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又窜出个汉子,粗着嗓子喊。
“我就信望天酒楼!老字号,味道实打实!”
“这新开的铺子,花里胡哨的指不定坑人!”
“要吃饭咱还去望天酒楼,别在这凑没用的热闹!”
他挥着手,想把身边的人往隔壁引。
不少百姓本就犹豫。
被他这么一喊,脚步动了动,真要往望天酒楼的方向挪。
鸢尾站在江茉身边,气得攥紧了拳头。
“姑娘,这人分明是故意的!”
江茉瞥了那人一眼,没说话。
就在这时。
一股极浓极鲜的香气,突然从桃源居敞开的门缝里飘了出来。
是醇厚的鸡汤香,混着枸杞,红枣的甜香,还有菌子的鲜气。
风一吹,香气漫了整条街。
原本要挪步的百姓齐刷刷顿住脚步,纷纷吸着鼻子,眼神发直。
“好香啊……”
“这是什么味道?太鲜了吧!卧槽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刚才起哄的汉子也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脚步停住。
这香气勾人,直往鼻子里钻。
谁也没心思跟着他走了。
江茉唇角微扬。
时机到了。
她正要开口请燕王妃上前剪彩。
“那不是小孟吗?!”人群中又一声惊呼,有人指着江茉身旁。
江茉:“……”
孟舟一身利落短打,站在江茉身侧护着,闻言身子猛地一僵。
一个老者挤到前面,指着孟舟,声音震得周围人都听见。
“我认得他!他是江家大老爷江苍山的关门徒弟!”
“以前常在望天酒楼待着,厨艺好得很!”
众人哗然!
孟舟脸色骤变,唰地一下白了。
他猛地转头,扫过人群。
果然看到江苍山站在那里。
一身深色长衫,脸色阴沉得吓人,眼神冷冽地盯着孟舟,带着怒意。
百姓们彻底懵了。
“江家大老爷的徒弟?”
“那孟舟怎么在桃源居?”
“难不成……这桃源居也是江家的酒楼?”
“对啊!要是这样,那桃源居和望天酒楼,不就是一家吗?”
“合着刚才吵半天,都是自家跟自家闹?”
“我说怎么开在隔壁,原来是一家人!”
“……”
孟舟攥紧拳头。
被当众戳破身份,还被误会桃源居和江家有关。
是谁干的显而易见。
江茉眉头微蹙,她刚要开口澄清。
又有人喊。
“怪不得菜式新奇,原来是江家藏着掖着的手艺!”
“那还说什么抢生意,根本就是江家开的两家店!”
江苍山站在人群中,冷眼旁观,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摆明了要看江茉的笑话。
百姓眼里满是探究。
鸢尾急得不行。
“姑娘,这可怎么办?他们都误会了!”
江茉:“大家稍安勿躁,此事并非大家所想。”
她看向孟舟。
“孟舟确实曾是江大老爷的徒弟,但他早已离开江家,如今是我桃源居的主厨,与望天酒楼、与江家,再无半点干系!”
“桃源居是我一手开起来的,从选地到开业,全由我一人做主,和江家、望天酒楼,没有任何关系!”
“孟舟与江家早已恩断义绝,更不可能同属一家!”
嗓音掷地有声。
百姓们炸开了锅。
“恩断义绝?这是闹掰了?”
“怪不得孟舟在这,原来是从江家出来了!”
“一个被逐出师门的厨子,能做出什么好菜?”
质疑声再次响起。
“哈哈哈你们不知道吧,孟舟是江家赶出来的叛徒!不信你们问江老爷,他人就在这里。”
很快有人看见了江苍山,一个个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江苍山缓步从人群里走出,脸色黑沉,看向孟舟的眼神满是鄙夷。
“叛徒?倒是没错,学艺不精还心高气傲,违背师训,我江家可留不住这尊大佛。”
彻底坐实了孟舟被逐出师门的名头。
百姓议论声更凶,看孟舟的眼神全是鄙夷。
鸢尾气得浑身发颤,恨不得上前理论。
江茉上前一步,稳稳挡在孟舟身前。
她眼神冷得像冰,半点惧色都没有。
“江大老爷,说话要讲凭据,孟舟如何离开的江家,你我心知肚明。他恪守本分,钻研厨艺,何来违背师训一说?”
江苍山冷哼一声,语气刻薄。
“恪守本分?放着好好的望天酒楼不待,跑来帮你这个黄毛丫头开铺子,就是最大的不守本分!”
他扭头面对百姓,故作正色。
“孟舟是我亲手教出来的,如今背主求荣,这样的人做出来的饭菜,你们敢吃?”
江茉眉眼一厉,字字铿锵。
“背主求荣?江大老爷,你未免太会扣帽子!”
“酒楼开业,各凭手艺留人,不是靠诋毁旁人立足!”
“孟舟是我花重金请来的主厨,他凭厨艺吃饭,光明正大,何来背主一说?”
“倒是江大老爷,当众诋毁对手后厨之人,这般气度,实在让人不敢恭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