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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9 严惩恶郡,掌掴青凰,鸠占鹊巢,为我所用!

    李仙上得二楼,是魏青凰起居卧房。甚是素雅温暖,中有一大紫炉,飘着紫香,氤氲朦胧。再东面有一张大卧床,通体「阳珏玉」而造。

    他朝卧中一坐,浑身阳气翻涌,目迸精芒,不住喊道:「好一郡主,这张暖床,便是不可多得的贵宝!」盘腿而坐,搬运脏浊。五脏避浊会阳经更快数筹。浑身冥冥滋补。倘若睡一夜,却似服用了一味壮阳宝膳。

    他分出心神,透发察视,见那一楼处,魏青凰坐那莲中,周遭空无一人。

    昔日峨眉轻蹙,威仪端庄,眉眼一眯,摄心夺魄,朱唇一张,断人生死。金口玉言,一举一动,自有天威凤态,令人惧怕臣服,不敢稍有违逆。今日那峨眉轻蹙,尽是窘迫难堪。眉眼一眯,却情慾迷离。朱唇衔玉,更是言不得,说不出。昔日金口玉言,这时都是妙美婉转的妙乐。

    李仙眉头一挑:「敢占我居所,活该叫你有此一回遭遇。」又想:「此女胁害我,几番害我性命,於我可说有仇无恩。此番落在我手,自当好生报复,有仇报仇。她如何待我,我便如何待她。她挟持我做事,哼,我便报之。但若干脆利落杀了,倒不能真解我恶气,我自有法子,将这腔恶气出尽。叫她日日偿,年年还!」

    ……

    ……

    暮雪潇潇,天地茫茫。

    玉城虽乱,但总有灯火通明,夜夜笙歌之地。

    却说那韵阳院内,一楼之地。魏青凰正与天工巧物·乾坤衣,扛持颤斗,兀自不休。那莲台着实厉害,八十一式奇招层出,有「二圣赐福」「赐福八方」「雾里金刚」「雷公电母」「雾春飞花」「潮打空城」「求而不满」「望梅止渴」,每一式变化,都透着武学演化,蕴藏武道领悟,蕴藏乾坤之傲。着实厉害。

    似「雾春飞花」一式,宝莲散出一层红雾。能疗养体魄,能增情强欲,能搬运气血,使敌手心神错乱,自然便失了招架。又如「雷公电母」一式,莲中的玉心,互相配合,演化出电流,震荡出袅袅仙音,落在敌身,自当避无可避。又如「望梅止渴」一式,甚是阴毒狠辣。意指欲得之物,偏偏不可得,「望梅」止不得渴,不过是万般无奈的念想罢了,似无限口渴,却终究尝不到止渴的愉悦。用作此处,却是潮起潮落,始终差之一线。待要一举败敌时,叫敌手丢盔卸甲时,忽然收了招式。叫敌军进退两难,迷茫乱成一片。

    常有剑法,将「望梅止渴」用作收招。体现败敌之风度,收放自如之纯熟。是真正的君子剑。用在此处,却甚是阴毒。

    诸多招式变化,赵英琼粗浅抵御,金身猛虎,英姿飒爽,尚不能消受,敌不过那宝莲奇招。魏青凰尽数接招,实是心惊胆跳,愈斗愈慌,眼睛瞪得甚大。怒火难遏,又不得发泄,又被诸多变式,纷至遝来,打得心乱意散,火势一散。

    她独自招架,虽阅历丰富,武道底蕴甚深,却实难镇定应对。心头只连声叫苦:「哎呦,这般害我。」「如何还能这般,这便怪式,又如何得来。」「天杀的,谁来救本郡一救。」直把这辈子的叫苦,一时间都心头念了。

    粉雾飘荡,便是铜皮铁骨,都化酥化密。那宝莲招式层出,魏青凰与之颤斗,护得心神不散,不曾昏厥,已属不易。偏又有「望梅止渴」一招作祟。她本难招架,有时盼一场淋漓大败,也就罢了,偏偏莲招忽止,叫她得以停歇,不曾真正的大败。一味堆叠火势。

    魏青凰素无婚嫁,素无面首,却非无情无欲。她族中素有催婚嫁一事烦心。她如养面首,必遭族中微词。她嫌弃麻烦,兼眼光确高,是以平素不显。此间独坐,异念纷至遝来。平素能解渴而不解,此间真渴时却难解。口乾舌燥,甚是难熬。

