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一日,莫声闻和段祺康从怡保北侧发起进攻。
日军在怡保城北的工业区和周边山坡上修筑了大量工事。
秦大同的六门重炮在江沙南面的高地上架起,对着怡保城北和火车站轰击。炮声震得山谷作响。
日军在锡矿坑口布置的机枪阵地被轰飞,山上的碉堡也塌了几个。
莫声闻的第三支队从公路正面压上,段祺康的第四支队从西面河岸包抄。英军同时在中路和东面攻击,日军防线在两小时内被撕开。
怡保城里的战斗没有持续太久。
日军两个大队的守军弹药不足,又遭到远征军和英军两面夹击,很多士兵在巷战时不愿意死战,纷纷向东南方向逃去。
莫声闻没有追击,先控制住了火车站及周边铁路。
段祺康的部队在城外截住了一部份逃兵,打死了三百多人,俘虏一百多人。
英军哈里森上校骑摩托车进怡保,看到远征军士兵在街头清点俘虏,对翻译说:「你们的推进比我们预料中快很多。照这个速度,吉隆坡很快就能拿下。」
十二月十四日,周志远将前指迁至槟榔屿对面的北海。
他用船渡过海峡,住进乔治市港务局大楼。
黄睿思也把船队基地从宋卡移到槟城。
港口里的日军仓库被清理出来,远征军的後勤人员开始向岛上运弹药和粮食。
秦大同的重炮全部上岸,在北海附近建立阵地。黄睿思的炮艇继续南下,接近巴生港外海。
这时,魏大勇和王远山的支队已从越南经海路到达宋卡,正向内陆行军。
周志远给魏大勇的命令是,从吉打平原南下,走霹雳河河谷,向雪兰莪北部推进。
王远山跟着英军後方移动,负责保护英军的左翼和补给线。
西村厚也的第六支队跟在王远山後面,一路收拢日军逃兵。
十二月十六日,宋少华和方国瑜的部队已经到达巴生港以北约二十公里。
方国瑜派出侦察连,发现日军在巴生港北侧的山丘上布置了炮兵阵地,港口内还有货轮不停地进出。
方国瑜把这个情报发给黄睿思,并请秦大同的重炮支援。
黄睿思的船队已经绕到巴生港外海,把航道堵住。
日军出港的船被炮艇打成筛子,不敢再动。
秦大同的重炮支队在巴生港以北的油棕园中展开。
六门M1型重炮在早晨六点开始射击,目标就是日军山丘上的炮阵地和港口码头。
炮弹飞到巴生港上空,炸得码头木屑横飞。
日军炮兵来不及还击,几门野炮被掀翻。
方国瑜的部队趁炮火削弱守军後,向港区发起冲锋。
宋少华从东北方向插入巴生城,占领了火车站和沿河码头。
到十二月十八日,巴生港和巴生城都被远征军拿下。周志远随即命令部队向吉隆坡西门推进。
十二月十九日,莫声闻已经到达吉隆坡北侧的万挠。
段祺康从西面沿着巴生河进入吉隆坡市郊。
宋少华从巴生向东推进,封住了吉隆坡西南面的通道。
方国瑜从港口北上,从南面包抄。
英军从东面和东北方向推进。吉隆坡陷入四面合围的处境。
日军在吉隆坡的守军约有三千多人,加上从怡保、巴生港逃回来的残部,总兵力接近五千。
他们在市中心的英殖民地建筑和火车站一带建立了防线。
周志远要求尽量保留吉隆坡的公共建筑,不要用重炮轰城中心。
他把进攻方向定为从北面和西面主攻,英军负责东面,远征军留出南面通柔佛的路。
十二月二十日凌晨,莫声闻的第三支队从万挠出发,沿公路直插吉隆坡北郊。
秦大同的十二门重炮在後方掩护,专打北郊的日军防线和周边高地。
炮击後,莫声闻的两个团展开冲锋。
段祺康从西面沿铁路推进,遇到日军在旧苏丹王宫附近构筑的工事。
段祺康让工兵在河上架浮桥,士兵们从桥上冲入王宫区。
日军据守王宫东侧几栋石墙建筑,用机枪封锁桥梁。
段祺康调来两门山炮,近距离轰掉射击孔。
步兵突入後逐屋清缴,王宫区在两小时内肃清。
宋少华从西南攻入吉隆坡的旧城区。
那里街道狭窄,楼层不高。
日军在主要路口堆起沙袋。
