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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 面圣与大伯(一更)

    车队沿着官道继续向北行进上,沈天让金阳亲卫打出了全套仪仗。

    车队旌旗招展,「平北伯沈』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朝廷规制,也是必要的威仪。

    他们又行了约莫十里,沈天忽然擡起手,轻轻敲了敲车厢前栏。

    「缓。」

    一个字吐出,传遍整支车队。

    训练有素的亲卫们立刻勒紧缰绳,车队行进速度骤然放缓。

    车轮碾过青石路面的声音变得轻柔,马蹄踏地的节奏也规整起来。

    车厢内,苏清鸢与沈修罗同时睁开眼,眸中闪过警惕之色。

    苏清鸢已按住腰间赤阳神锋的剑柄,周身纯阳罡气隐隐流转。

    她们柳眉微凝,将目光投向窗外。

    此时正值初夏午後,阳光明媚,官道两侧本该是草木繁盛、鸟语虫鸣的景象。

    可放眼望去,道路旁那些郁郁葱葱的林木间,竟听不到一丝蝉鸣鸟叫;田野里稻禾青翠,却不见飞鸟掠过;甚至连草丛中本该湣窣作响的虫豸,也都销声匿迹。

    整片天地,安静得诡异。

    仿佛有什麽无形的存在,将这片区域内的所有生灵都驱逐、压制了。

    二女都感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少主,」沈修罗声音压低,「我嗅到前方十里,有座石桥,气味有异。」

    沈天微微颔首,未再多言。

    车队继续缓行。

    又往前走了约莫一里,风中忽然传来一缕琴音。

    起初极轻,似山泉滴落石涧,清越空灵。可随着车队靠近,那琴音逐渐清晰起来一一旋律婉转悠扬,指法精湛绝伦,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似能直击人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然而听得久了,便会察觉其中异样。

    那优美旋律之下,暗藏着一股酷烈至极的杀机!

    琴音流转间,竟引动周遭空气微微震颤,形成肉眼难见的音波涟漪,朝着车队弥漫而来。

    「唔」

    车队中,几名修为稍弱的金阳亲卫忽然闷哼一声,面色微微发白。

    他们只觉胸口气血翻涌,罡气运转都滞涩了三分,似有无数细针在经络中穿刺。

    苏清鸢与沈修罗功体已达四品,又身负强大血脉,二女竟也觉气血隐隐动荡。

    苏清鸢那双素来温婉的眸子中泛起赤金光泽,血日战王血脉自行激发,抵抗着音律侵蚀;沈修罗则周身浮现淡淡月华,幻月双珏在袖中轻颤,发出清鸣。

    沈天的神色,自始至终都很平静。

    他甚至闭上眼,似在欣赏这首曲子。

    琴音越来越急,旋律从婉转转为激昂,杀机也从暗藏转为明露!

    空气中音波涟漪已清晰可见,所过之处,路边草木叶片纷纷碎裂,青石路面浮现细密裂痕!金阳亲卫早已结成小金阳阵,以纯阳罡气连成一片,勉强抵抗。

    就在琴音攀升至巅峰,杀机彻底爆发的那一瞬

    「咚。」

    沈天屈指,在车厢前栏上轻轻一敲。

    这一敲很随意,力道不重,声音也不大。

    可敲击的节拍却极其奇特一一恰恰卡在琴音旋律转换的节点,打断了那行云流水的节奏!

    「咚、咚、咚。」

    沈天又敲了三下。

    每一下都精准无比,每一次都打在琴音最薄弱、最关键的转折处!

