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梦想文学 > 科举,农家子的权臣之路 > 第885章 棋局9

第885章 棋局9

    今年比往年要冷许多,连京城都冻死了不少人,不知整个大梁有多少百姓熬不住。

    陈砚的目光扫向前方的数辆马车,那马车挂着的帘子包着厚厚的棉花,帘子表面都有极精致的刺绣,瞧着价格不菲。

    有朝一日,大梁无百姓被冻死被饿死,他陈砚再愧疚也不迟。

    ……

    焦府书房。

    “正想着多日未曾见你了,今儿你就来了。”

    焦志行笑道。

    瞧见家里下人送的信后,他急忙赶了回来。

    陈砚一向平日并不如何与他走动,今日既然来了,必有要事。

    “临近年关,学生该给先生送年礼,只是今日从宫里出来匆忙,只能空手而来了。”

    一听“从宫里出来”,焦志行的心就是一跳,端起茶盏喝一口后方才道:“最近朝堂事情繁多,你过来倒是让本官得了空闲。”

    陈砚道:“听闻最近谢开言弹劾了不少人,那位袁侍郎都归乡了。”

    焦志行见陈砚如此直接,当即便叹了口气:“兵部尚书赵昱凯也被言官群起攻之,再这般下去,恐对名声损害极大。”

    “谢开言此人极擅弹劾攻击,就连学生也被他几次三番弹劾。先是袁大人,再是赵大人,这谢开言是朝座师来的。”

    陈砚沉思着道。

    话头已递过来,焦志行顺势就将他们支持晋王,因而得罪齐王,导致齐王一派反击之事尽数道出。

    陈砚皱眉:“座师与赵大人、袁大人都是尊祖训,何错之有?齐王竟这般不容人,屡屡报复,因一己之私逼走国之栋梁,置治国于儿戏,若他继承大统,我大梁官员乃至百姓岂不是要置身水深火热?”

    焦志行无奈道:“圣上子嗣稀薄,太子、晋王接连出事,如今也只一个齐王了。”

    “座师怎的就忘了鲁王?”

    “鲁王有腿疾,实在不合法理。”

    焦志行连连摇头,显得颇为苦闷。

    陈砚正色道:“座师乃是百官之首,此时若不站出来扛起重担,难道真就任由齐王这等任人唯亲,凭一己喜好霍乱朝纲之人登上皇位?在其位谋其政,如今不担些骂名,难道要眼睁睁看着齐王等人残害忠良?千秋史笔又该如何写座师?”

    焦志行眼皮直抽抽,端着茶盏的手都忍不住一抖。

    此道理袁书勋说过,赵昱凯也说过,可从陈砚嘴里说出来,他若任由齐王上位,他就成了千古罪人。

    “依怀远之意,该当如何?”

    “齐王无才无德,不可继任大统,鲁王虽有腿疾,为人谦逊,品行端正,可担大任。”

    此话一旦说出,就要承担后果,焦志行不敢担,那就由他陈砚来。

    焦志行心里一块巨石总算落了地,嘴上却道:“就怕鲁王无争储之心。”

    “只剩鲁王一人,这重担他愿不愿都需得挑起,怎可因一己之私推辞逃脱?”

    陈砚开口便给鲁王戴上了“大义”的名头,鲁王再站出来,就是为了大梁不得已而为之。

    当然,若齐王不这般肆意妄为,这所谓的“大义”也是立不住脚的。

    “学生言微人轻,便是去劝鲁王,鲁王也不会听,唯有群臣之首的座师亲自去劝鲁王,方能让鲁王知晓这局势已至此。”

    焦志行有些诧异。

    这可是从龙之功,陈砚既就这般推给他焦志行?

    焦志行心中感动,开口便多了几分感慨:“最近为师可谓风雨飘摇,被弹劾被抓的焦门之人实不在少数。不少人与为师撇清关系,倒向齐王,反倒来对付为师……”

    说到此处,他叹息一声,对上陈砚双眼:“怀远在此时还愿来见为师,实在让为师老怀安慰。”

    陈砚气愤道:“不过些风吹两边倒的投机之人,倒向齐王也好,让座师看明白了谁是自己人。”

    这话说到焦志行心里了。

    被薛洪先等人背叛,他如何能不恨?

    可面对此时的焦门,袁书勋能愤恨,赵昱凯能怒骂,他焦志行不行。

    这些日子,他焦志行也着实是焦头烂额。

    “那些人倒也罢了,赵尚书等人被弹劾,为师却无能为力……”焦志行叹息一声,便期盼陈砚能有法子。

    与收拾薛洪先等人相比,他更想保住赵昱凯。

    可惜陈砚回答并非他心中所想:“唯有此时致仕,才能保全赵尚书的名声。”

    焦志行心一沉,人也彻底沉默下来。

    他本就有心倒向鲁王,听闻陈砚前来,他更期待的是陈砚能有法子留下赵昱凯。

    既然陈砚也没法子,此番见面也就没甚太大的意义,也就没甚心力再与陈砚闲聊,端起茶盏送客。

    可陈砚并不走,而是笑道:“座师此乃塞翁失马,何必苦恼?”

    焦志行放下茶盏,反问陈砚:“福在何处?”

    陈砚笑道:“座师可还记得齐承安?”

    焦志行眼神猛地一凝。

    陈砚今日从宫里出来的,莫不是圣上对他说了甚么?

    “没有赵尚书帮扶的座师,于新君而言才是合适的首辅。”

    除了他陈砚,焦志行也被永安帝留给了鲁王。

    焦志行恍然,旋即便放松下来。

    “可为师毫无势力,往后又如何压得住下面的人?”

    当初胡益和刘守仁二人联手,屡屡与他作对,若他成了孤家寡人,往后只能当个受气首辅。

    陈砚道:“想要保全焦门,改变整个局势,必要牺牲赵尚书。如今的齐王已是犯了众怒,可这把火还不够猛,需得再加柴。座师要帮扶鲁王,总需得到鲁王的信任,一个兵部尚书的分量足够重了。”

    焦志行手里只赵昱凯这一张牌了,只能如此用,否则局势便无法推动。

    焦志行站起身,背着手在书房内踱步。

    陈砚的声音随后传来:“军火走私案再查下去,恐要烧到赵大人身上,此时退走,反倒能全身而退。”

    这军火走私案虽是张朔任兵部尚书时发生,可赵昱凯接任后未曾发觉,这就犯了失察之罪,言官就不会轻易放过他。

    焦志行几经挣扎,已知在这棋盘上,赵昱凯已走入死局。

    他脚步渐渐停下来,转身对陈砚道:“怀远所言甚是在理,只是这兵部尚书之位一旦空出来,恐怕就要到张阁老收入囊中。张阁老与鲁王相交甚笃,为师恐还需由他引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