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夺取余火。】
此时此刻,罗恩感受到自己体内有一股温热的暖流流过,整个人都好似置身暖炉旁般,感觉暖洋洋的。
那原本极为虚弱的状态在此刻已经彻底褪去,那脑海中的昏沉感也彻底安静下来……
之前因为死过一次而崩溃的身体状态,在此刻终究彻底恢复正常。
他看向视野的边角,次元更新手册上正时刻标注着他的【燃烧值】与【人性值】。
在将刚刚的【冥界仆役】击败,并成功攫取其余火後,罗恩的【燃烧值】与【人性值】已然全数都回到了安全线上,与之前【第二拂晓】後那极差的状态全然不同。
『倒是奇妙的感觉……』
罗恩简单地换了几次职业,从【灵能途径】换到【超能力者】,这两个能力都已经变得能够正常操控,不再因为之前灵魂虚弱的原因而无法正常使用其力量了。
这份余火……对现如今的罗恩来说,确实是极为有用的弥补。
他成功藉此摆脱了之前的虚弱状态,只可惜在【余烬】状态下,他的力量几乎全部严重关系着【燃烧值】本身……
他现在的确可以正常利用这些能力,但只要他透支自己,用出些比较超限的力量,就必然会抽取【燃烧值】作为弥补,付出状态跌落的代价——
譬如加载【第一句颂词】、使用【能力超载】……
曾经罗恩可以靠着临时卸除设定,在受到大影响之前避开副作用,但现在因为【余烬】设定已经绑定的缘故,再用出这些设定,那副作用就会切实地出现在他的身上。
不过,因为【虚饰火种】这个「设定锚定物」的效果,罗恩的【燃烧值】本身不会随着时间跌落,所以只要正常使用这些力量,谨慎地少用这些副作用太高的设定,状态就不会因此受到影响。
甚至因为【余烬】的特殊效果,这些【燃烧值】也时刻都能让罗恩变现为战斗力,复现之前和李安明战斗、击坠骄阳时,那燃烧自我所擢升出的强悍力量……
『不过……我夺得了这麽一缕余火,难道次元更新手册上就没有新设定摘出麽?』
罗恩心中有些疑惑,但就在此时,他头顶冠冕上的【火种】中那淡淡的绿色已然稳固下来,顺从地与那半透明的火焰一齐跳动……
次元更新手册上立刻便跳出了一段新的文字:
【你已经完全消化了火种[死亡]的一缕余火,你的设定[余烬]已提升。】
【已更新设定:余烬(死亡)
在那个神明行走大地的时代……将熄的火灼烧着每一位未能成王的灰烬。
而你,一位新取得余火的余烬,你成功攫取了原初之火的遗碎,取得了死亡的力量。
「不可冒犯……永暗长河……」
——[死亡]的巫女,君王辅佐,[画家]莉莉安妮。】
【在加载本设定後,将会使你的身躯转化为「余烬之躯」。
因承载了火种[死亡]的一缕余火,你因此得到了[死亡]的部分力量。
你对於死亡魔力的控制度将大幅提升,所有[死亡]余火含量低於你的存在都难以依靠[死亡]的力量伤害到你。
你在与任何并未点燃火种的存在战斗,并仅使用火种的力量时,你对其的压制等级将会大幅度提升,提升至与火种位格一致的地步。
现在,你所拥有的余火可撑起的压制等级为——压制等级三(天使级)。】
【注意!因为你已拥有真正的火种,你在与其他点燃余火的存在战斗时,将会大幅度削弱火种带来的压制等级影响,反之同理。】
看着次元更新手册上的文字,罗恩微微一愣,而後便彻底明悟。
『怪不得刚刚那个【冥界仆役】会那麽难打!』
让罗恩拼尽全力,靠着【喰虐】这个设定,几乎榨乾了他三职业百分之八十的蓝条斩出一剑才成功赢下这【冥界仆役】的原因,单纯是因为【火种】的压制而已!