    那原本如江河奔流、气势磅礴的琴音,被他这四下轻敲硬生生截断、打乱!就像一幅绝美的画卷被人突兀地撕开几道裂口,再难维持完整的意境。

    「铮!」

    前方石桥方向,传来一声刺耳的弦断之音。

    随即,琴声戛然而止。

    整片天地重归寂静,只有风吹过林梢的沙沙声,以及车队轮轴转动的轻响。

    沈天睁开眼,唇角微扬,露出一丝哂笑。

    「继续走。」

    车队再次启程,很快便来到那座石桥前。

    这是一座横跨小溪的青石拱桥,宽约三丈,桥身爬满藤蔓,古意盎然。桥头一株老槐树下,正坐着一位白衣秀士。

    此人约莫三十许年纪,面容清俊,眉目疏朗,一袭白衣纤尘不染,膝上横放一张七弦古琴。那琴身是以千年梧桐木制成,漆色暗红,弦丝晶莹,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只是此刻,琴上第二根弦已然崩断,无力地垂落在侧。

    白衣秀士擡起头,看向缓缓驶近的车队,目光落在沈天所在的车厢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凝重。

    「没想到沈伯爷还精通音律。」白衣秀士开口,语声竞温润如玉:「这简简单单的四下节拍,就破了我《九杀绝音》的起承转合,真让人叹为观止。」

    沈天推开车门,迈步走下。

    他穿着一身八曜神阳甲,外罩一袭玄色常服,腰间悬着平北伯印绶,气度从容不迫。

    「沈某不懂什麽音律,只是破坏一首曲子,要比弹唱它容易得多,任你旋律如何精妙,意境如何高远,只要坏了节奏,轻易可破。」

    沈天语声顿了顿,看向白衣秀士:「你是大虞邪修榜上第八十五位的高人,邪音秀士秦戈?阁下今日堵我去路,琴音中杀意凛然,看来是心怀不善。」

    秦戈闻言,眼中讶色更浓:「沈伯爷好眼力。」

    他慢条斯理地将断弦古琴收入匣中,随後缓缓起身,「既然伯爷认出了秦某,那秦某也不绕弯子,有人出了一笔重金,让我取你性命,加上杀手山上的石碑悬赏,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沈天闻言,摇了摇头。

    「你不是我的对手。」他语气诚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的音律不错,武道也很不俗,几乎快照见一品真神了,做了百年邪修,还能保持理智,未彻底堕入魔道,未来前程远大,死在这里未免可惜。」他看向秦戈,目光清澈:「你告诉我是什麽人雇佣的你,现在退走,我可以当什麽都没发生过。」秦戈闻言一愣。

    他随即仰头哈哈大笑,笑声中含着浓浓的荒谬与讽刺。

    「真没想到,没想到我堂堂邪音秀士秦戈,有朝一日会被一个四品御器师这麽说!」

    他笑声渐止,眼神转冷,「沈伯爷,你斩飞廉王的事迹,秦某也听说了!只是今日此地,既无青帝法体,也没有那数万军阵一」

    他话音未落。

    沈天身影已从原地消失。

    那是纯粹的速度!快到超越肉眼捕捉的极限,只在原地留下一道缓缓消散的残影,以及空气中炸开的音爆气浪!

    秦戈瞳孔骤缩!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百年邪修生涯磨砺出的战斗本能已自行反应一一双手在胸前结印,袖中一只小小的古琴自动飞出,七弦齐震!

    「嗡!!!」

    这声音没有任何旋律,只是最简单、最粗暴的音波震荡!

    七道肉眼可见的灰白色音波涟漪以秦戈为中心轰然扩散!

    每一道涟漪都蕴含着粉碎金石、撕裂罡气的恐怖威能,所过之处,青石桥面寸寸崩裂,桥下溪水炸起数丈高的水柱,岸边老槐树枝叶尽碎!

    这是秦戈的本命法器七杀天音的法器神通一一震天音域!

    音域之内,一切有形无形之物皆受震荡冲击,修为不足者当场五脏俱裂,即便是同阶强者也要被迟滞身形、扰乱罡气。

    然而一

    一道赤金身影,硬生生撞穿了七层音波涟漪!

    沈天甚至没有施展任何防御神通,只凭体表自然流转的太阳天罡与太上金身硬扛!