宋少华让步兵分组推进,避开开阔地,用巷战方式把路障一个个清掉。
英军在城东攻打新市场,和日军在农场和兵营附近纠缠。
到十二月二十二日,吉隆坡市区大部分落入远征军和英军之手。
日军残部退入城东南的铁路工场和几个殖民时期货仓。
方国瑜从南面堵住他们南逃的路线。
周志远下令不再劝降,凡不缴枪者就地消灭。
当天晚上,远征军用手雷和火焰喷射器把最後几个货仓清掉。
日军的屍体堆在门口,焦味弥漫。
十二月二十三日早晨,吉隆坡宣布收复。
周志远从巴生港乘吉普车进入吉隆坡。
他看到主要建筑物储存尚好,街道上到处是沙袋和碎石。
刘温许把前线各支队位置标在地图上,说:「接下来就是柔佛。英军走内陆,我们走海边,分两路南下。」
新加坡岛前面的新山是最後的大城。
日军可能把所有余兵压在新加坡要塞和柔佛海峡。」
周志远说:「新加坡是硬骨头。但先要把柔佛半岛打穿。
命令方国瑜和莫声闻沿海岸公路南下,宋少华和段祺康沿铁路走。
黄睿思的船队靠海岸,用火力支援陆上部队。
打到新山以後,不急於过海峡。我们和英军汇合,先清剿柔佛东部的日军。
同时准备从海路和陆路同时轰击新加坡岛。」
十二月二十四日,方国瑜和莫声闻从吉隆坡出发,向着雪兰莪和森美兰推进。
日军的防御在芙蓉一带重新组织。
芙蓉有锡矿和铁路调车场,日军把运矿车改成了装甲车厢,挡在铁路线上。
莫声闻命令工兵在公路旁挖掩体,调来山炮轰击矿车。
一发炮弹命中矿车,车里的炸药殉爆,整节矿车被掀到半空。
方国瑜带一个营从莲花山方向绕到芙蓉东侧,切断日军退路。
歼灭战打了半天,日军死伤九百多,被俘四百。
十二月二十六日,宋少华和段祺康到达马六甲。
马六甲的港口已经被黄睿思的炮艇封锁。城里的日军见退无可退,到处纵火。
宋少华命令部队分三个方向冲入,把火源和日军一起灭掉。
士兵们一边救火一边射击,码头上的仓库烧了四个小时。
马六甲城被拿下後,方国瑜让黄睿思的船队开进港内,卸下粮食和绷带。伤员被送回槟城治疗。
十二月二十八日,杨敬轩的第四支队从马来亚东部山区冲出,到达丰盛港外沿。
他们一路穿越丛林,减员不少。
杨敬轩本人瘦了一圈,满脸胡茬。
他和魏大勇取得联络後,两支部队合兵一处,从柔佛东部向新山东北推进。
王远山和西村厚也跟在後面,负责清剿散落在油棕园和矿场里的日军。
十二月三十日,远征军在柔佛州形成巨大包围圈。
日军在柔佛的兵力约一万六千人,主要分布在新山、巴西古当、哥打丁宜和丰盛港。
英军在柔佛北部继续推进,已经接近昔加末。
周志远命令魏大勇和杨敬轩切断丰盛港到哥打丁宜的公路,莫声闻和方国瑜从西海岸向南推进,宋少华和段祺康沿铁路直逼新山。
黄睿思的炮艇巡逻在马六甲海峡和柔佛海峡口,防备日军从海上逃跑或增援。
一月一日,秦大同麾下的重炮部队全部进驻柔佛北部的居銮。
他把三个炮兵团分成两组,一组布置在居銮高地,支援宋少华和段祺康的铁路方向;
另一组前出到笨珍,支援方国瑜和莫声闻的海岸公路方向。
炮群从早晨开始对哥打丁宜和新山外围的日军阵地进行持续轰击。
一月二日凌晨两点,方国瑜从笨珍出发,沿着海岸公路向新山方向突进。
他的二营和陈绍武的侦察连打先锋。
天很黑,公路上弥漫着炮击後的烟尘。
邱长海带一个排乘两辆缴获的日军卡车,用日语伪装,朝南迫近。
他们在距离日军前哨阵地一百米时被识破,邱长海从车里甩出手雷,带人滚下路边。
卡车撞上路障起火,火光把公路照亮。方国瑜在後队下令冲锋。
宋少华同时沿铁路从居銮向新山进攻。
日军在铁路两侧的橡胶园里有暗堡,很多是原英军修筑的水泥工事。
士兵们用火箭筒逐点清除,进展不如海岸公路快。
段祺康的第四支队从西面沿柔佛河西岸打进新山北郊。
到一月四日,远征军已经打到新山市边缘。
