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深处,火把爆燃,映得人脸忽明忽暗。
“起开!”
朱高煦一把推开亲卫,五官因为过度亢奋有些狰狞,这位大明汉王此刻像条护食的疯狗,整个人贴在岩壁上。
他伸出手,也不顾指甲崩裂,死命去扣岩缝里那抹暗金。
簌簌。
几粒金粉落在掌心,在火光下闪着妖异的光。
“真……真他娘的是金子?”
朱高煦声音劈叉,猛回头盯着范统,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范叔!这一整座山……全是这玩意儿?”
范统骑在牛魔王背上,手里盘着两块刚掰下来的矿石,放在嘴边狠狠一咬。
咯嘣。
牙印清晰可见。
“含金量高得吓人。”范统把矿石随手抛给赵老四,像扔一块破砖头,“王爷,把下巴托一托。这只是露头,里头才是正餐。”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狂热:“呵呵呵!立刻让那帮俘虏开工,不把山搬空誓不罢休!”
“搬山?对!搬山!”
朱高煦捡起刀,转身冲着洞口那群吓瘫的倭国俘虏咆哮:“都给老子滚进来!拿镐!拿筐!谁敢偷懒,老子把他填进炉子里炼油!”
皮鞭炸响,惨叫声瞬间填满矿洞。
看着这群倭寇慢吞吞的动作,范统眉头拧成了疙瘩。
太慢了。
“郑和!”范统吼了一嗓子。
郑和鬼魅般从阴影里飘出,手里的小本子记个不停。
“把石见那套设备拉过来。另外……”范统指着旁边的地下暗河,声音透着股阴狠,“截断下游,垒碎石坝,建水力石磨。矿石磨碎,直接上水银法。”
噗通!
旁边懂汉话的倭国老矿监膝盖一软,跪地把头磕得砰砰响:“大人!使不得啊!水银剧毒,那是断子绝孙的法子!水流下去方圆百里寸草不生,人碰了烂皮烂肉,活不过三个月啊!”
“断子绝孙?”
范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弯下腰,那张胖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慈祥,慈祥得像个活阎王。
范统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这里是东瀛,不是大明。你们绝不绝户,关胖爷屁事?”
老矿监浑身一抖,如坠冰窟。
“再说了,水银又不是让你们喝。让那些俘虏去踩,去搅。人死了就换一批,反正京都还有几万张嘴等着吃饭,给你们省点粮食。”
范统拍了拍老头的脸,发出啪啪脆响,杀人诛心:“这就是大明给你们的福报,懂吗?”
老矿监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动作快点!”范统直起腰,挥手喝令,“阿力!去弄水银!越多越好!告诉兄弟们,谁敢私藏一粒金砂,老子把他皮剥下来做灯笼!”
“WAAAAAGH!”阿力怪叫一声,独眼里全是绿光。
三天后。
佐渡岛滩涂彻底变成了修罗场。
几十座土高炉日夜喷吐毒烟,空气里混杂着刺鼻的硫磺味和令人作呕的人肉焦糊味。
数万名俘虏眼神空洞,机械地挥镐、搅拌剧毒矿浆。水银池边,每天都有几十具发黑的尸体被拖出来,像扔垃圾一样踹进海里喂鲨鱼。
简单,粗暴,高效。
这就是范统的工业美学。
“开炉——!”
哨声撕裂长空。
封泥被铁锤砸开。
赤红的金水像岩浆般奔涌而出,顺着耐火砖流槽灌进模具。
嗤——!
白烟升腾,金水冷却。褪去赤红后,露出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灿烂金黄。
“出了!出了!!”
周围的处州兵和义乌矿工发出狼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要不是宪兵队端着强弩,这帮杀才早就扑上去抢了。
朱高煦不管不顾,抄起铁钳夹起一块还在冒热气的金砖。
十斤重。
方方正正,表面粗糙,但在阳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哈哈哈哈!好东西!真是好东西!”朱高煦狂笑,把金砖扔给范统,“老范!这玩意儿比砍人脑袋过瘾多了!”
范统接过来掂了掂,撇嘴:“杂质没炼干净,凑合吧。”
他扫了一眼旁边堆成小山的金砖,少说两三千块。
“这只是头汤。”范统把金砖扔回筐里,咚的一声闷响,那是金钱落地的声音,“按这个速度,半个月,咱们就能装船返航。”
“半个月?”朱高煦瞪眼,“那得多少钱?”