    楼中尽是暖风,那楼外寒雪飘飘,玉城楼阁琼台灯火通明,寻常百姓熄灯入眠。谁也不知,玉城一大乱因,乱成郡主,却不曾输给旗鼓相当、势力相近的敌手。

    一夜渐过,斜阳暖照。楼中再度亮堂。

    李仙盘坐整夜,悠悠睁眼,五脏避浊会阳经脏浊、骨浊都有精进。神清气爽,便行下楼去。

    见那魏青凰,端庄似贵观音,静坐私白玉像。长发凌乱,头自低垂,说不尽的狼狈。皮肤憋着一层红晕。金阳照来,渡上一层金漆,能见周身隐隐升腾的雾气。

    李仙行去,捧起脸颊。见魏青凰面颊如抹红粉,目光惊恐迷离,愤怒至极,又羞赧至极,一时诸感,无法言说。她见了李仙,浑身一颤,挣扎片刻,又自安定。李仙取出那碧绿含玉。

    李仙说道:「郡主,昨夜如何?」魏青凰银牙紧咬,冷「哼」一声,自不言语。虽是寒冷冬日,但肤上附着一层汗珠。倘若利刃加身,她未必动动眉头。李仙一巴掌扇过,说道:「我问你话。郡主,还不回答?」又轻轻抚摸脸颊。

    魏青凰咬牙切齿,不肯回答,别开头去。李仙捏她下巴,四目相对,说道:「给我回话,立刻,马上。」暗运鬼语,鬼目。兼得「重瞳」之异。

    魏青凰心神一摄,如何抵挡,说道:「你…」胸脯起伏,红唇紧咬,如何能答。李仙目光一扫,戏谑说道:「堂堂郡主,昨夜怎似婴孩般,便连…」

    魏青凰浑身一颤,欲要挣扎,奈何身笼难破,只能静静坐着,半嗬斥半求饶道:「住嘴。」

    李仙说道:「郡主啊郡主,你真让我大开眼界。不知这副模样,魏矗可瞧见过?你的好侄儿可瞧过。」魏青凰更羞赧难言,她在魏矗面前,素来是高高在上,掌控万物的长辈之姿,此时身陷囹圄,万不愿魏矗见此情状。说道:「你…你…别提魏矗。」

    李仙说道:「那我问什麽,你便如实回答。」魏青凰心想:「本郡只得由他。」说道:「你…你问便是。」

    李仙轻笑说道:「郡主昨夜在想什麽?可是在想如何遁逃?」魏青凰银牙紧咬,颔首道:「不错。」

    李仙一巴掌扇去。魏青凰面上刺疼,说道:「你怎还打。」李仙说道:「你侄儿骗不得你,你也骗不得我。说实话。」

    魏青凰面皮大红,只得道:「诸多法子,我已试过,脱困不得。自无心再想此事。」李仙说道:「那在想什麽?」

    魏青凰喝斥道:「你莫明知故问!」李仙一巴掌扇过,魏青凰头一侧,面颊火辣辣刺疼,她目眶红润,平生不曾被这般打面。

    李仙悠悠说道:「你现在没资格这般同我说话。」魏青凰胸脯起伏,气得不行,狠狠盯着李仙。

    李仙心念一动,莲台变化。魏青凰一惊,刹那清醒,说道:「别,别,我说,我说。」魏青凰咬牙道:「昨日有股红雾,叫人异思萦扰。我难抽心神,思虑别事。所思所想,不过男女之事。你早都猜到,又来问我。我都说了,你待如何?」李仙笑道:「既是男女之事,想得却是谁?你那矗儿麽?」魏青凰说道:「魏矗是我侄,我对他并无二念。」李仙好奇道:「却是谁?」魏青凰面红耳赤,骂道:「你这贼人,刨根问底做甚。」

    李仙又一巴掌扇来。魏青凰吃了数回,又气又无奈,心神大感摧残,渐有些麻木,已不似先时生气。她屈辱且无奈道:「是…是你。」李仙说道:「这可奇了,我这般害你,如何心里,却在想我?」凑到近前。

    魏青凰嗅得魅香,闭目说道:「你…你…却来问我,我又怎知!」李仙一笑,一连问了数个羞於见人的问题,魏青凰强忍羞意,都自回答了。

    魏青凰见李仙戏谑之意更甚,直感身心体意,都扒开叫李仙一目看清,彻地看穿。心耻身羞,一言难尽。心想:「我魏青凰…却也有沦落到今日之境。他有意如此,非要一层一层,将我扒开看净,连我的想法、慾念,一切一切都不放过。偏偏…我中了雾毒,昨日虽不消停,但身火之欲越叠越高,不曾有片刻得解。这般关头,却抽不出心神,思索别事。这时瞧他,反而更难镇定。」自觉已当真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再无片刻自救之能。

