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亡人数?
厉宁也将目光落在了厉九的身上,西郡城一战虽然因为裴文的投降而节省了很多时间,但后面还是爆发了一场不小的战斗。
厉宁也想知道他们这一次牺牲了多少士兵。
“嘿嘿,我方伤亡……”
厉九也看向了薛集:“老薛,和你们也差不多。”
“多少?”薛集倒是松了一口气。
厉九道:“重伤两个,不过小孙神医说了,养几个月应该就能重新上战场了。”
“轻伤的比较多,有五百多人,打仗不可能一点伤也不受的。”
咳嗽了一声,厉九才继续道:“阵亡……零!”
“什么——”
薛集猛然冲了过去:“你耍我呢吧?你们也是零阵亡?”
不仅仅薛集惊讶,厉宁也是满脸惊喜地站了起来,其他的将军一个个也变得极为兴奋,都在等着厉九的答复。
厉九看着薛集:“怎么?你还想我死几个人是不是?我要不要将你这话转达给那些兄弟们听听?”
薛集则是抓住了厉九:“我没和你开玩笑?当真?”
厉九点头:“我用这颗脑袋担保!”
全场沸腾!
薛集先是苦笑了一下,随后才道:“我薛集对不起那阵亡的五个兄弟。”
裴文站在角落之中已经听得傻了。
两个零阵亡。
一个牺牲五人,可是薛集一共带了多少兵马呢?
两万!
连续奔袭了两天的两万兵马,最后不仅仅大破敌军,还只牺牲了五个士兵,结果现在主将竟然觉得脸上无光。
厉宁深吸了一口气。
“好——”
“诸位,我厉宁希望诸位明白,你们是将军没错,你们打仗是为了赢没错,可是赢有很多种,城可以再建!但是人不能重活!”
“我们的兵选择了我们,我们的将士相信我们,我们将那些女人的丈夫,老人的儿子,孩子的父亲带了出来,就要尽力将他们带回去!”
“为将者,该为自己的兵着想,过去都说一将功成万骨枯,以后我希望诸位的将军位是士兵托举出来的,而不是靠着士兵的命堆积出来的。”
“这是我厉宁对自己的要求,也是我对诸位的要求,我们要赢就赢得漂亮!”
众人都是表情严肃地看着厉宁,没有人觉得厉宁是在开玩笑,他们跟着厉宁这么久了,厉宁所做的一切他们都看在眼中。
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是——末将领命!”
厉宁大手一挥:“传令全军,今天晚间,大军原地休整,将本侯提前准备好的肉干给兄弟们煮了,不可饮酒,但是可以喝茶!”
这城中有很多大户人家,厉宁已经让人进去搜了一番。
既然他们弃城而去,那就证明这些东西是他们不要的了,既然如此,厉宁收入囊中也合情合理。
这其中就搜出了许多好茶。
正好今夜给众将士也尝尝这卢国的茶叶有什么不同。
“此战尚未结束,和兄弟们说好,本侯无法满足他们煮酒论英雄,但是围炉煮茶,还是可以的。”
“是!多谢侯爷!”
厉宁继续道:“另外,还是那个规矩,约束好手下的人,那些已经逃走的人家可以去搜一下,那些主人家还有人在的,万万不可抢夺,若是犯了这条军规,斩!”
众将士点头。
那些跟着厉宁的兵也都知道厉宁的脾气。
裴文站在一边,总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毕竟他今日能站在这大堂之上就证明他已经一只脚埋入了厉宁的侯府谋臣之列。
他和武将不同,那些投降的武将不需要证明自己,因为战场上曾经是对手,已经打过了,该证明的已经证明完了。
但是他不一样。
他是文臣,是谋士,总要说点什么才能不让厉宁看轻他,毕竟他岁数太大了。
于是裴文壮着胆子迈出一步:“侯爷,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厉宁淡淡一笑。
厉九却是先一步道:“裴军师,你刚来不知道我们少爷的规矩,凡是想说的都是当讲的,不当讲的干脆别说。”
裴文老脸一红。
厉宁却道:“无妨,裴大人说来就是。”
裴文点头:“我们刚刚大胜,这个时候直接庆功是不是太早了啊?万一有敌人趁着我们松懈的时候来偷袭怎么办?”
“就算他们不偷袭,提前庆功也是大忌啊。”
厉宁点头:“裴大人说的是,提前庆功确实容易影响军心,让大军放松警惕。”
“容易输掉下一场大战。”
“但是裴大人忘了一个前提,如果敌军和我们实力相同,自然不可以在现在就庆功,但卢国还有什么硬实力吗?”
裴文闻言一滞。
厉宁笑道:“晚上便请裴大人多喝几杯茶。”
说完厉宁直接起身:“老九,带我去看看那个张甲。”
……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
厉宁与厉九来到了临时选择的医馆之中。
这里是原本城中一个富商的大宅子,只不过宅子之中的人早就都跑光了,城中的富商基本都跑光了,好在那些医馆药铺将大量带不走的药材都留了下来。
好在没有烧光。
此刻都被搬到了这里。
一进到医馆之中就看到小孙焦急地跑向了其中一个房间。
厉宁本想叫住她,最后还是忍住了。
这里的人都等着这个小姑娘救命呢。
张甲也在其中。
但是却是被安排在了一个角落的房间里,有专门的人守着。
“开门。”
厉宁吩咐了一下,守卫立刻打开了房门。
哗啦——
刚一进门,厉宁就听到了铁链拖地的声音。
“少爷,这小子倔得很,要是不锁上点,一天不知道要冲出来几次。”
厉宁皱眉:“他还不肯投降?”
厉九点头。
房间之中。
张甲的头上身上裹着绷带,上面甚至还有血迹,而此刻他被锁着双脚双手,坐在那硬木床之上,一旁的桌子上还放着一碗药汤。
显然是没有喝。
厉宁一愣:“我记得他当时没有受这么多伤啊,头上的伤怎么来的?”
还没等厉九回答。
“厉宁——”
一见到厉宁张甲立刻激动起来,猛然向着厉宁冲了过来,双目血红,像是一头野兽一般!
砰——
厉九一脚将张甲踹了出去。
这一下。
张甲的头正好撞在了床脚上。
厉九摊手:“头上的伤就是这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