“多少钱?”
范统掏出随身算盘,手指飞快拨弄,算珠碰撞声清脆悦耳。
片刻后,他伸出五根胡萝卜粗的手指。
“保守估计,这个数。”
“五……五十万两?”朱高煦试探。
范统翻了个白眼,一脸看穷鬼的表情:“王爷,你当打发叫花子呢?五百万两!黄金!”
嘶——
现场抽气声连成一片,差点把高炉火给抽灭了。
五百万两黄金!换算成白银那是几千万两!大明国库一年收入才多少?
这一下,等于把大明未来十年的家底都挣回来了!
“发了……真他娘的发了……”赵老四抱着矿镐,口水流湿了衣襟,“俺要盖十间大瓦房,娶五个媳妇……”
“别高兴太早。”范统收起算盘,表情严肃,“这么多金子,船吃水太深走不快。要是遇上风浪,或者被人截胡……”
“谁敢?!”
宝年丰正蹲在那啃烤全羊,听到这话猛地站起来。
轰!
八十斤宣花大斧往地上一顿,直接砸碎了一块礁石。
“谁敢动,俺把他剁碎了喂王八!”
“就是!谁敢抢钱,那是找死!”朱高煦拔刀,杀气腾腾。
范统满意地点头。
金钱是第一生产力,能把人变成狼,把狼变成魔鬼。
“郑和。”
“在。”
“传令,所有金砖铺在‘大明征服者号’最底层,用水泥封死。”范统指着远处巨舰,“除非船沉了,否则谁也别想动这批金子。”
“另外……”范统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信封,“这奏折也一起送回南京,亲手交给皇上。”
他眯眼看向南京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就说……微臣范统,挖了点土特产,正运回去给他老人家盖茅房呢。”
南京,奉天殿。
“夏元吉,朕就要迁都,这钱你批不批”朱棣瞪着眼睛,粗壮的手臂狠狠的拍在案桌上!
“不可能!皇爷不说国都不可轻动,这修建皇宫耗费巨大,臣没钱,大明也没钱”夏元吉,耿着脖子丝毫没有妥协
“夏元吉,哪里会没钱,范胖子挖的银子一箱子一箱子的运进户部,别跟我说都花完了?”,朱棣指着夏元吉怒吼道
“皇爷,镇国公造船要不要钱,俸禄要不要发,江南被毁的桑田要不要恢复,接连战乱民生要不要恢复,饕餮卫,恶魔新军那些吞金兽要不要养?钱刚进户部就已经花出去了,臣没钱”,夏元吉一脸的无奈
“不是,刚进去就没了?嘿,我说……”朱棣刚刚想要说什么
“报——!!”
小太监进入大殿,手里举着一封奏折,脸上满脸的笑容。
“皇上!大捷!镇国公大捷!”
“什么大捷?他又去哪打……咳,宣扬国威了?”朱棣没好气。这胖子出去这么久,别是又闯祸了吧。
“回皇爷”小太监,“镇国公,好像打下来倭国京都,还带了点土特产”
朱棣疑惑接过,拆开。
信纸上,字,字迹狂草得像鸡爪子刨的:
“皇爷,俺在东瀛打下来京都,俘虏了那什么天皇,发现了个金矿。第一批五百万两黄金已经在路上?”
啪嗒。
奏折飘落在地。
整个奉天殿死一般寂静。
只有夏原吉吸溜鼻涕的声音。
老头偷偷抬头,在那扫了一眼。
“五百万两……黄金?”
夏原吉眼珠子往上一翻,一口气没上来。
嘎?
这位掌管大明钱袋子的铁公鸡,幸福地抽过去了。
朱棣猛地从龙椅上弹射起步,双手撑着桌案,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范统……”
“这混账东西…朕越来越爱他了,哈哈哈,等他回来立马成婚,这连襟朕做定了!”
朱棣一挥袖子,大步流星冲下丹陛,跑得太急,连鞋跑丢了一只都没注意。
“传旨!备马!朕要去码头!”
太监急忙去捡鞋:“万岁爷,鞋!鞋!”
“穿个屁的鞋!”
朱棣光着一只脚冲出大殿,声音在广场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朕的钱哈哈哈哈,老夏头让你不拨款,这黄金,你休想要到一分,额得,都是额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