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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6章辞职,又要换身份了

    任务结束后的第六天,苏寒重新回到了恒越公司。

    肩膀和肋部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只要不进行高强度运动,已经看不出什么异常。

    至少王磊没有看出来。

    苏寒刚走进四号仓库,一捆安全绳便迎面飞了过来。

    他抬手接住,看了一眼。

    正是自己请假前没有复检完的那批货。

    “什么意思?”

    “精神损失费。”

    王磊抱着扫码枪,满脸悲愤。

    “你说走就走,一消失就是五天。”

    “何经理让我一个人把这些东西全部复核完。”

    “整整二百八十六条!”

    “我扫到最后,晚上做梦都是‘滴、滴、滴’。”

    苏寒把安全绳放回货架。

    “你的精神承受能力,有待加强。”

    “少来!”

    王磊瞪着他。

    “你以前那个同事的事情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

    “留下什么值钱东西没有?”

    “留下一枚戒指。”

    “金的?”

    “银色的。”

    “那不就是银的?”

    “不一定。”

    王磊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叫不一定?”

    “颜色只能说明外观,不能说明材质。”

    “那值钱吗?”

    “对有些人来说很值钱。”

    “对你呢?”

    苏寒停顿了一下。

    “也很值钱。”

    上一任红桃7留下的那枚戒指,如今已经重新封存进红桃组的装备库。

    红桃A接受了苏寒的意见,没有将它送进纪念室。

    它依然是一件可以继续使用的装备。

    也许几年之后,也许十几年之后,属于陆七的那条暗线还会再次苏醒。

    到时候,会有另一个人戴上那枚戒指,坐到七号桌后。

    牌会换人。

    那枚戒指却会一直传下去。

    “行了,别跟我说这些云里雾里的。”

    王磊将扫码枪塞到苏寒手中。

    “既然回来了,剩下的一百多条你来。”

    “你不是已经扫完了吗?”

    “我决定再复核一遍。”

    “公司什么时候有这个规定了?”

    “刚刚。”

    “谁规定的?”

    “我。”

    “你在公司的职位?”

    “受害者。”

    “何经理说了,你回来以后,随便我使唤一天。”

    “她原话是这么说的?”

    “差不多。”

    “差多少?”

    “你管呢?”

    王磊指着地上的安全绳。

    “扫!”

    苏寒拿着扫码枪,正准备配合这个“受害者”工作,放在内袋里的特殊终端突然震动了两次。

    两次震动,间隔一长一短。

    不是紧急行动指令。

    而是一条内部通知。

    苏寒脸上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继续拿起一条安全绳。

    滴。

    “合格。”

    他扫码的同时,右手拇指在手机侧面轻轻按了两下。

    终端识别到指纹,自动将信息转移到隐藏显示区域。

    只有从特定角度才能看见那几行小字。

    “红桃7,临时身份适应期结束。”

    “周远身份于七十二小时后进入封存状态。”

    “启用长期掩护身份。”

    “今晚十八点前,前往三号形象站。”

    信息后方,是红桃A的识别数字。

    苏寒扫完手里那条安全绳,又拿起第二条。

    滴。

    仍旧合格。

    可他知道,周远在恒越公司的生活,到这里已经结束了。

    这张身份最初只是红桃组为他准备的过渡外壳。

    资料完整,社会关系简单,也能够让他在进入红桃组后,重新适应普通人的生活。

    但它的防护深度并不够。

    普通入职、租房和日常出行没有问题。

    一旦遭遇专业情报力量的深度追查,很多东西经不起反复验证。

    完成第一次甲一任务,也意味着他已经正式进入红桃组的核心行动序列。

    从现在开始,他需要一个能够长期使用,经得起系统调查、社会关系核验,甚至可以在必要时延伸出完整生活轨迹的新身份。

    周远必须消失。

    不是死亡。

    也不是发生意外。

    只是一个在外工作多年的普通人,因为老家有事,辞去工作,离开这座城市。

    以后或许还会回来。

    也或许永远不会回来。

    这才是最不起眼,也最不会引来怀疑的退出方式。

    “你怎么了?”

