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一直持续到深夜,看着众人醉意渐浓,李海波借着酒劲“表演”了一场现场直播,吐得稀里哗啦的,才被山田安排的亲信搀扶着,晕晕乎乎地送回了樱花旅馆。
宪兵恭敬地将他送到房间门口,小心翼翼地扶他躺在床上,仔细确认他“醉倒”得不省人事后,才轻轻带上门。
房门关上的瞬间,李海波瞬间睁开了眼睛,眼底的醉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周身的气息也瞬间一变,与刚才醉态百出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快速起身,立刻开启“顺风耳”异能,凝神细听。
确认门外没有异常后,他才快步走到门边,反锁房门,又拉上厚重的窗帘,将房间彻底隔绝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半个小时后,李海波已然换了一副模样,赫然是一张俊朗挺拔的脸庞,——正是他精心挑选的朱世茂,不对——李栋。
李海波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易容成李栋,可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首先,为了安全起见,肯定不可能用自己的相貌,他还得靠着这张脸,平安回上海。
也不能是加藤鹰,一来金壁辉那疯婆子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如今整个东北都在通缉加藤鹰,这张脸早就不安全了;二来,夜袭731这种光宗耀祖的大事,顶着一张日本人的脸,总感觉心里膈应得慌。
最主要的是,朱世茂他帅呀!
一切准备就绪,李海波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大衣,裹紧领口,戴上厚实的棉帽和棉手套,轻轻打开房门,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房间。
刚走出旅馆大门,一股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瞬间灌进了大衣缝隙,冻得李海波浑身一哆嗦。
此时已是半夜十二点,哈尔滨的深夜早已被暴风雪彻底吞噬。
肆虐的狂风卷着鹅毛大雪,呼啸着横扫整个世界,天地间一片白茫茫,能见度不足五米。
暴露在外面的脸颊和指尖,像是被无数根冰针狠狠扎着,刺痛难忍,片刻功夫就变得麻木僵硬,几乎失去了知觉。
李海波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迅速打开“空间之门”挡在身前,将肆虐的狂风与漫天飞雪隔绝在外。
瞬间,刺骨的寒意消散了大半,李海波舒服了很多,虽然依旧能感受到寒意,却再也不用被风雪直接侵袭,也不用费力抵挡狂风的拖拽。
他看着暴风雪呼呼地吹进“空间之门”,不禁暗自窃喜:收了这么多零下三四十度的暴风雪,等到回到南方,应该能打出不少次“北冥神掌”,想想就让人兴奋,这成本比“恶龙咆哮”低多了。
这天气恶劣好啊,这暴风雪既是阻碍,也是最好的掩护。
最起码,鬼子的巡逻队会因为这般严寒和暴风雪,大幅缩减巡逻频次,甚至躲在暖和的据点里不肯出来,这正是他强攻731的最佳时机。
他收起心底的思绪,借着“空间之门”的掩护,在漫天风雪中大致确定了平房区的方向,走不多远,发现一条铁路,顺着铁路一路前行,不久便到了平房区。
平房区是哈尔滨的军事禁区,这片被关东军严密掌控的区域,正是731部队的核心据点。
这支部队对外披着“防疫给水部”的伪装,对内实则是代号“加茂部队”的绝密杀人部队,于1938年6月迁入此处,1939年全面建成启用,里面清一色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军医、技师、宪兵与特务,每一个人都沾着无辜者的鲜血。
部队长是军医大佐石井四郎,一个双手沾满鲜血、毫无人性的恶魔,正是他一手主导了这里所有惨绝人寰的实验。
在这里,中国人、朝鲜人、苏联人、蒙古人,被这些恶魔统称为“马鲁太”——意为“圆木”。
在他们眼中,这些无辜者从来都不是人,只是供他们随意实验、肆意践踏的“实验材料”,没有尊严,没有人权,只有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眼下哈尔滨的冬天,气温常年维持在零下30度,而这片军事禁区的室外,每天都在上演着令人发指的冻伤实验。
鬼子们将“马鲁太”的四肢强行暴露在极寒天气中,任由寒风与冰雪将其冻硬,冻到失去知觉、皮肤发紫发黑,再突然用冷水、热水交替浇灌,仔细观察肢体坏死的全过程,记录每一个细微的病理变化。
这些冰冷的数据,最终都会被用于日军的寒区作战,成为他们残害更多士兵与平民的工具。
营区内的19个研究班组成了庞大的实验室群,涵盖了冻伤、毒气、解剖、昆虫战等所有灭绝人性的研究方向。
而细菌生产工厂更是恐怖至极,每天都能生产出大量的鼠疫、霍乱、伤寒菌,这些致命的细菌被封装、储存,等待着被用于战场,成为屠戮生灵的隐形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