实话说,罗恩现如今吞掉的这一簇余火绝非什麽多强的力量……
它能够给罗恩填补的【燃烧值】,只是堪堪让他恢复正常,从一个「病入膏肓」的活死人变成一个「身体虚弱」的普通人而已。
但其位格……却有着与天使一般的等级!
想到这里,罗恩一时之间不免有些难绷:
『【余烬神代】……真是太暴力了……』
他其实能理解这个原因……毕竟,按照次元更新手册的版本更新公告来看,这些余火本身都是来自於那所谓的【初始之火】,是所谓的【根源火种】。
在承载【根源火种】後,甚至都能够拥有燃烧【以太灵能】,击坠神明与【虚境超主】的力量……
可见,这【根源火种】本身的位格,到底有着多麽强大。
即便已经分散成了难以想像的散碎残片,其位格本身却也不会跌落太多,恐怕天使的位格就已经是这【根源火种】跌落的下限了。
『所以……这【余烬神代】反倒还都是些越级打怪的高手?』
想到这里,罗恩的脸色不免变得有些古怪。
就像是刚刚他杀死的那名【冥界仆役】……明明力量量级本身不高,但靠着【火种】带来的压制等级,就是能无脑越级,把半神乃至圣者都打到没脾气……
『也真不愧是【余烬神代】……只要有着【火种】在,就算只是序列五的水平,恐怕也能靠着【火种】的加持击败後世的半神乃至圣者……』
『这神代的黄金人类,那确实比後世的黑铁人类开的挂更狠啊……』
纯纯的作弊狗!
还好,罗恩现在也有这个挂开了。
有了现在这份余火加身,罗恩也有了这份强行提升压制等级虐菜的能力,同时也有了和其他「余烬神代」的存在战斗的入场券,不会被他们靠着【火种】位格碾压了。
他满意地关掉了次元更新手册的光屏,目光移向了在他成功斩杀【冥界仆役】後便飞回树枝上站着,时不时啄一下自己的羽毛,歪头看着自己的乌鸦,眼神之中颇有一丝好奇。
实话说……罗恩确实对这只乌鸦升不起什麽敌意了。
虽然他仍旧保持着应有的警惕,但这乌鸦也的确在刚刚是想帮他,於情於理罗恩也不可能以怨报德。
更何况……
「祭祀场?」
罗恩没忘记乌鸦刚刚话语里说的东西,乾脆直接开口问道:
「你说的祭祀场,是什麽地方?」
按照乌鸦刚刚说的话来看,那个所谓的祭祀场似乎是个比较安全的地方,甚至很有可能就是这个时代的人类聚集地……
刚刚来到「余烬神代」,罗恩迫切地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和本地的向导,帮他快速了解这个时代,好想办法该怎麽夺取足够多的【火种】。
『要是能够找几个能帮忙的好手,乾脆直接用【冥界仆役召唤】搞点流水线产出,直接抓着【死亡】火种去薅羊毛,说不定能搞到大量的余火……』
罗恩心中思索着可能的打算,而後便听到面前的乌鸦张嘴「嘎嘎」叫了两声,道:
「你闯大祸了,你闯大祸了!」
它呼扇着翅膀飞了起来,在罗恩的头顶盘旋,一边飞一边叫:
「跟我来祭祀场!跟我来祭祀场!」
不是……这家伙怎麽说话牛头不对马嘴的?
我问你祭祀场是什麽,你说我闯大祸了非要拽我去这个祭祀场是什麽意思?