    王磊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扫个安全绳都能走神?”

    “有点事情。”

    “又有事?”

    王磊顿时警惕起来。

    “你别告诉我,你又要请假。”

    “不请了。”

    “这还差不多。”

    “我要辞职。”

    “哦,辞职啊。”

    王磊顺口应了一句。

    下一秒,他猛地抬头。

    “什么玩意儿?”

    “辞职。”

    “不是,你才回来几天?”

    “准确来说,今天是第一天。”

    “你第一天回来就辞职?”

    王磊眼睛都瞪圆了。

    “周远,你是不是在外面把脑子丢了?”

    “还是那枚戒指其实很值钱,你一夜暴富,不想跟我们这些普通人玩了?”

    “没有一夜暴富。”

    “那为什么辞职?”

    “老家有点事情,需要回去处理。”

    “什么事?”

    “家里的事。”

    “废话!老家的事当然是家里的事!”

    王磊急得扫码枪都扔下了。

    “需要帮忙不?”

    “真不用。”

    “缺钱?”

    “不缺。”

    “跟人闹矛盾?”

    “也不是。”

    “那你回去多久?”

    “不确定。”

    王磊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终于从他平静的眼神里意识到,这不是玩笑。

    “你跟何经理说了吗?”

    “还没有。”

    “那你自己去说。”

    王磊重新捡起扫码枪。

    “我不替你传话。”

    “她要是知道你回来第一天就辞职,估计能拿这捆安全绳把你吊仓库顶上。”

    “公司禁止体罚员工。”

    “你都辞职了,还算员工?”

    “辞职需要流程。”

    “流程没走完之前,我还是受劳动法保护的。”

    “滚!”

    半个小时后,苏寒敲响了何静办公室的门。

    “进来。”

    何静正在核对一份供应商名录。

    看见进来的人是苏寒,她先是抬头打量了一遍。

    “感冒好了?”

    “基本好了。”

    “医院证明呢?”

    “忘了开。”

    “假条呢?”

    “还没补。”

    “安全绳扫完了吗?”

    “正在扫。”

    何静放下钢笔。

    “所以,你现在来找我干什么?”

    苏寒将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申请放到她面前。

    “交这个。”

    何静看了一眼标题。

    辞职申请。

    她脸上的神情顿时凝固。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何静拿起那张纸,从第一行一直看到最后。

    申请写得很简单。

    没有对公司长篇大论的感谢,也没有所谓的职业发展规划。

    只有一句老家突发急事,需要本人长期回去处理,无法继续履行现有工作职责。

    “你刚才不是去补假条吗?”

    何静抬起头。

    “怎么补成辞职申请了?”

    “用错模板了。”

    “周远!”

    何静声音骤然提高。

    苏寒没有再开玩笑。

    “老家确实有事。”

    “必须回去?”

    “必须。”

    “要多久?”

    “不知道。”

    “一个月?”

    “不确定。”

    “半年?”

    “也可能。”

    “那就先办停薪留职。”

    何静将辞职申请放回桌面。

    “你的工作能力没有问题,前段时间几次突发情况,你处理得也很好。”

    “公司现在正缺人。”

    “我可以给你批长假,也可以帮你申请保留职位。”

    “等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你再回来。”

    “不用了。”

    苏寒摇头。

    “这件事什么时候能处理完,我自己也说不准。”

    “保留一个空职位,对公司不公平。”

    “那是我这个主管应该考虑的问题。”

    “不是你需要考虑的。”

    何静看着他。

    “你是不是早就准备离开?”

    这个问题,让苏寒沉默了片刻。

    从来到恒越公司的第一天开始,他就知道周远不会一直存在。

    只是那时候,他不知道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刚来的时候,我确实想过好好工作一段时间。”

    “我没有敷衍你,也没有敷衍这份工作。”

    “至于现在……”

    苏寒轻声道:

    “计划赶不上变化。”

    何静注视着他。

    “你这句是实话吗?”

