉九怎么办?还不直接被战马踩成肉饼。
厉九也是大惊失色:“我操——”
赵芸也观察到了情况,大喊一声:“全体听令——”
他一个“杀”字还没喊出来。
那城门之中却是冲出了一个被数十个士兵护着的老头。
“厉侯——”
“等一下!”
厉宁大喊,随后直接上马:“大军前压,弓箭手准备!”
厉九也是一愣。
怎么冲出来了一个浑身是血的老头啊?
“老朽西郡城军师,特来相助厉侯,恭迎厉侯进城!”
厉九:“我操?”
赵芸问道:“侯爷,这什么情况?”
“我怎么知道?”
“先进城!”
管他呢,现在城门开了,自然是先进城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厉宁也不担心他们有什么阴谋诡计。
因为他们已经没有后路了。
“杀——”
厉九听着后面的喊杀声,立刻收好了厉风弹,冲进了城内。
裴文却是站在一边,带着数十个士兵对着厉宁躬身行礼。
厉宁纵马路过了裴文,抬眼瞥了一眼低着头的裴文,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可是大军刚刚进城。
前方突然冲来了一骑快马:“兄弟们,誓死不降!杀啊——”
冲在最前方的厉九眼神骤变,怒吼一声:“少爷,中计了!”
厉宁身边的赵芸怒骂一声:“操他大爷的,老子就知道卢国人没有憋着好屁,兄弟们,杀——”
张甲手持长枪从远处冲了过来,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匹战马,直奔厉宁杀来:“杀了厉宁,这场战斗就结束了!”
“杀啊——”
他就这么单枪匹马地冲了上来。
厉宁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城门,刚刚那个投降的军师人就躬身站在大门口,不曾关闭城门,那就证明……
这也许不是什么阴谋诡计。
而此刻对面那个年轻人声势浩大,可是却始终只有他一个人冲来。
“老九,留他性命!”
厉九点头。
随后直接抽出了腰间的厉家刀,提刀便冲了上去。
“爷爷今日就陪你好好玩玩!”
“杀——”
而这个时候,张甲的长枪已经向着厉九刺了过来,这一枪没有一点犹豫,摆明了就是来杀厉九的。
“哼!”
厉九冷哼一声,厉家刀挥舞而出。
当——
张甲震惊。
因为他手中那杆从他父亲那里传承而来的长枪,竟然直接被厉九一刀斩掉了枪头。
厉九人随刀走,厉家刀再斩,已经向着张甲的脖子上砍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