    那些足以震碎精钢的音波撞在他身上,只激起层层赤金光焰,连他衣角都未破损!

    下一刻,沈天已出现在秦戈身前三尺。

    右手虚握,一柄长达丈二、通体暗金、戟刃流淌金红光焰的大日神戟自虚空浮现,稳稳落入掌中。戟出!

    他的这一戟,也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挥斩!

    可这一斩的速度,快如光电!戟尖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久久不散的黑色轨迹,仿佛连空间都被这一戟砍穿!

    秦戈骇然色变!

    他疯狂催动本命法器,七杀天音琴光华大放,琴身表面浮现无数音律符文!七根琴弦同时高频震颤,在身前交织成一面由数十万音波凝聚而成的灰白盾墙

    「铛!!!」

    戟尖刺中音波盾墙的刹那,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

    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整座石桥轰然崩塌!青石碎块如暴雨般四溅,溪水被余波掀上半空,又在高温下汽化成白茫茫的水雾!

    秦戈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双脚在官道上犁出两道深达尺许的沟壑,直至退出百余丈才勉强站稳。

    他低头看向胸前一一那面由本命法器全力凝聚的音波盾墙,竟已被这一戟砍穿!戟尖虽未及身,可那股凌厉无匹的纯阳戟意已透体而入,震得他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

    更让他心v惊的是沈天的力量!

    他感觉沈天的力量功体之强,已不逊於许多二品上阶,专修体魄的强者!

    此人更是正三品郡伯,一身官脉极其强大,其麾下符兵符将也绝不下八百!

    是故这一戟之威,已达至一品阶位!

    若非秦戈修为达到了二品中阶,本命法器与符宝又擅长防御化解,刚才那一戟就足以让他重创!「怎麽可能一」秦戈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听说沈天战力早就超越他自身品阶,可越阶到这种程度,已近乎违背常理!

    沈天却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一戟刺出,身形再动!

    这一次,他不再直来直往,而是化作一道赤金流光,围绕着秦戈急速游走!手中大日神戟如狂风暴雨般挥斩而出,每一戟都势大力沉、快如闪电!

    「铛!铛!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连成一片,密集得仿佛只有一声长响!

    秦戈只能将七杀天音琴催动到极致,琴弦疯狂震颤,在周身布下层层叠叠的音波防御。

    那些音波或刚或柔,或凝聚成盾,或化作无形力场,试图化解、偏折、消弭沈天的戟击。

    可沈天的斩击太快了!

    快到秦戈根本来不及变招,只能被动防御!!

    快到音波防御刚凝聚一层,就被下一戟斩碎!快到秦戈连施展其它神通、拉开距离的机会都没有!更可怕的是那股力量一一每一戟斩落,都重如山岳崩摧!秦戈只觉自己像是在抵挡一头人形凶兽的疯狂扑击,每一次格挡,双臂都震得发麻,体内罡气都剧烈震荡!

    三十戟、五十戟、一百戟一

    沈天的攻势毫无停歇之意,反而越来越快!他周身赤金光焰熊熊燃烧,太阳天罡与太上金身催发到极致,大日神戟在他手中像是没有重量,挥斩间只余漫天戟影!

    官道已彻底不成样子。

    以两人交战处为中心,方圆十里内的大地如被犁过,青石板路尽数粉碎,露出下方焦黑的泥土。那些泥土又被高温熔化成琉璃状的结晶,在阳光下折射出斑斓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气浪与音波震荡的余威,寻常四品武者靠近,怕是瞬间就要被撕碎。

    六十金阳亲卫早已结阵後退,在苏清鸢指挥下撑起小金阳阵,以纯阳罡气护住车队。

    沈修罗则立在阵前,按刀凝神观战,为沈天掠阵。

    她的幻月天珏在袖中轻鸣,随时准备出手一一既是为防秦戈逃遁,也是警惕四周。

    苏清鸢眸中异彩连连,她修九阳天御,最能体会沈天此刻展现出的恐怖一一那不但是力量与速度的碾压,更是对纯阳之道的深刻领悟!