    “是。”

    “全部?”

    “至少大部分。”

    “又是大部分。”

    何静苦笑了一下。

    “周远,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但我能看出来,你决定的事情,别人劝不住。”

    “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

    何静低下头,重新看向那张辞职申请。

    “我只是有点不甘心。”

    “好不容易招到一个能干活、能救场,平时还能陪王磊一起挨骂的员工。”

    “结果才用了这么短时间,人就跑了。”

    “听起来,我最大的作用是陪王磊挨骂。”

    “不然呢?”

    何静抬起眼睛。

    “你还想让我说什么?”

    “说舍不得你?”

    苏寒很识趣地摇头。

    “现在说这个,容易让离职流程变复杂。”

    何静被气得想笑,又硬生生忍住。

    “申请放这儿。”

    “工作交接做完。”

    “宿舍钥匙、员工卡、仓库权限全部退回来。”

    “工资会正常结算。”

    “谢谢何经理。”

    “出去。”

    “好。”

    苏寒走到门口时,何静又叫住了他。

    “周远。”

    “嗯?”

    “如果老家的事情解决了,又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可以给我打电话。”

    “公司到时候有没有位置,我不能保证。”

    “但我可以帮你问问。”

    苏寒回过头。

    “好。”

    “还有。”

    何静盯着他。

    “你要是敢把我电话号码删了,我就把你那张没补的假条算成旷工。”

    “离职以后也算?”

    “我可以追溯。”

    “何经理的管理范围真广。”

    “滚吧。”

    “再见,何经理。”

    当天下午,苏寒完成了所有交接。

    临走之前,王磊拎着一个纸箱追到公司门口。

    “你的东西。”

    箱子里没有什么值钱物品。

    两个水杯、一双劳保手套、几本工作记录,还有一小袋没吃完的速溶咖啡。

    苏寒接过纸箱。

    “谢了。”

    “真不考虑一下?”

    王磊问。

    “你老家要是有什么麻烦,可以说。”

    “咱们公司别的没有,爱看热闹的人多。”

    “随便喊十几二十个过去,帮不上忙,也能给你壮壮声势。”

    “真不用。”

    “那你回去以后干什么?”

    “还没想好。”

    “你最好想清楚。”

    王磊拍了拍纸箱。

    “你这种人,在公司里还能混口饭吃。”

    “回老家种地,我怀疑你连哪一头是牛都认不出来。”

    “牛有头尾,我还是能分辨的。”

    “那犁呢?”

    “用牛拉的。”

    “拖拉机呢?”

    “应该不需要牛拉。”

    “滚吧!”

    王磊骂了一句,又突然张开双臂,用力抱了他一下。

    “以后路过这里,回来看看。”

    “何经理不好意思说,我替她说。”

    “大家都挺舍不得你的。”

    苏寒拍了拍他的后背。

    “知道了。”

    “还有那两百多条安全绳。”

    “我已经扫完了。”

    “我是说,下次回来继续扫一遍。”

    “我尽量不回来。”

    “你大爷!”

    苏寒抱着纸箱,转身走向街道另一端。

    他没有回头。

    周远在这座城市里留下的痕迹,会由专门人员慢慢收拢。

    租住的房屋正常退租。

    工资正常到账。

    社保记录停止更新。

    手机号码也不会立刻注销,而是逐渐减少使用频率,最后变成一张长期沉默的号码。

    在所有普通人的记忆里,周远只是回老家了。

    没有人失踪。

    也没有人死亡。

    下午五点四十分,苏寒抵达三号形象站。

    这里表面是一家私人形象设计工作室。

    门口的广告牌上写着纹眉、造型设计和舞台特效妆。

    工作室位于商业街二楼,面积不大。

    前台坐着一个正在追电视剧的年轻女孩。

    苏寒报出预约号码后,女孩连头都没抬,只伸手指了指走廊最里面。

    “秦老师在等你。”

    走廊尽头是一扇密码门。

    苏寒完成身份验证,门锁自动开启。

    里面的空间与外面完全不同。

    没有镜子,没有海报,也没有所谓的美容仪器。

    墙上是一整排密封柜。

    房间中央摆着扫描设备、材料处理台和三把可以调节角度的座椅。

    红桃A正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手里拿着一面镜子。

    她今天换了一张清纯得近乎无辜的脸。

    看见苏寒进来,她眨了眨眼睛。

    “辞职了?”

