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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离别

    戈壁的清晨,天还没亮透。

    502基地的停机坪上,一架直-8G运输直升机已经完成了起飞前的最后检查。

    旋翼在晨风中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的轰鸣。

    两名飞行员坐在驾驶舱里,戴着夜视仪,正在做最后的仪表确认。

    苏寒从营房走出来的时候,作训服上没有军衔,没有臂章,没有任何标识。

    他手里只拿着那个白色信封。

    信封已经被他拆开了,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只写着一行字:北纬41度44分,东经125度45分。

    没有落款,没有抬头,没有说明。

    只有一个坐标。

    他把那张纸折好,塞进作训服的内兜里,贴在心口的位置。

    从营房到停机坪,要穿过整个营区。

    主干道两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满了人。

    从营房门口一直排到停机坪,黑压压的两道人墙。

    两千多名幽灵蓝军的官兵,穿着整齐的作训服,戴着军帽,站成两列。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没有人乱动。

    苏寒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下令集合,没有通知任何人。

    他本想悄无声息地走。

    但消息还是传出去了——两千多人,在凌晨四点半自发列队,在主干道两侧站好,等他。

    走在最前面的是林虎。

    他站在队列的最前端,离停机坪最近的位置。

    然后是龙豹。

    他站在林虎身后,双手垂在身侧,目光平视前方。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

    屠夫站在龙豹旁边。

    这个高大的、粗犷的、平时骂骂咧咧的汉子,此刻眼眶通红。

    苏寒对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往后是沙暴、王浩、赵小虎、苏夏等人。

    终于,苏寒走到了停机坪边缘。

    直升机旋翼卷起的风把他的作训服吹得猎猎作响。

    他转过身,面对着主干道两侧那两道人墙。

    两千多双眼睛看着他。

    他站在那里,右手抬到帽檐边,敬了一个军礼。

    两千多只手同时抬起来,两千多个回礼同时举起。

    那一刻,戈壁的风停了。

    祁连山上的雪在晨光中反射出刺目的白光,照在两千多张被风沙磨砺得粗糙的脸上。

    苏寒放下手,转身,走向直升机。

    他没有回头。

    舱门在他身后关上,旋翼的轰鸣声骤然变大。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系好安全带,透过舷窗往外看。

    机坪上,两千多人还站在那里。

    没有动,没有散,手还没有放下。

    直升机开始离地。

    机坪越来越远,人影越来越小。

    两千多人的队列从清晰的个体变成模糊的轮廓,从模糊的轮廓变成一条深色的线,从一条线变成一个点,从点变成看不见。

    苏寒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东北,某个山沟里。

    三个小时后,直升机降落在东北某陆航团的停机坪上。

    苏寒从舱门跳下来的时候,一个少尉开车过来接他。

    越野车驶出陆航团的大门,沿着一条年久失修的柏油路往东北方向开。

    路越来越窄,路面越来越烂。

    柏油路面变成了水泥路面,水泥路面变成了砂石路面,砂石路面变成了泥土路。

    两边的人家越来越稀少,村庄之间的间隔越来越长。

    从城镇到乡村,从乡村到荒野,从荒野到深山。

    越野车开了将近四个小时,在一座山脚下停了。

    少尉转过头,第一次开口说话:“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苏寒微微一笑:“好!谢谢!”

    苏寒打开车门跳下来,从后备箱里拿出自己的背囊,背上。

    少尉朝他点了一下头,关上车门,调头,沿着来路开走了。

    引擎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群山之间。

    苏寒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他从未来过的山地。

    植被是典型的东北针阔混交林,落叶松、红松、白桦、山杨,层层叠叠地从山脚一直铺到山顶。

    这里很安静,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苏寒从内兜里掏出那张纸,看了一眼坐标——北纬41度44分,东经125度45分。

    他又从背囊侧袋里摸出一个军用指北针,把坐标输进去。

    指针在透明液体的阻尼下缓缓转动,最后停在一个方向。

    他抬起头,顺着指针的方向看过去。

    那里没有路,只有密密的林子,和一座不知道有多深的山。

    苏寒把指北针挂在外套的拉链上,把背囊的肩带收紧,迈出走了进去。

    林子里没有路。

    或者说,有很多路——狍子走的路,野猪走的路,狐狸走的路,但不是人走的路。

    苏寒在齐膝深的灌木丛中穿行。

    脚下的地形越来越陡,从缓坡变成陡坡,从陡坡变成近乎垂直的崖壁。

    他不得不手脚并用,抓住露出地面的树根和岩石缝隙往上攀。

    海拔在升高,植被也在变化。

    阔叶树越来越少,针叶树越来越多。

    苏寒在一块相对平坦的岩石上停下来,放下背囊,拿出指北针确认方向。

    指针还在那个方向上,没有偏。

    他抬头看了看天——雾太浓了,看不见太阳。

    又看了看手表,下午四点多了。

    东北的山里天黑得早,尤其是这种深山里。

    太阳一落山,能见度会骤降到几乎为零。

    他必须在天黑之前找到一个合适的宿营点。

    继续往上爬了大约一个小时,地形终于稍微平缓了一些。

    这是一处山脊上的小平台,面积不大,但足够搭一个单人帐篷。

    平台东侧有一棵巨大的倒木,树干已经腐朽了,长满了青苔和木耳。

    倒木旁边有一块微微凹陷的地方,地面相对平整,落叶被风堆积在这里,形成了一层天然的软垫。

    苏寒把背囊放下来,开始搭帐篷。

    帐篷是单人的军用户外帐篷,橄榄绿色,跟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他花了不到十分钟就把帐篷搭好了,又把睡袋和防潮垫铺进去,然后把背囊里的东西拿出来。

    压缩饼干、能量棒、净水药片、急救包、多功能刀具、头灯、备用电池。

    搭好帐篷,天已经开始暗了。

    苏寒没有生火。

    在这种深山里,火光和烟味都可能暴露自己的位置。

    虽然他不知道附近有没有人,但他的训练告诉他——在不了解环境的情况下,保持隐蔽是最基本的安全准则。

    他从背囊里拿出两根压缩饼干,靠着倒木坐下来,一边嚼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吃到第二根的时候,忽然,后面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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