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人联手,威力远超当初上官家的客卿,声势骇人至极!观战众人无不色变,认为曾小凡纵然再强,也难以同时应对五大高手的围攻。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金丹后期修士都严阵以待的合击,曾小凡只是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
“蝼蚁。”
他并未动用铁片,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周身七色光华一闪而逝,一个模糊的、由七曜之力构成的力场瞬间张开!
那五道狂暴的攻击,在进入力场范围的刹那,竟如同泥牛入海,威力骤减了七八成!剩下的两三成威力打在曾小凡身上,连他的衣角都未能掀起!
“怎么可能?!”二长老等人惊骇欲绝。
曾小凡动了。他身影如鬼似魅,在五人之间穿梭。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沉闷的拳脚到肉声和骨骼碎裂的脆响。
“砰!”二长老被一拳轰在胸口,护体真气如纸糊般破碎,胸骨塌陷,狂喷鲜血倒飞。
“咔嚓!”一位持剑长老手中宝剑被两指夹断,反手一掌拍在天灵盖,当场毙命。
“噗!”又一位长老被一脚踢中丹田,气海崩碎,修为尽废,惨叫着滚倒在地。
“啊!”剩下两人,一个被拧断了脖子,一个被震碎了心脉,几乎同时毙命。
兔起鹘落,电光石火之间!
五大高手,两死两废一重伤!而曾小凡,依旧站在原地,青衣不染尘埃,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几点灰尘。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慕容家众人脸上的愤怒、倨傲、不屑,瞬间化为了无边的恐惧与骇然!围观众人更是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这哪里是战斗?这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摧枯拉朽!
慕容江河脸色惨白,浑身冰凉。他知道外孙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这已经不是金丹期能解释的力量了!那诡异的力场,那匪夷所思的肉身与速度……简直超越了常理!
三位太上长老也终于彻底睁开了眼睛,苍老的脸上首次露出了凝重无比的神色。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此子……已触摸到‘域’的雏形!且肉身强大堪比上古凶兽!功法更是闻所未闻!”大长老(最先开口那位)传音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可力敌!至少,不能硬拼!”
“现在说这些,晚了!”二长老(另一位太上长老)脸色难看,“他已杀上门来,难道要我慕容家举族投降不成?”
三长老(瘦小老者)目光闪烁,看向慕容江河:“江河,或许……他真的只是想接回母亲。那铁片……给我一种非常古老、非常不祥,却又……非常神圣的感觉。或许,他真的就是预言中那个‘变数’。”
场中,曾小凡的目光已经越过了瘫倒一地的高手,直接落在了三位太上长老和慕容江河身上。
“还有谁?或者,你们三个老家伙,一起上?”曾小凡声音淡漠,却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慕容江河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到了必须做出抉择的时候了。再打下去,慕容家的高手只会被一个个屠戮殆尽,千年基业毁于一旦。而对方展现出的实力和潜力,以及那可能关乎古老预言的铁片……或许,真的该换一种方式。
他上前一步,挥手阻止了还想冲上去送死的其他族人,目光复杂地看着曾小凡,语气竟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疲惫与诚恳?
“小凡……或许,我该这样叫你。”慕容江河的声音不再高高在上,“停手吧。再打下去,只是无谓的伤亡。你想要的答案,关于你母亲,关于当年的一切,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随我来。”
曾小凡眯起眼睛,审视着慕容江河。他能感觉到,对方此刻的情绪复杂,但杀意确实消退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颓然与……一丝释然?
“你想玩什么花样?”曾小凡冷声道。
“以你现在的实力,我慕容家还能玩什么花样?”慕容江河苦笑,指了指地上生死不知的二长老等人,“这就是前车之鉴。请随我来‘祖祠秘境’,那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也有……你的母亲。”
母亲!
这个词让曾小凡心头一震。他盯着慕容江河看了数息,终于缓缓点头:“带路。若敢欺骗,你知道后果。”
慕容江河不再多言,对三位太上长老微微点头,转身向府内走去。曾小凡毫不畏惧,迈步跟上。慕容青山神色复杂地看了外甥一眼,也连忙跟上。
留下一地狼藉和无数震撼、茫然的观战者。慕容家……竟然服软了?还邀请曾小凡进入核心禁地“祖祠秘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祖祠秘境,位于慕容府最深处,是一处独立的小型空间,只有历代家主和太上长老有资格进入。这里灵气比外界浓郁数倍,古木参天,清泉流淌,中央是一座古朴的石祠,供奉着慕容家历代先祖牌位。
在石祠后方,还有一处被重重阵法禁制守护的幽静院落。
慕容江河带着曾小凡,穿过层层禁制,来到院落前。他亲手解除最后一道禁制,推开那扇沉重的石门。
院落内,清雅简洁,种满了翠竹和一种开着淡紫色小花的奇异植物,散发出宁静安神的气息。竹屋前,一个身穿素白长裙、长发如瀑的女子,正背对着他们,静静地望着庭院中的一池碧水出神。
她的背影单薄而美丽,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与淡淡的哀伤。周身似乎萦绕着一层极淡的、肉眼难辨的七彩光晕,气息平和,却又隐隐与这片天地,乃至更遥远的星空,有着某种玄妙的共鸣。
听到开门声,女子缓缓转过身来。
当看到那张与梦中无数次出现、与照片中一般无二、只是多了岁月沉淀的温婉与淡淡忧伤的容颜时,曾小凡浑身剧震,如遭雷击!二十年的思念、二十年的仇恨、二十年的追寻,在这一刻,化作了滚烫的泪水,几乎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