    “辞了。”

    “何经理没哭着抱住你?”

    “没有。”

    “没骂你负心汉?”

    “也没有。”

    “那她心理素质挺好。”

    红桃A放下镜子。

    “我还以为你至少要纠缠到天黑。”

    “这是正常辞职,不是分手。”

    “有区别吗?”

    “有。”

    “哪里不同?”

    “辞职需要交员工卡,分手一般不用。”

    红桃A翻了个白眼。

    “没情趣。”

    一名头发花白的男人从工作台后走出来。

    “人到了就躺下。”

    “我今晚还有两个预约,没时间听你们讨论感情问题。”

    红桃A立刻坐直身体。

    “秦叔,什么感情问题?”

    “我们是纯洁的上下级关系。”

    老人面无表情。

    “上一个说这句话的人,现在孩子都上初中了。”

    红桃A不说话了。

    苏寒躺到扫描椅上。

    老人先检查了他现在这张脸,又让设备记录面部肌肉运动和说话时的表情变化。

    “你自己做过长效面容?”

    “没有。”

    “短期的呢?”

    “做过。”

    “效果怎么样?”

    “七天以内没有问题。”

    当初带七个少年秘密行动时,他们所有人的面容都是由苏寒亲自处理的。

    普通检查、近距离接触和日常活动,基本看不出破绽。

    但那种伪装只能短期使用。

    时间一长,材料边缘、肤色变化和面部表情都会出现细微问题。

    尤其经历大量出汗、雨水冲刷或者高强度运动后,每天都需要重新修补。

    如果只是执行几天任务,足够了。

    可作为长期生活身份,远远不够。

    一个人要戴着这张脸租房、工作、坐车、看病,甚至在各种摄像设备下生活几个月乃至几年。

    仅靠临时化妆无法做到。

    即便苏寒懂得易容,技术也有极限。

    “你给七个人做过短期伪装,能维持一周,已经不错。”

    老人调出扫描结果。

    “但长期面容不是把五官换掉那么简单。”

    “你每天都要说话、吃饭、洗脸。”

    “脸部材料必须跟随表情移动,还要适应温度变化。”

    “你自己处理,最多十天就会被熟悉这方面的人看出问题。”

    “这张脸初步稳定后,可以长期维护。”

    “边缘修补你自己完成,每隔一段时间回来做一次整体调整。”

    苏寒点头。

    “明白。”

    红桃A将一份新身份资料递过来。

    “你的新名字,许川。”

    “二十九岁,做过几年设备维护,后来改做自由职业。”

    “从今天开始,周远的身份进入封存。”

    “没有组里的指令,不准再使用。”

    “何静、王磊以及恒越公司的任何人,都不能主动接触。”

    “即便在街上遇见,也要当作不认识。”

    苏寒接过资料。

    “住处呢?”

    “给你准备了一套安全屋。”

    “我自己找。”

    红桃A挑眉。

    “怎么,住不惯组织的房子?”

    “安全屋周围的环境太干净。”

    “偶尔居住没有问题,长期生活容易形成规律。”

    “普通小区更适合作为长期落脚点。”

    “那你自己找。”

    红桃A提醒道:

    “别找管理过于严格的小区。”

    “也别找人员流动太复杂的地方。”

    “你是去生活,不是去当保安队长。”

    “知道。”

    面容制作持续了接近三个小时。

    原本属于周远的五官一点点消失。

    镜子里的男人,眉骨稍高,眼睛比以前窄了一些,鼻梁没有那么挺直,皮肤颜色也深了一个层次。

    最明显的是脸部整体气质。

    周远给人的感觉沉稳、温和。

    许川看起来却更加随意,眼底带着一点普通人长期熬夜留下的疲惫。

    不英俊,也不难看。

    放在人群里,很难让人产生第二眼的兴趣。

    老人围着他检查了两遍,又让他做出十几种表情。

    “笑一下。”

    苏寒扯了扯嘴角。

    老人皱眉。

    “你这是笑?”