日军在新山城北和城西的市政厅、火车站等要点顽抗。
秦大同重炮群按周志远命令没有轰击城区内部,只打东北方向的高地和水塘附近的日军炮兵阵地。
新山城的巷战打了两天。
日军利用城市建筑和地下排水系统来回拨动,远征军几度深入又遭遇反击。
方国瑜和宋少华及时调整,把部队连成一线,分割槽清扫。
一月六日,新山基本被控制。
日军残部约五千人退向新加坡岛的柔佛海峡沿岸。
他们不敢过海峡,因为日军工兵已经将新柔长堤炸断。
留在海峡北岸的日军只能藉助几条小舢板逃命。
黄睿思的炮艇进入柔佛海峡西口,用机关炮轰击这些舢板。
海面上到处是翻船和落水的日军。
魏大勇和杨敬轩的部队从哥打丁宜方向压过来,把日军逼死在几个河口附近。
战斗到一月七日傍晚,柔佛北部岸线全部肃清。
周志远从马六甲赶到新山。
他爬上港务局大楼的屋顶,用望远镜观察南边的新加坡岛。
刘温许在他旁边说:「新柔长堤已经被日军炸断了。岛上有大量岸炮和防空阵地,英军主力一部已经退到柔佛东部。
接下来渡海作战会比马来半岛任何一仗都难打。」
周志远说:「不急着渡海。新加坡港口里还有日军舰艇。
先炮击樟宜、三巴旺和军团营,摧毁岸炮阵地。
秦大同的重炮射程够得着新加坡岛东北角,黄睿思的炮艇可以从海面发起打击。
英军也会从东面开火。我们先把新加坡岛的海陆补给线彻底断掉。
等岛上日军弹尽油绝,再打过海峡。」
一月八日,周志远下令三面火力压制。
秦大同的三十六门重炮在柔佛海峡北岸排开,炮兵们刨出深坑,把驻锄板砸实。
第一轮齐射在凌晨五点开始,炮口火光连成一片,炮弹飞向新加坡岛北岸。
黄睿思的炮艇同时进入柔佛海峡,向着三巴旺港口的日军舰艇和码头开火。
英军从东面的乌敏岛方向炮轰樟宜。新加坡岛北岸和东北角陷入火海。
日军的岸炮在六点左右开始还击。一枚重型岸炮弹落在柔佛北岸的炮兵阵地附近,掀起大片泥土。
秦大同的炮兵迅速转入掩体,观测员在外围校正目标。
炮兵指挥所里不断传出修正诸元的口令。
黄睿思的炮艇被几发岸炮炮弹击中,连忙拉起烟雾,退回西口。
周志远透过无线电命令黄睿思:「不要硬冲。晚上再进去打。」
天黑後,黄睿思又派出三艘炮艇,关闭灯光,以低速进入柔佛海峡。
炮艇打了几轮机关炮,日军岸炮开火时火光暴露自身位置,炮艇随即转向。
整整一夜,黄睿思的船队都在利用黑夜打击新加坡北岸。
日军舰艇不敢出港,几艘巡逻艇被击沉。
一月十日,英军从东北方向发起一次试探性登陆,用橡皮艇向乌敏岛以南的樟宜海滩接近,但被日军火力打退。
英军指挥官在与周志远通话时表示,需要更多时间和炮火准备。
周志远同意延後总攻,同时要求将英军的重炮也调到柔佛海峡北岸。
他给黄睿思发电,要船队在小马六甲一带集结,抢运弹药和汽油到柔佛前线。
一月十二日,新加坡岛上的日军开始出现缺粮现象。
侦察机报告,港区内的日军把部分运输船上的货物卸下後沉入浅水,有一些士兵在防波堤边排队领取淡水。
周志远判断日军补给线已接近断绝。
他命令各支队加强封锁,不分昼夜向岛上射击。
士兵们最累的是炮兵,装填手们肩膀和手臂都肿了。
秦大同把防空营也调来轮换,防空营计程车兵跟着学装填。
阵地上没有人闲着。
一月十四日,周志远决定渡海。
他选定从柔佛海峡西段强渡,因为那里水面较窄,日军防线也相对弱。
方国瑜的部队作第一梯队,从新山西南方向集中。
段祺康和莫声闻随後跟进。宋少华的支队在东线佯动,配合英军行动。
江淮清和谢长顺的支队从越南陆续搭乘海路到达柔佛,作为总预备队。
方国瑜把二营和侦察连放在第一波。
每条小艇上有八到十二名士兵。
为了减少噪音,船桨都用布条包住。邱长海亲自带第一组上船。
出发前,方国瑜站在岸边小声说:「过了海峡不要停,先找掩体。」