    李仙说道:「那无影在何处?」魏青凰说道:「在…在西南角落。」李仙重瞳望去,不见其踪。魏青凰说道:「我这无影,站定时武学自转,演化成一团空气。你是见不得的。唯我指令,才能再现。」李仙说道:「这高手着实神奇,既然如此,便不去理会他。」

    魏青凰喘息静气,道:「本郡回答你这般多问题。李仙,本郡也有些问题需问你。」李仙说道:「你问便是。」轻抚那香肩。魏青凰眉头一促,说道:「你是如何入我府邸?」

    李仙说道:「这倒简单。你府邸虽然高手如云,但是却是我的旧宅。我曾用奇门遁甲之术,辟有四条密道,能通向东南西北四处。我想进来,虽然困难,却非无机可乘。」

    魏青凰说道:「原来如此。」她自傲自负,不曾想到,住入藏阳居,竟是败局之因。她再问道:「你要如何处置本郡?」她略作挣扎,知难遁逃,难逃避,一双妙目望着李仙。

    忽是这时,一道脚步声响起,魏青凰一喜,张嘴欲言。李仙将口玉堵住魏青凰口舌,胸有成竹道:「郡主,莫多想啦。没人救得了你。」魏青凰怒目一瞪,目光极力,朝脚步声处望去,依稀至极,盼有高手出现,逆转此局。李仙连宝莲带着魏青凰,不朝远遁,却上得楼去。

    且说两人走後。过不多时,传来一阵清喊声:「郡主,郡主?」

    青瑶贴身服侍,数日不见郡主,心有不安,这时入居查探。她甚少踏足此院,方入门时,便感一阵温热,甚是暖和,周遭春意盎然。她喊数声,不听回应,便不敢再喊,寻思:「我此来寻郡主,虽是职责所在,但是郡主喜怒无常,终究不可触怒她。」行步甚缓,不熟院落,更不敢乱行,只沿着一行青石道行去。

    穿过数房,不住再轻声呼唤,均不闻听声响。青瑶瞥得一座高楼,四面不筑墙壁,只挂着纱帘。她知魏青凰在此楼起居,行到楼外,轻声喊道:「郡主,青瑶担忧您安危,若有冒犯,还望恕罪。郡主若不出声,我可便进来了?」等了片刻,不听回应,掀起纱帘行进。见得四面大暖炉,一片宽阔。青瑶嘀咕道:「郡主不在?」四面观察,忽见地面,有一滩水迹,周遭有斑斑点点的水滞。她奇道:「好端端的,此地怎有水迹,莫非是打翻的茶水?打翻的茶水,却没这般多。」见水迹非少,甚是可疑,便俯身手指轻沾,鼻尖细嗅,暗道:「也不似茶水,到底何物?当真古怪至极。」

    见一东面有道阶梯,能通二楼去,她心想:「郡主或在楼上歇息。我且去看看。既然来了,总要见得郡主。说明原委,倘若不然,郡主必疑我偷潜宅邸,包藏祸心。」行至楼梯下,拱手喊道:「郡主,青瑶需确认你的安危,你若无事,请回应一声,青瑶便不打搅。」

    过得片刻,不听回应。青瑶眉头一沉,放缓脚步,朝楼上探去。上得二楼,一片寂静清幽,浑无搏杀迹象。青瑶心下稍安,瞥得东面卧床,纱帘垂下,隐约透出一道身影,正盘坐在一莲台中,气质缥缈。

    青瑶立知是魏青凰,心想:「原来是打坐,这便不怪。」惶恐跪下,喊道:「郡主,青瑶无意冒犯。请郡主责罚。」一连磕了三下头。便等候发落。迟迟不闻,便迟迟跪着。她却怎知,平素高高在上的郡主,此时已是掌中鱼肉。

    青瑶等得一柱香时,不曾擡头,不曾张望。忽听得细微的「呜呜」声响。她始觉异样,寻思:「如何有这般声响?」缓缓擡头,见那窗帘中,魏青凰盘坐之姿不改,但隐约透着异常。

    青瑶喊道:「郡主?」略微凑近数筹,透着身影,异样更已明显,便快行数步,一把掀开帘子。只觉心头五雷翻滚,刹那愣神。昔日郡主,已净坐莲台中,周身无一俗物,貌绝美,目仿徨,似尊白玉佛像般。