罗恩一时之间有些无奈,又问了这傻乌鸦几句,但这乌鸦现在倒是呆呆的,语气也很是着急,只说让罗恩跟它去祭祀场……
甚至,罗恩还没多问几次,只是问了两三遍,这乌鸦就气急败坏地扑棱了几下,头也不回地就朝着墓园外飞去了。
『得……也是没招了……』
罗恩无奈地扶了扶额,直接换上了【矢量操控】,开启了【全知域·伪】,警惕地跟在了这只乌鸦身後。
实话说……他现在仍旧对这新时代的一切都不太信任。
但是这傻乌鸦口中的祭祀场对他来说确实颇有吸引力,他也不能一直待在这个明显不太正常的墓园里。
所以……乾脆跟上,看看再说。
『哪怕真有什麽危险,在状态恢复的现在,也算是有反制的机会了……』
罗恩心中喃喃,目光谨慎地在周遭扫来扫去,很快便跟着乌鸦的指引跋涉,轻易间便走出了这枯草遍地,明显没人打理过的古旧墓园。
出了墓园,便是苍茫的大地。
远方天地混在一切,云朵如同火烧,模糊地混成了透亮的焰色。
群山联排叠峦,披上银装素裹,黯淡的雪在出了墓地之後便随着大风扑来,将那群山蒙在灰暗之中,时隐时现。
但罗恩并没有感觉到冷意。
他用【矢量操控】挡下扑来的风雪,随意伸手一抓,摊开手掌,却看到黯淡的飞灰在指缝间滑落。
那不是雪……
反倒像是世界燃烧後,随风吹散的灰烬。
『【余烬神代】……也不至於天上都不下雪,下灰吧?』
罗恩皱起眉头,试图看清这周遭是否有什麽有用的信息。
但此刻,天地间除了这黯淡的细灰随风洒落和前方那傻乌鸦扑棱翅翼的声音,就再无半点其他声响。
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已然被厚厚的灰白余烬掩埋,就好像这里并非是一个世界,而是一处世界大小的香炉……
香炉里已经被灰烬填满,被人铺平,此刻罗恩正走在这香炉里,没有半点生气。
『怎麽有点诡异……』
罗恩皱紧了眉头,【全知域·伪】没能探知到除了他和傻乌鸦之外的所有生命,简直就像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活物一般诡异。
但这孤独的旅程很快便结束了。
过了片刻,前方那平坦的、一望无际的灰白地平线上就冒出了斑驳的石柱与尖顶。
走到近前,罗恩便看到一个巨大的、不知何时搭建出的尖顶古建筑。
斑驳的砖瓦构建出了巨大的圆形建筑,只看外围那撑起建筑的石柱,莫名有着古罗马斗兽场的既视感。
但灰暗的砖瓦又压在了石柱的上面,将其中的一切都吞没在阴影中。
乌鸦飞得近了,直接就钻进了这祭祀场那黑洞洞的门扉里,被黑暗吞没消失不见。
罗恩看着那不算太大、显然是给正常人类通过的门扉,一时之间竟是有些踌躇不前。
他看着其中的黑暗与黑暗中透出的、黯淡摇曳犹如烛火般的光点,总感觉有种莫名的抗拒在心底浮现。
冥冥之中他感觉,自己并不想进入其中……
这感觉来的很怪,没有来由,罗恩只能将其归咎於自己的谨慎与警惕,是怕这祭祀场里有什麽危险——
但最终他还是克服了这份踌躇。
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他便已经没有了不探索一下的理由。
在这个明显不太正常的时代,与现如今罗恩所在的、不太正常的地方,若是想要夺取足够多的【余火】,只靠自己显然是行不通的。
他的确急需一个在这个时代的向导与老师。
『反正来都来了……』
『【全知域·伪】也没探查到什麽不对劲的危险,再不济也能直接离开【余烬神代】……』
罗恩在心底呢喃着说服自己,克服了这莫名的踌躇,一咬牙迈开脚步,踏入了这漆黑之中——
而後,他眼前的黑暗便消失不见了。
那门扉处的漆黑更像是某种仪式的效果,不论从哪边向另一边看去,都只是一种黑暗。
但实际上,祭祀场内灯火通明,无数白蜡烛在祭祀场的四处点燃,发散出温暖又明亮的光芒。
走入祭祀场,映入眼帘的便是巨大的圆盘——
在圆盘中央,一处篝火正温和地燃烧着,六张巨大的、各不相同的、极为威严的王座正环绕着这篝火建在圆盘的边缘……