日军第一道防线离水边几十米,你们靠岸後先把火力点标记出来,让炮兵打。」
一月十五日凌晨一点,数百条木船和橡皮艇离开北岸。
海面有一层薄雾,士兵们能听见远处新加坡岛上不时传来的枪声。
邱长海蹲在船头,冲锋枪横放在腿上。
船到江心时,日军照明弹升空,把海面照得雪白。
邱长海大喊:「划!快划!」
士兵们拼命划桨,木船向对岸冲去。日军机枪响了,子弹打在船头,木屑飞溅。
邱长海左边计程车兵中弹落水,船身晃了一下。
邱长海大叫:「不要停!靠上去!手雷准备!」
第一波木船在许多地方同时靠岸。
士兵们翻下船,扑倒在沙滩和乱石间。
日军从高处的掩体往下射击,远征军士兵用步枪和冲锋枪回击。
秦大同的重炮按照邱长海发射的讯号弹,向高处的日军火力点打去。
炮弹在离步兵很近的地方爆炸,弹片从头顶飞过。
邱长海骂了一句,带着士兵向左侧的一个混凝土碉堡冲去。
两个爆破手爬到碉堡旁,塞进一包炸药。
巨响之後,碉堡被掀开,里面的机枪停止射击。
段祺康的部队在另一处登陆,遭到日军沿岸密集火力的攻击。
第二波船在滩头前被打散,士兵们跳下水,只露出头和枪。
炮火从海峡北岸打来,压住部分岸防。
段祺康命令三营从右侧浅滩绕过去,攻击日军的坑道口。
士兵们在泥水中匍匐,有些被铁丝网缠住,用刺刀割断後继续爬。
到一月十五日上午,远征军在新加坡岛西北部建立了一个纵深约两公里的登陆场。
方国瑜和段祺康的部队稳住了滩头。
周志远命令後续梯队连续北渡,江淮清的支队在中午前登陆,谢长顺的支队在黄昏前赶到。
登陆的部队越来越多,日军在岛上的北部防线开始动摇。
一月十六日,方国瑜率部向三巴旺推进。
三巴旺是新加坡岛北岸的重要港口和军需区。
日军在港区和旁边的高地上布置了多门火炮,还凿穿了原英军兵营的地下室,形成交叉火力。
方国瑜先用秦大同的炮群覆盖,再以两个团从西侧包抄,一个团正面攻击。
打到午後,港区外围的日军火力点被逐个拔掉。
邱长海的二营冲入港区,和日军在码头仓库里打近战。
日军在仓库里点火,浓烟遮挡视线。
邱长海让士兵用湿布捂住口鼻,分成小组搜寻。港区在当晚落入远征军手中。
同一天,宋少华和英军也在东部佯动,并在樟宜以北成功抢占了几个小岛。
日军被迫把兵力分散到全岛防线,无法集中反击。
黄睿思的船队转战新加坡港外海,打沉日军三艘武装货船。
一艘日军驱逐舰从港口冲出,被黄睿思的炮艇缠住,後遭美军潜艇攻击受伤,逃入港内浅水区。
一月十八日,莫声闻的第三支队从登陆场向兀兰推进,切断了新柔长堤新加坡一端的通道。
秦大同的重炮全数移到新加坡西北岸,对岛内的日军纵深目标实施射击。
日军在新加坡的指挥所被震得不断转移。日军城内兵力还剩一万余人,多集中在武吉知马、市中心和南部的军营。
一月十九日,周志远渡海进入新加坡岛。
他的前指设在三巴旺一座废弃的英军兵营里。
刘温许把地图铺在弹药箱上。
周志远对赶来开会的支队指挥员说:「接下来是最难打的城区。
武吉知马是制高点,谁占住那里,谁就控制中部大道。
京师方向让英军去,我们打中线和西线。先把武吉知马拿下来,再沿乌节路打进市区。」
一月二十日,方国瑜和莫声闻合兵向武吉知马发起攻击。
日军在武吉知马山和附近学校的楼房里布置了纵深火力。
远征军从三面进攻,炮兵提前把山北侧的几个据点炸掉。
士兵们仰攻山坡,遭日军侧射,伤亡不少。
方国瑜让邱长海带两个连从东侧水管道绕上去。
水道年久失修,士兵们在半人高的草丛里攀爬。
邱长海计程车兵从山脊东侧突然出现,日军猝不及防。
正面部队同时压上,经过两个小时,武吉知马山被攻占。
日军居高临下的优势失去,开始向市区撤退。
一月二十一日,谢长顺的支队从西海岸向裕廊工业区推进。
