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衍下令抓人,可带回来的边军,除了有巡逻任务的全都中招。
要抓人,也只能依仗城内的兵卒和衙役。
赵衍和赵昭远直接带兵入城,调动所有的衙役兵卒。
封锁城门,在城内开始搜捕,一时间人人自危,家家闭户
城南,距离边军军营最近的一座城隍庙内。
平棘城丐帮苦雨堂堂主鲁七,正坐在城隍像下,面前还有数个丐帮帮众正在练拳。
此时,从城隍庙外,急匆匆跑过来一名衙役。
一见到鲁七,立马开口:“堂主,昨日来的边军出事了,正在城内大肆采购药材,而且平棘城所有城门全部封锁,郡府下令抓人呢。”
鲁七不急反笑:“成了,有了这份功劳,以后咱们也能当上官了!”
这次风媒处成立,包宪成一下子从帮主成了明面上的司主,着实让他眼红得很。
这次立了大功,等平棘城打下来,他说不得也能由暗转明了。
至于会不会战败……他去过和朔县,自认心里有数。
那衙役见鲁七丝毫不急,又加紧开口:“堂主,现在全城戒严,你还是带着兄弟们赶紧撤吧。”
县衙衙役,本来也是贱籍,也没有俸禄,完全靠着收市面上的孝敬为生。
在丐帮插手市井,又有振威校尉丁平当靠山后,不少衙役就此失了财源,也有不少衙役直接入了丐帮。
所以此次赵衍命令一下,消息便立刻传回鲁七这里来了。
鲁七咧嘴笑笑:“放心,让他抓,我看他能抓多少人。”
说完之后,他才看向一同在城隍庙的几个丐帮帮众:“兄弟们,暂且躲两天吧,他们不会在城内耽搁太久的。”
随后跟衙役道了声谢,走到城隍庙后,掀开一块石板,迈步跳了进去。
其他几个丐帮帮众紧随其后,也一并跳进去,躲进地道之中。
那衙役走出城隍庙,左右看看,又迅速加入追捕之中。
一日搜捕下来,在赵衍的严厉要求下,到天黑时,平棘城的监牢便已被塞得满满当当。
等赵衍来到监牢,看着监牢里挤满的流民、乞丐,还有娼妓,不由眉头紧皱。
扭头问向旁边的赵昭远:“这些都是丐帮的?”
赵昭远还没搭话,监牢里众人已经喊起来:“冤枉,冤枉啊,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丐帮是什么,我们不是丐帮的!”
赵昭远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丐帮向来收揽城内下九流,这些要么是娼妓戏子,要么是街头杂耍说书的,肯定多多少少跟丐帮有些关系。”
“之前那些贩酒的中人呢?”
赵衍想抓的也不是这些人,只能将目光看向负责抓捕的捕头。
捕头对上赵衍的眼神,也有几分紧张:“此前卖酒给赵十一的中人,还有相关的车夫劳役,全都不见了,一个没找到。”
赵衍眼睛一眯:“他们的家眷亲属呢?”
“丐帮多是孤身一人,根本没什么家眷。”
这话一说,赵衍额头青筋跳动:“就是说,你们一个正主没抓到!”
捕头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将军,我保证这些人中肯定有丐帮的,让我上刑,我保证能追出来!”
监牢之内,又传出一阵阵喊冤声。
赵衍看着挤满监牢的娼妓流民,只觉着头都要炸了!
全杀以丐帮的名头杀了?
没有实证,事情传出去,转天恐怕就民怨沸腾了!
要是朝廷的文官再参他屠戮无辜,赵氏也未必受得了。
最终,他也只能开口说道:“挨个给我审,我就不信,一点线索没有!”
说完后,他也不想在监牢待了,回身离开。
刚刚走出大牢,正见到两个着官袍的郡官急匆匆迎面走来,见到赵衍,只匆匆行礼,便直接进了大牢。
赵衍皱眉问了一句:“他是来干什么的?”
捕头小心翼翼开口:“这次抓来的有含香楼的舞姬,恐怕是来捞人的。”
赵衍的脸色更加铁青,但终究什么都没说。
…………………………
第二日,赵氏大宅
赵衍一出宅门,立马闻到一股恶臭,被熏得又退了回来。
问向门房:“街面上怎么如此恶臭?”
门房一脸紧张,开口道:“倒夜香的全部被抓进大牢了,不少人直接将夜香倒在街上,所以才有这味道。”
看赵衍脸色不快,门房赶紧开口:“我这就找人清理。”
赵衍也不言语,直接迈步往县衙走。
越走便觉得臭味越浓,甚至街面上都能看到金汁。
坊市之中,也是一团乱麻。
到处都是吵架大闹的,要么说谁乱倒夜香,要么说你抢了他家的摊位。
等走到府衙门口,更是挤满了百姓,全是东西被偷,过来报官的。
赵衍拨开众人,走进府衙内,对看守的衙役直接开口:“直接给我打,打死了算我的!”
一众衙役立刻提着水火棍,出去见人就打。
来报官的百姓,立刻四散而逃。
赵衍,深吸几口气才稳定心神。
他哪里不知道,这就是丐帮故意使的绊子。
只抓了一天人,城中怎么可能到处乱倒夜香?
可这丐帮也确实渗透了城中所有的下九流,只一日就乱成这个样子,再多来几日,还不知要乱成什么样呢。
不等他想好对策,就有文吏上前禀报:“将军,郡丞张松有事禀报。”
赵衍大踏步走进府衙。
崔秉之不在,最上方的郡守位置自然空着,赵衍便直接大步走过去坐下。
如今赵衍手握重兵,也没人敢说什么。
只是张松上前拱手:“赵将军,如今城内抓人太多,已经流言四起,恐怕会激起民怨啊。”
“民怨?我三千大军尚未进城,就被人在酒水中下毒,难道不该追查?”
张松见赵衍质问,反倒是松了口气,起码这态度不是要死磕到底的样子。
于是顺势开口:“我听衙役说,昨日已经抓获首恶,明日就可将首恶拉去刑场斩首,为将军饯行。”
赵衍深吸一口气,表情仍旧阴沉,却还是开口:“既诛首恶,也可不牵连其他人。”
“可要是我在前线征战之时,再出这种乱子,就休怪我军法无情!”
他急着行军,也没法继续在城中耽搁。
而且后面还需平棘城运送物资,他需要一个安稳的平棘城。
大战在前,丐帮也只能后面再收拾了。
张松立刻拱手接令:“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