    “算。”

    “像讨债。”

    红桃A在旁边补充。

    “他原来的脸笑起来也没好看到哪里去。”

    “要不把嘴角再调整一下?”

    “方便以后骗小姑娘。”

    老人瞥了她一眼。

    “再多说一句,我把你的眉毛卸下来。”

    红桃A立刻闭嘴。

    晚上九点多,苏寒离开形象站。

    他没有带太多东西。

    一个普通背包,一只小型行李箱,以及许川这张身份所需要的证件。

    原来的住处已经不能再回。

    组织准备的安全屋,他也不打算长期使用。

    可这个时间,房屋中介基本都已经下班。

    线上看到的房子真假难辨,夜间直接联系房东,也容易显得过于急切。

    苏寒决定先找一家酒店住下,第二天再看房。

    连续几个月,他不是带着七个少年训练,就是执行营救任务、潜伏任务,紧接着又进入红桃组。

    好不容易适应普通工作没多久,又完成了一次甲一行动。

    铁幕那一拳留下的淤青还没有散。

    他的神经已经很久没有真正放松过。

    苏寒把行李寄存在酒店前台,换上一件深色外套,独自沿街走了一段。

    经过一条商业街时,他在一家酒吧门前停了下来。

    门头上的名字很简单。

    夜港。

    里面传出的音乐算不上刺耳。

    通过玻璃门,可以看见有人在吧台聊天,也有人独自喝酒。

    “酒吧……”

    苏寒低声自语。

    他很少来这种地方。

    前世执行任务进入酒吧,首先观察的是出口、监控、人员分布和可能藏匿武器的位置。

    至于放松,他还真没认真体验过。

    “今天试试。”

    苏寒推门进去。

    十分钟后,他坐在最靠近消防通道的位置,桌上摆着一杯几乎没有酒精的饮料。

    他本来想找个地方放松。

    可进来不到半分钟,他已经记住了三个出口、六个摄像头,以及酒吧里所有可能发生冲突的位置。

    职业习惯这个东西,果然不是换一张脸就能改掉的。

    苏寒端起杯子,刚喝了一口,目光忽然落向斜对面的卡座。

    一个穿着酒吧工作制服的年轻女孩,正在给客人送酒。

    灯光不断从她脸上扫过。

    苏寒看清她的模样后,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女孩,他见过。

    唐佳怡。

    苏小暖大学时期的室友。

    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好。

    苏寒上次是找苏小暖,就是这室友接待的。

    后来苏小暖偶尔发来的照片里,也经常能看到唐佳怡。

    只不过,对方显然不可能认出现在的他。

    “她怎么会在这里?”

    苏寒放下杯子。

    唐佳怡将酒送到卡座后,并没有立即离开。

    卡座里一个年轻男人端起酒杯,递到她面前。

    唐佳怡摆手拒绝。

    男人却没有收回手。

    另外几个人也跟着起哄。

    唐佳怡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勉强。

    可她看了看桌上刚点的几瓶酒,最终还是接过杯子。

    她负责订台。

    客人消费得越多,她能拿到的提成便越高。

    可同样的,一些难缠的客人也会借着这个理由,让负责订台的人留下陪酒。

    苏寒看着那张桌子,没有立即起身。

    他注意到,坐在最里面的男人低头笑了一下。

    随后,趁唐佳怡转身应付其他人的时候,一只手悄悄伸向了她放在桌边的酒杯。

    一颗不明物体落入杯中。

    很快消失在酒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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