裕廊有大量工厂和铁路专线,日军把工兵器材和弹药藏在厂区里。
谢长顺让部队沿着主要道路前进,用装甲汽车打头,对付日军零散火力。遇到大型厂房,先喊话再投弹。
一天下来,裕廊被清剿乾净。
一月二十二日,新加坡中部的乌节路和市中心陆续被远征军和英军攻入。
日军在主要道路上摆满路障,有些路口埋了炸药。
远征军的前进速度下降到每半天一个街区。
方国瑜索性让部队逐栋钻楼,从视窗和楼梯间推进。
日军在楼顶架机枪,士兵们用火箭筒将楼顶掀掉。
打到一月二十四日,市中心的大部分割槽域被控制。
一月二十五日,周志远命令各部队向新加坡南部的军营和港口区发起最後总攻。
日军残部约四千人退入港口附近的老城区和弹药库一带。
秦大同的重炮集中打弹药库外围,不敢直接轰击库区,以免引发大爆炸。步兵从三个方向挤压,黄睿思的炮艇在海面堵住逃路。
邱长海的二营首先突入港口北口。
他带人爬上吊车架,用冲锋枪射击下方掩体里的日军。
方国瑜随後率主力冲入港务局大厦,日军在楼内逐层抵抗。
段祺康从西侧包抄码头,莫声闻从东面切入旧兵营。
战斗在一月二十五日傍晚结束。港区内的日军除少数突围跳海外,全部被消灭或俘虏。
黄睿思的炮艇在附近海面捞起大量跳海日军,一个个押到运输船上。
新加坡港口被远征军完全控制。
周志远站在港务局大厦的屋顶,看着新加坡港外的海峡。
刘温许上来报告:「英军指挥官发来贺电。新加坡已经全部收复。
日军第7方面军司令官在南面的一处地下室里被俘。」
周志远问:「他怎麽说?」
刘温许说:「他不肯说一句话,只交出了军刀。这个人被英军带走了。」
周志远点点头,说:「把俘虏清点好,重点看守。
所有港口和海军设施由方国瑜负责,宋少华带部队向柔佛海峡南岸布防。
黄睿思立即清理航道,恢复港口秩序。」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马来亚到新加坡的海上补给线一处都不断。
通知盟军总部,我们已经彻底切断了日军马来要塞与外界的海路联络。
新加坡收复後,印度洋和太平洋的日本海军势力再也连不起来。」
一月二十六日,周志远在新加坡港务局会议室召开会议。
参加的有刘温许、方国瑜、宋少华、莫声闻、段祺康、杨敬轩、魏大勇、谢长顺、秦大同、黄睿思等人。
周志远让人把地图摆在桌上,新加坡和马来半岛已经全部用红线圈住。
屋里烟雾很重,汽灯发出嘶嘶声。
周志远说:「从宋卡打到新加坡,我们用了六十二天。
现在日军在马来亚的防御体系已经不存在,港口、机场、矿山都在我们和英军手里。
接下来要做的,是转向苏门答腊和加里曼丹方向,截断荷属东印度群岛的日军补给,同时给英军争取时间去恢复东部据点和油港。」
刘温许问:「部队要不要休整?」
周志远说:「休整一个星期,期间完成伤兵後送、重炮保养、弹药调配各项工作。
之後第三纵队做海上先锋,第一波二十六条船先沿马六甲海峡下口转进勿拉湾。
陆路部队分两部分,一部分从新加坡渡过马六甲海峡,直接在苏门答腊北部的棉兰登陆。
另一部分沿马来亚西海岸向巴眼亚比推进。明白吗?」
众人点头。
黄睿思说:「棉兰外海的勿拉湾港浅滩多,船要等涨潮才能靠码头。我建议先拿巴眼亚比,再打勿拉湾。
周志远说:「你拿海运计划给我。记住,我们这次是出境追歼。
别把战线拖得太长。拿下苏门答腊北部的油港,再直下巨港。
那时候日本在南方就没有完整的补给线了。」
说罢,他按灭菸头,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港口外还未散尽的硝烟,心情久久不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