    四目相对,郡主已无昔日的威仪气度,尽是迷离恐惧,期盼,挣扎。口含绿玉,说不得话,只挑眉瞪眼,发出「呜呜」声响传意。青瑶目瞪口呆,怎知数日前一别,再见已是这番光景。

    青瑶见魏青凰独坐床中,被困在一莲花台中。周遭并无歹人,便连忙施救,数掌打在莲台上,始终不得撼动,喊道:「郡主,如何解此物?」

    这时。魏青凰昨日「望梅止渴」,敌招都点到为止,始终不得。这时忽有作祟,敌招骤然打到,诸般指教点透为止。何须望梅止渴,只如掉进仙泉中,自有无数甘露溺来。她纵喝得饱腹,也不得不饮了。她心神骤震:「李仙此子,有意如此害我。我…魏青凰竟…」双目紧闭。魏青凰素来高傲,这会当真是兵败如泰山崩塌,阵散似洪水决堤。

    青瑶面色一红,知适才一楼的水迹如何得来,见魏青凰口中绿玉,立时取下,惶恐问道:「郡主,您…您…怎弄成这副模样?」

    魏青凰说道:「青瑶…恩…快救本郡出去…有…」她惊呼一声,见一道黑影掠过,喊道:「小心後背。」青瑶回首一掌拍去。李仙一招玄水掌对上,两掌相碰,声势甚小。

    青瑶顷刻了然,说道:「啊!原来是你在搞鬼!」李仙笑道:「青瑶姐姐,还记得我麽?」青瑶说道:「你何故还敢回来!」一计扫腿踢出。李仙后退半步避开。青瑶紧步跟上,数招掌法打去。李仙游身尽避,将数道凶辣掌法,都游刃有余接下。魏青凰说道:「青瑶,你非他敌手,速速先逃,喊来…恩齁…别人…嗯哼…来…来救本郡…嗯…」忽觉宝莲作祟,说话不清。

    李仙笑道:「我两对决,却没你这臭女人说话的份。」青瑶专心斗得片刻,满心古怪,一来,不曾见得魏青凰如此狼狈。二来,两人拳掌呼呼中,时伴随魏青凰异声。

    青瑶见浑身解数,尽被化解,心中惊诧难言,初见时李仙非她敌手。此时,她已再看不清李仙能耐。抽身欲逃,窜向窗户。

    李仙擡掌一吸,将青瑶凌空吸回,一掌印在她肩膀,同时,「卦巽指」连连点到,笑道:「青瑶姐,若要逃跑,可不好玩了。」

    魏青凰见青瑶不敌,心知逃脱无望,心神冲击,这时恰又解一渴,缓了片刻,才骂道:「你这废物。本郡的性命,要害在你手中。」

    青瑶浑身麻痹,躺在地上,勉强爬起,护在魏青凰身前,说道:「今日若救不出郡主,我若活着,绝不容他害你半分。必死郡主身前。」魏青凰骂道:「本郡要你死在身前何用,要的是救本郡脱离苦海。」正待说话,莲台作祟,只得紧咬红唇。

    李仙说道:「青瑶姐,你可听到了,这就是个自私自利的臭婆娘,你又何必,为这女人送命呢?」魏青凰瞪大双眼,骂道:「你敢骂本…嗯齁…本郡。」紧咬红唇,辩驳不得。

    青瑶说道:「我青瑶得郡主栽培,自当为她身死,在所不惜。郡主凤体尊贵,我以命报答,是我荣幸。她虽不稀罕,我却不能不做。」

    李仙说道:「她凤体尊贵。你且看她,会起情慾,会起慾念。此时此刻,有何尊贵之说。」青瑶回头望时,确见得魏青凰糗态百出,大跌眼镜。

    青瑶面颊一红,心想:「郡主这般姿态,尽被我看了。她原来也…也就寻常女子。」目光飘忽,不住瞧上瞧下,望去莲台坐处,一时失神。魏青凰面色大红,说道:「青瑶,莫听她胡言。」

