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系统指引,来到了任务院子,里面住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带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
男人是驻地里一个百夫长,三天两头不在家,女人一个人带着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陆晚缇走到隔壁门口,帘子半掩着,她侧耳听了听,里面安安静静的,偶尔传来一两声断断续续的咳嗽,她轻轻掀开帘子钻了进去。
屋里跟她那间差不多大,一样破旧,但收拾得干净些,地上的草铺得整整齐齐,角落里叠着一床洗得发白的被子。
一个瘦小的男孩蜷在被子里,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呼吸又急又浅,眉头紧紧皱着,小小的手攥着被角,时不时抽噎一下。
陆晚缇走过去蹲在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至少烧到四十度了。
她拧开退烧药的瓶子,把药丸碾碎了混在一小勺水里,用系统附带的小勺子轻轻撬开男孩的嘴,慢慢喂了进去。
男孩迷迷糊糊的,药水顺着他嘴角流下来一些,她又拿袖子给他擦干净,然后端起那碗瘦肉粥,舀了一小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粥还冒着热气,米的香味混着肉末的咸香飘出来,男孩鼻子动了动,居然张了张嘴。
陆晚缇就着这个空当,一勺一勺把半碗粥都喂了进去。
温热的粥下了肚,男孩的脸色好像没那么难看了,呼吸也平稳了一点。
她又从怀里摸出那支营养剂,拧开盖子,趁男孩张嘴呼吸的时候一滴不剩地滴进他嘴里。
那营养剂无色无味,入口即化,男孩咂了咂嘴,翻了个身,又沉沉地睡过去了。
她刚把碗收好准备走人,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夹杂着一个女人着急的喊声:"小石头,娘把药熬好了——"
陆晚缇一把抓起碗,身子一侧,利落地从窗户翻了出去。那窗户本来就破了个洞,只挂着一张破草席挡风,她一钻出去,草席晃了两下就恢复了原样。
她猫着腰贴着墙根溜回自己屋里,刚把帘子放下,就听见隔壁传来女人惊喜的声音:"哎?不烧了?这、这么快就好了?"
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翻东西的声音,女人好像把手里的药碗放下了,又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
"真不烧了……我熬了一个时辰的药都没用上?"
她又絮絮叨叨说了几句什么,声音低了下去,隐约听见她说:"不管咋说,烧退了就好,这药还是喂了吧,别浪费了……"
陆晚缇透过墙缝看见隔壁女人端起那碗黑乎乎的药汁,一勺一勺喂给睡梦中的孩子,孩子皱着小脸喝了下去,喝完又翻了个身继续睡,一点事都没有。
她松了口气,还好她提前喂了营养剂,不然这碗不知道熬了些什么草根树皮的东西下去,孩子就算烧退了也得闹两天肚子。
她回到自己那张硬邦邦的床上,脑子里"叮"一声又响了。
【叮,路人甲任务已完成。奖励50万积分已到账。】
陆晚缇看了一眼系统账户,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她又花了一千积分从系统商城里买了一顿热乎的营养餐,一碗白米饭,一碟黄焖鸡,一碗羊肉汤,冒着热气搁在她面前。
她端着碗,扒了一大口饭进嘴里,又夹了一块鸡肉嚼了嚼,油汁在嘴里化开的时候,胃里那股子又空又冷的感觉终于散了一些。
边关的天气寒冷,喝一碗羊肉汤,热汤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整个人舒服得叹了口气。
她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连汤底都喝了个光,把碗碟收进系统垃圾桶里。吃饱了有了力气,她打量了一下自己这间屋子。
墙上的裂缝至少有四五条,最宽的那条能伸进两根手指,风从缝里灌进来,吹得墙角的干草沙沙响。
屋顶有几处瓦片掉了,用几块破木板和干草胡乱堵着,但还是有细碎的沙土时不时簌簌地往下落。
地上铺的干草已经压得扁塌塌的,踩上去又凉又硬。整间屋子拢共就两步宽三步长,站两个人转身都费劲。
陆晚缇正蹲在地上琢磨着怎么把墙缝堵一堵,门帘忽然被人掀开了。冷风裹着沙尘灌进来,一个人影堵在门口,把外面那点灰蒙蒙的天光挡了个严实。
“你就是阿晚?”来人嗓门挺大,带着一股边关人特有的粗粝,像是嗓子眼里常年含着砂纸磨过的。
陆晚缇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看过去,瞬间愣住了。门口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身量很高,肩膀宽得像门板,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兵服。
腰间挂着一把刀,脸被边关的风吹得又糙又红,颧骨上有一片晒脱了皮的印子。他一手撑着门框,正低头打量她。
樊征,居然是樊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