其上并无一人就坐,只有一名看起来身材高挑纤细的少女正站在篝火的旁边,平静地在篝火的明亮里端详着一杆与她自己一般高的、有如纠缠树枝一般的长杆。
带着罗恩飞往此处的傻乌鸦此刻正停在她的肩头,慢条斯理地梳理着自己油光水滑的羽毛。
那少女肩披深灰的斗蓬,斗篷边镶着闪耀的、犹如星辰般的细碎蓝钻,头上顶着蓝灰色的阔边帽子,但帽檐却莫名有着好像被火焰烧卷了一般的焦黑色。
她听到了罗恩的脚步声,像是早有预料一般转过身来,微微抬起自己的帽檐——
这时候,罗恩才发现这少女的特殊之处。
在她那冰冷精致,犹如洋娃娃般的脸上,却莫名带着一个漆黑的、绘着焰纹的眼罩。
那眼罩遮住了她的右眼,让她更有一种残缺的美。
少女睁开眼睛,如同湖泊般冰蓝色的眼眸中透着平静,开口道:
「你来了。」
罗恩嘴角一抽,差点没忍住跟一句「我来了」。
但他看看这少女那明显不一般的气质,也清楚这里是「余烬神代」,脸色也变得严肃认真起来,把所有轻松的心思都抛在脑後。
他警惕地看着少女,认真问道:
「这里就是那只傻乌鸦口中的祭祀场?」
「你是谁?祭祀场是做什麽的?是你控制那只乌鸦把我骗过来的麽?」
但面对问题,少女没有说话,反倒是她肩头的乌鸦不再啄自己的羽毛,大叫道:
「嘎!你才是傻瓜!嘎!」
「这里是初火祭祀场嘎,是为【初始火炉】添火的必经之路嘎!」
这傻乌鸦还怪有脾气……
罗恩心中吐槽了一句,但还是很快便捕捉到了乌鸦口中的重点。
『【初始火炉】?等下,这不是之前版本更新公告里,那位【战争】之王狩猎【喰虐之锋刃】後,把祂淬链成火种,然後归还的地方吗?』
『所以……在这所谓的【初始火炉】里,是不是就供奉着那所谓的【原初之火】?』
想到这里,罗恩心中一时之间不免有些贪慾冒了出来。
要是他能够将那所谓的【原初之火】都篡夺到自己手里……
是不是,就相当於点燃了此世最强的【火种】?
到时候,无论是神明还是【虚境超主】,恐怕都将拜倒在他的手下,绝无反抗的可能!
『要不,乾脆就直接在这里大开杀戒,想办法夺来前往那什麽【初始火炉】的办法,直接去强夺【初始之火】……』
但,就在罗恩心中莫名生出这份过当的贪慾时。
那名少女冰蓝色眼眸中的淡然便立刻染上了一丝锐利,又淡淡开口道:
「克制你的贪慾……余烬。」
「逐火者,终将被火焰吞噬……」
「在走入不可挽回的境地之前,还望你保持对自我的克制与理性。」
她的话语中有明显的警告与提醒,声音如同冷泉冲刷而过,刺得罗恩从那贪慾之中顿时回过神来。
『不对劲……我刚刚的思绪是不是受到了贪婪的影响?』
罗恩皱起眉头,经历过不知多少次留下来的经验,让他回过神来就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想法似乎不太正常。
但这不对……他之前已经依靠【第二拂晓】点燃自我,燃尽了身上的所有污染,【渴欲之圣杯】的印记已然消失不见。
所以,只要不是他换上【欢宴饮者】的时候,他就理应不会受到【贪婪】原罪的影响才是。
除非……
罗恩感受着体内那温热的、来自余火本身的暖意,心中顿时明悟——
『那份贪慾……正来自身为【余烬】的我本身!』
『成为【余烬】後,我会自然而然地去追求这属於【火种】的力量,追求将这些余火攫取到自己手里!』
「看来你冷静下来了。」
看着罗恩这麽快就恢复冷静,少女的脸上不免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开口道:
「你刚才的问题,我可以回答你。」
「我是艾琳娜,祭祀场的看门人。」
「你可以理解为我把你引导至此……但你不必对我有什麽敌意,我把你引到这里,只是为了救你。」
「只因……你做了大不敬之事。」
「救我?大不敬之事?」
听到这话,罗恩皱了皱眉头,立刻意识到艾琳娜在说些什麽,道:
「你是说,我刚刚杀死的那只【冥界仆役】?」