    每一戟挥出,都暗合大日巡天、光热无穷的真意,戟刃上的金焰看似狂暴,实则凝练到极致,专破一切邪祟罡气!

    苏清鸢握紧了手中重剑,心中暗忖:少主如今综合战力,竟已超越邪修榜八十五以上的二品强者!这邪音秀士秦戈虽强,可若没有其它底牌,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战场中央。

    秦戈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绝望。

    他已经施展了毕生所学一一音波化刃、震荡囚笼、杀意幻音,甚至以琴弦布下他引以为豪的「七杀音阵』一可所有手段,在沈天那狂暴到极致的戟势面前,都如纸糊般脆弱!

    那杆大日神戟仿佛能破尽万法,纯阳戟意专克一切阴邪诡道!他的音律神通再精妙,也被一力降十会,硬生生砸碎!

    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沈天的耐力一一如此高强度的狂攻,已持续了近百息,斩出近三万两千五百戟!可沈天气息丝毫未衰,反而越战越勇,戟势越来越猛,越来越狂暴!

    「这到底是什麽怪物一」秦戈心中骇然。

    他终於明白,沈天那句「你不是我的对手』绝非狂妄,而是事实!

    秦戈开始後悔,後悔自己的狂妄。

    雇主说要杀此子,可能得聚集两到三位上榜邪修,可他一向自傲,也不愿赏金被人分享,选择孤身前来。

    逃!

    必须逃!

    再战下去,必死无疑!

    秦戈心念电转,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法器七杀天音上!

    琴身血光大放,七根琴弦同时崩断!断弦的刹那,一股毁天灭地的音波洪流轰然爆发,朝着沈天席卷而去!

    这是自损法器的搏命一击,威力堪比一品强者全力出手!音波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涟漪,地面被犁出深达数丈的沟壑!

    秦戈则趁此机会,身形化作一道白影,朝着官道旁的密林疾射而去!

    「想走?」

    沈天声音平静,手中大日神戟骤然一顿。

    下一刻,戟身金焰暴涨!他双手握戟,朝着那音波洪流悍然斩落!

    狂阳碎灭一一神陨!

    一道长达十丈、边缘流淌熔岩般赤金光华的戟罡撕裂虚空,与音波洪流悍然对撞!

    「轰隆!!!」

    天地齐震!

    刺目的光爆将整片区域淹没,恐怖的气浪将官道两侧数百棵大树连根拔起,抛上半空!溪水彻底蒸乾,露出乾涸的河床!

    待光芒散去,音波洪流已被戟罡从中劈开,化作无数紊乱的气流四散。

    而沈天的身影,已再次消失。

    秦戈已逃入密林百丈,心中刚松一口气,忽觉背後寒意刺骨!

    他骇然回头,只见一道赤金流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追来,眨眼间已至身後!

    大日神戟戟刃倒映着林间碎光,以及秦戈那张惨白绝望的脸。

    「死!」

    沈天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秦戈耳中。

    戟落!像是一道细若发丝,却凝练到极致的赤金光弧,在空中一闪而逝。

    秦戈身形僵住。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前一一一道焦黑的裂痕自左肩延伸至右腹,边缘血肉已被高温碳化,没有一滴鲜血流出。

    裂痕迅速扩大。

    下一刻,他整个人断开,断口平整如镜,内脏骨骼清晰可见。

    秦戈的头摔落在地,双目圆睁,瞳孔中残留着最後的惊骇与不可置信。

    至死他都不明白,一个四品御器师,为何能强到这种地步?

