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陈阳回到公司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看到他，眼睛一亮，甜甜地喊了一声“陈总早上好”。
陈阳微笑着点了点头，刷卡走进了办公区。
刚一进门，他就感觉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氛围。
员工们看到他，纷纷抬起头来，目光中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和崇敬。
有人小声议论着什么，有人鼓起勇气说了一句“陈总恭喜”，更多的人则是用一种近乎仰望的眼神目送他走过。
陈阳心中了然——沙特签约成功的消息，想必已经在公司内部传开了。
他刚走进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坐下，赵衍就跟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老板，你可算回来了！这两天我的手机都快被打爆了，至少有十几家媒体想约你做专访，还有三家券商的分析师写了关于我们公司的研报，都说清阳科技是‘华国AI出海的标杆企业’。”
陈阳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淡定地笑了笑：
“媒体的专访先全部推掉，就说我近期工作太忙，暂时不接受采访。券商那边也不用理会，让他们自己分析去。”
赵衍愣了一下：“全部推掉？老板，这可是免费给咱们做品牌宣传的好机会啊。”
“现在还不是高调的时候。”
陈阳放下咖啡杯，坐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
“沙特的项目才刚刚签约，八字还没一撇呢。等我们把第一个试点项目真正落地了，做出了成绩，到时候再接受采访也不迟。”
“现在吹得天花乱坠，万一后面出了什么岔子，反而不好收场。”
赵衍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明白了。那我先帮你挡着。”
“嗯。对了，把沈毅叫过来，我想了解一下惊蛰大模型的最新进展。”
几分钟后，沈毅敲门走了进来。
这位一向不苟言笑的技术副总裁，今天脸上也罕见地带着一丝喜色。
他在陈阳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老板，你不在的这两周，技术团队又干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我们把惊蛰大模型的推理效率又提升了百分之十五。”
沈毅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主要是优化了注意力机制的算子实现，减少了不必要的显存占用。现在同样的硬件配置下，我们的模型单位时间的处理能力提升了将近两成。”
陈阳眼睛一亮：“这个提升幅度不小。对沙特那边的项目有帮助吗？”
“太有帮助了。”沈毅肯定地点了点头，“沙特的智慧交通项目需要处理大量的实时数据流，推理效率的提升意味着我们可以用更少的服务器支撑同样的业务量。”
“这不仅降低了硬件成本，也提高了系统的响应速度。费萨尔那边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得合不拢嘴。”
“好。继续保持这个势头。”
陈阳笑着说：“另外，沙特那边的技术团队搭建，你心里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沈毅沉吟了一下，说道：“我建议从现有的算法团队里抽调三个人，再加上两个工程团队的人，组成一个五人的核心小组，常驻利雅得。”
“其他的人员可以本地招聘，我们在当地培养新人。这样既能保证核心技术的掌控权，又能降低成本。”
“可以。你尽快拿出一个具体的人员名单和派驻方案，我们争取在下周之内敲定。”
“明白。”
沈毅离开后，陈阳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脑海中开始规划下一步的行动。
沙特的项目已经开了个好头，但后续的落地执行才是真正的考验。
合资公司的团队组建、数据中心的选址建设、首批试点项目的推进——每一件事都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他拿起手机，给费萨尔发了一条消息：“费萨尔先生，我已经回到魔都。团队组建方案正在制定中，预计下周可以给你一个初步的计划。”
消息发出后不到五分钟，费萨尔的回复就来了：“太好了！”
“正好，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阿布扎比投资局的科技投资部主管，赛义德·阿尔·纳赫扬先生，希望能跟你进行一次视频会议。他对你们的惊蛰大模型非常感兴趣，想了解是否有合作的可能。”
陈阳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阿联酋的市场，果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他回复道：“没问题。请帮我安排时间，我很乐意跟赛义德先生交流。”
放下手机，陈阳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秋日上海明朗的天空，几朵白云悠闲地飘过，阳光洒在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推进。
不，应该说，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他忽然想起一句老话——“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你撒下什么样的种子，就会收获什么样的果实。”
他在沙特种下的那颗种子，正在生根发芽，长出茁壮的枝干。而这棵大树，还将继续生长，延伸到更远的地方。
当天下午，陈阳提前离开了公司，去了一趟同济大学。
王建国教授今年已经六十七岁了，但精神矍铄，思维敏捷。
他正在办公室里修改一篇论文，看到陈阳走进来，摘下老花镜，笑呵呵地站了起来：“哎呀，陈阳来了！稀客稀客！”
“王老师，打扰您工作了。”
陈阳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然后在王教授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能来看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王教授给陈阳倒了一杯茶，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气色不错。看来沙特那边的合作谈得很顺利？”
陈阳有些惊讶：“王老师，您也知道了？”
“哈哈，你以为我老头子不看新闻吗？”
王教授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笑道，“清阳科技和沙特主权基金签约合作的消息，财经频道播了好几遍呢。”
“我看了之后，心里那个高兴啊！我老早就看出来你小子不是池中之物，果然没看走眼。”
陈阳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王老师您过奖了。我也就是运气好，赶上了风口。”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王教授摆了摆手，“不过，陈阳啊，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
陈阳立刻端正了坐姿：“王老师您请说，我一定洗耳恭听。”
王教授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你现在走出去了，这是好事。”
“但你要记住——在国际市场上，技术和产品只是敲门砖，真正决定你能走多远的，是你的信誉和格局。”
“沙特人也好，阿联酋人也罢，他们都见过太多的西方公司和西方人了。他们不缺技术，也不缺钱，他们缺的是真正尊重他们文化、愿意跟他们平等合作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