「不错。」
艾琳娜淡淡地说着,伸出那长杆指了指罗恩头顶的冠冕,道:
「你夺取了一份【火种】……所以,你快死了。」
罗恩在听到艾琳娜的话後顿时一惊,立刻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但却并未发现任何来自那位【冥界仆役】的後手。
这家伙没能给罗恩带来什麽诅咒,也没能给罗恩下什麽延後发作的剧毒。
这份余火已经彻底被罗恩消化,自然也不会对罗恩造成什麽伤害。
他有些狐疑地看向艾琳娜,道:
「不……我倒是觉得我状态还挺好的。」
「但你冒犯了祂。」
艾琳娜说着,拿着手中的长杆指了指那六个王座里,以翠玉与绿宝石构建的、包裹着苍白骸骨的一张:
「你冒犯了骨冢之主,[死者]之王……」
「【死亡】正准备亲自邀请你去黄泉一叙,你已经必死无疑了。」
罗恩皱起眉头:「你是说那位薪王要亲自找我麻烦?」
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却并未窥见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也没感受到什麽危险,眼神之中的狐疑更重了:
「我可没看到有什麽人在找我……要是一位薪王真的要找我麻烦,那我难道现在不就已经该死了,被祂给亲手送进黄泉了麽?」
但没想到的是,艾琳娜却是点了点头,道:
「如果不是你进了祭祀场,你确实已经被他亲手送入黄泉了。」
「危言耸……」
罗恩皱了皱眉,但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艾琳娜随意地抬了抬手中的长杆,简单一挥——
下一刻,某种冰冷刺骨的、几乎要将人灵魂都彻底冻僵的可怖威压正浮现在罗恩的身上,他顿时感觉自己如坠冰窟,在一瞬间都要冻成冰棍。
难以言喻的恐惧感在心底喷涌而出,他整个人都在此刻僵住了,但艾琳娜却是面色如常,只是轻轻用长杆点了点罗恩的肩膀,让他从这极端的恐惧中回过神来,道:
「现在,向外看。」
罗恩强撑着身体扭过头去,却看见原本似乎固化在门扉处的漆黑此刻如同冰雪消融般消去,浮现出外界现如今的景象——
一条冰冷的、漆黑的长河替代了外界的一切。
透过门扉向外看去,能看到在这长河的尽头,正遥遥飘来一艘冰冷的、由白骨构成的长舟……
在那骨舟之上,正站在一个纤弱矮小的身影,但即便祂看起来如此弱小,却也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极强压力。
随着这家伙愈来愈近,罗恩也愈发感觉到一种极为强烈的压力,正如同海浪一般朝他扑来,将他的淹没进冰冷的深海里。
下一刻,艾琳娜一挥手中长杆,那门扉处的漆黑又立刻填满,将外界那冰冷的长河与骨舟全数隔绝。
罗恩顿时松了口气,大脑之中一阵恍惚,心跳也跟着加速,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踏马的……这【余烬神代】也不讲究了吧!』
『打个小弟而已,你薪王亲自堵门又是什麽意思?』
罗恩心中一阵无奈,有些苦涩地看向艾琳娜,咬牙道:
「所以……你能怎麽帮我?」
艾琳娜平静地开口,道:
「薪王的化身已然为你前来……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要麽,永远困在祭祀场中,躲避薪王的追杀,最终悲哀死去……」
「要麽……就以牙还牙。」
她说着,点了点这六张王座,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明的情绪,语气也昂扬起来:
「去成就新王吧,余烬。」
「以逆王们的头颅做祭奠……」
「点燃,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