    沈天收起大日神戟,戟身金焰缓缓熄灭。

    他先是四面扫望了一眼。

    就在他斩杀秦戈的刹那,周围十数道窥视此间的神念都发生波动,接着又迅速收了回去。

    沈天一声嗤笑,擡手虚招,将秦戈的首级强行摘落,摄入他掌中。

    「清鸢。」沈天转身,走向车队。

    苏清鸢快步上前:「主上。」

    「好好保存,稍後带去刑部领赏。」沈天将首级递过,「邪修榜第八十五位,赏金不菲。」此人的悬赏,相当於五颗四品功元丹。

    苏清鸢取出一只特制的玉匣,将首级封存。

    沈天又看了一眼已成废墟的石桥与官道,摇了摇头:「继续赶路吧,这次入京,最好是在今日天黑前入宫参见。」

    车队重新启程,直接飞越过这片战场,继续向北。

    半刻时间後,他们来到京城的南城门。

    此处城门洞开,往来商旅如织,守城将士甲胄鲜明,气息沉静如山。

    当平北伯沈的仪仗出现在官道尽头时,城门口顿时一阵骚动。

    「平北伯?莫非是那位新封沈伯爷!」

    「听说此人在东海府斩了一品妖魔君王?」

    「何止!据说他红桑堡一战就杀了好几个二品大魔,如今封了郡伯,裂土九县!」

    「据说才二十,好年轻」

    「那可是京中西厂沈公公的侄儿。」

    议论声中,车队缓缓驶近。

    守城将领是一名身着绯红武官袍的四品都尉,他早得了上峰吩咐,此刻连忙上前,抱拳躬身:「未将参见平北伯!伯爷奉旨入京,可直接入城,无需查验。」

    沈天微微颔首,车队未停,径直驶入城门。

    京城繁华,远非青州可比。

    街道宽阔如广场,可容二十驾马车并行。

    两侧商铺鳞次栉比,幡旗招展,叫卖声此起彼伏。行人如织,衣着光鲜,其中不乏气息强横的武者,或是身着各色官袍的官吏。

    车队所过之处,百姓纷纷避让,投来好奇、敬畏、或是复杂的目光。

    沈天之名,在京城已是无人不知。

    沈八达之侄,两战建功,晋封郡伯,更手握四百四十株战力四品的玄橡树卫一一这般人物,在当今大虞勋贵中,也是实力较为靠前的,不容小觑。

    车队未在城中停留,直奔皇城。

    又行了片刻,前方出现一片巍峨巨台。

    巨台高二百丈,上有重重宫阙,朱墙金瓦,飞檐斗拱,绵延数十里,正是大虞皇城。

    宫城门前,沈天下车,整了整衣冠。

    他原以为到宫城报到之後,可能还得回驿站等一段时间,或许要候上一两日,才能等到天子召见。结果他才刚向守门禁卫递上名帖、报出「平北伯沈天奉旨陛见』,不过片刻,宫门内便走出一名身着深紫蟒袍、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

    那太监快步上前,堆起笑容,躬身行礼:「奴婢曹谨,见过伯爷,陛下有旨,伯爷一到,即刻引见。请随奴婢来。」

    沈天心中微动,面上却不露分毫,只颔首道:「有劳曹公公。」

    他吩咐沈修罗与清鸢二人率亲卫在宫门外等候,只身随曹谨步入宫门。

    穿过重重宫阙,行走在汉白玉铺就的御道上,两侧是巍峨大殿与森严禁卫。

    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将琉璃瓦映得金光灿灿。

    行至一处岔道时,沈天余光瞥见远处廊下立着一道身影。

    那人同样身着蟒袍,身形挺拔,面容方正,正是西厂提督太监沈八达。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一瞬。

    沈八达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与期待,随即转身,消失在廊柱之後。

    沈天收回目光,继续前行。

    曹谨似未察觉,只在前方引路,声音恭敬:「伯爷,紫宸殿就在前方,陛下已等候多时了。」沈天擡眼望去,只见前方一座巍峨大殿矗立在汉白玉台基之上,殿檐高挑,匾额上「紫宸殿』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殿前广场开阔,禁卫肃立,旌旗招展。

    他眯了眯眼,随即整了整袍袖,迈步踏上玉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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