    青瑶强定了定神,心想:「哎呦,青瑶啊青瑶,你这可是大不敬。」不敢再瞧。说道:「不论如何,不能叫你如愿。想害郡主性命,需过我身。」

    李仙镇定说道:「青瑶姐姐,我不愿害你。昔日我遭擒时,你点滴善意,我自涌泉相报。只是…我此间,纵由着你,将这臭婆娘带走,你当你便能活命麽?」魏青凰稍缓得一口气,皱眉道:「本郡有名有姓,你一口一臭婆娘,着实粗鄙!」李仙心意一动,莲台作祟。魏青凰便无暇插话。

    李仙说道:「这可轮不到你说话。」魏青凰怒瞪一眼,平生何曾这般屈辱。

    李仙说道:「青瑶姐,你看过她这副模样,你说说,她如何能容你。你在她心中,本便不甚紧要。若要换你,轻轻松松。你一腔衷心,在这臭婆娘眼中,实在算不得什麽。」青瑶面色惨白,知李仙所言甚实,左右尽是死路,沉默不语。

    青瑶流泪说道:「郡主要索我命,便是我命不好。但郡主栽培於我,给我吃食。如何能弃之不顾。你说了许多,这下便杀我罢。」眼睛一闭,放弃抵挡。魏青凰见状,骂道:「废物!」

    李仙说道:「青瑶姐,我李仙非滥杀之人,有仇报仇有怨抱怨,杀你做甚。我知你衷心耿耿,我帮你想得一两全之法。你若答允我一条件,我便不杀这臭婆娘。如此这般,算你救下她性命。日後,你自逃走,不再帮她办事便是。」

    青瑶说道:「当真?」她又说道:「你若断郡主手足,将她残废,与杀之何异。」李仙说道:「看你面上,我不害其命,不损其身躯。但如何折腾,便我说得算。」

    青瑶看向魏青凰。魏青凰喘着粗气,犹豫片刻,终究性命为重,缓缓颔首。青瑶说道:「好,我答允你。」李仙说道:「好极。我需你,帮我做事,帮我传令,假装郡主安然无恙,维持常态。我要借郡主一用。」魏青凰瞪大双眼,出乎意料,心想:「此子好大野心!要弄甚鬼怪。」

    青瑶说道:「你要染指郡主的势力?可…只是我出面,众高手不可能尽数听从。要不多时,便回暴露。」魏青凰听罢,一阵气恼:「这废物转瞬之间,却帮这恶贼出起了注意!只怕判我之心早有。哎呦…却累得本郡,受此遭遇。」

    李仙说道:「若说,再加上郡主的手谕呢?你是郡主的贴身侍女,再拿出手谕,想必无人能怀疑罢。」魏青凰轻轻一颤。

    青瑶说道:「你能模仿郡主的字迹?」李仙坐回床旁,轻抚酥玉,说道:「我处心积虑,已非一日两日。她与魏矗时常通信,我截得信鸟,早有习练。这臭婆娘与魏矗的字迹,都已有八九筹相似。」

    魏青凰惊道:「你…你…恩齁…」说不得全。李仙说道:「青瑶姐,你只需全数听我的。我自留她性命。若有半分异动,半分轻举妄动,我便立时杀她。」青瑶说道:「你是早有谋划,故意迎我来此,好商谈此事?」

    李仙说道:「不错。这婆娘军马无数,高手层出,我如何不用来,帮助我成就大事。」魏青凰说道:「好深心计…好深…计谋。我魏青凰陷於你手,看来确非偶然。」虽陷囹圄,却不得不佩服几分。青瑶心思复杂,於形势,她乍看与魏青凰一路,实则,更与李仙一路。魏青凰必杀她,李仙却不杀她。於衷心,她如此行经,是为护全魏青凰性命,心中无不妥。於情感,她惧怕魏青凰,直刻在骨中,待李仙却甚亲切。她说道:「好,我必然老实遵守,听你调令。但你不得杀害郡主,若不然,我陷入不仁不忠不义之地,也与你两败俱伤。」

    李仙解开青瑶穴道,搀扶起身,拱手作揖,笑道:「青瑶姐姐,今後你我,才是一边的。我不愿害你。」青瑶面色一红,说道:「都什麽时候,还喊我姐姐。那劳你看我面上,善待郡主。」

    李仙说道:「这臭婆娘自有罪受,善待不得。」魏青凰怒目一瞪,又无奈垂目。

    李仙说道:「我如今有一令,便需姐姐传下。」青瑶问道:「是何令?」李仙目闪精芒,说道:「招贤令」他需安排烛教高手,入得宅中,入得各处,掌控魏青凰的势力。

    如此这般,玉城大势,自有他纵横施展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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