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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打压敌人,引出新局

    第550章:打压敌人,引出新局

    金殿里的风还没停。

    刚才那一声“啪”还在众人耳朵里嗡嗡响,皇帝拍案的手掌还压在龙书案上,指节发白。满殿文武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萧景珩站在中央,袖子垂着,手里空了——奏章已经呈上去,证据也亮了底牌,该说的都说了,现在轮到别人喘气。

    可这口气,没人敢大口出。

    皇帝盯着那份黄绸封套的卷宗,眼神像刀子刮过纸面,一页页翻得极慢,但每一下都带着火药味。他没再说话,可谁都看得出来,这位平日里念佛珠、听曲儿、装糊涂的天子,今天是真动了肝火。

    终于,他把奏章往案上一搁,声音不高,却砸得人心里一抖:“即刻查封涉案府邸,拘押涉事官员,交都察院严审。”

    话音落,内侍立刻上前接旨,捧着圣谕就要往外走。

    “等等。”萧景珩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也不冲,就像街口茶摊上聊闲天似的,“陛下,奸佞藏于庙堂,非一日之寒。今既得实证,宜速清查,以防其结党潜逃,动摇国本。”

    这话一出,底下有人肩膀微微一颤。

    尤其是左班那几位原本穿绯袍、挺胸膛的大员,此刻一个个缩脖子低头,生怕被点名。他们知道,这一波不只是查账、不是走个过场,而是要动刀子了。燕王虽未露面,但他那些爪牙、门生、亲信,全都在这张网里。

    皇帝看了萧景珩一眼,目光沉了几分。

    他知道这小子向来不干正经事,整日逗鸡斗狗、逛窑子、赌钱,京城百姓背地里叫他“南陵第一混世魔王”。可谁能想到,这混账玩意儿不动则已,一动就是掀桌子的架势。

    “准。”皇帝点头,语气冷硬,“都察院、刑部、大理寺三司会审,七日内报结果。凡有包庇、通风、藏匿者,同罪论处!”

    这一下,连右班里一些中立的老臣都倒吸一口凉气。

    三司会审,那是抄家灭族的节奏。更何况“同罪论处”四个字,等于给所有观望的人划了红线:别想着救人,救一个,搭进去一堆。

    萧景珩嘴角轻轻一勾,又迅速压住。

    他知道,这一锤子下去,燕王那边就算不死也得扒层皮。那些暗中投靠的、墙头草摇摆的、等着看笑话的,现在全得掂量掂量自己脖子够不够硬。

    殿内静得能听见铜壶滴水的声音。

    就在这时,殿外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是寻常太监那种碎步小跑,而是慌乱中带着失礼的冲刺。所有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小内侍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惨白如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嗓音发抖:

    “东宫急信!太子殿下昨夜高热不退,御医束手……恐有性命之忧!”

    “哐当”一声,皇帝手中那串沉香佛珠猛地断裂,珠子滚落玉阶,噼里啪啦撒了一地。

    他整个人从龙椅上弹起来,眼睛瞪得老大:“什么时候的事?为何不早报!”

    那小内侍吓得浑身发抖,磕头如捣蒜:“奴才……奴才刚从东宫赶来,太医令正在施针,可……可太子脉象微弱,已说不出话……”

    满殿哗然。

    刚才还死寂一片的朝堂,瞬间炸开了锅。有人低声惊呼,有人互使眼色,有几位武将 exchanged 了个意味深长的对视,连户部尚书这种素来稳重的老臣,都忍不住捏紧了笏板。

    萧景珩站在原地没动,眼角余光扫过全场。

    他看见礼部侍郎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被身旁同僚悄悄拉了袖子;他看见兵部一位参议官低头盯着鞋尖,嘴角竟有一丝压不住的弧度;他还看见几个年轻御史交头接耳,眼神闪烁,明显是在盘算什么。

    立储。

    这两个字没一个人说出口,但它就在空气里飘着,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太子要是就这么没了,大胤朝可就真要乱了。

    皇帝站在龙椅前,手指紧紧抠着扶手,脸色铁青。他不是不知道这些人心中所想,可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露怯。他是君,他们是臣,哪怕心里翻江倒海,面上也得稳住江山。

    “传朕口谕,”他声音低哑,“命太医院全力救治,调集天下名医入京,若有延误——提头来见!”

    “是!”内侍领命,飞奔而出。

    可谁都知道,这不是一道旨意就能解决的事。病来如山倒,太子这身子骨早就虚得像张纸,风吹就破。如今高热不退,已是油尽灯枯之兆。

    殿内气氛变了。

    刚才那种“清算逆党”的肃杀劲儿还没散,新的风暴又来了。如果说之前是敌人被打趴下,那现在就是自家后院起火,连灭火的人都快站不住了。

    萧景珩依旧站着,不动如山。

    他知道,接下来不会有人再提燕王余党了。前一刻还在谈彻查贪腐、整顿纲纪,下一秒就得讨论谁来坐那个东宫宝座。权力这东西,从来不会空太久。

    有人开始试探性地开口:“陛下,太子久病,国本动摇,是否……当议储之事?”

    话音未落,就被旁边一位老臣咳嗽打断。

    现在议储?你嫌天下不够乱?

    可这句话像一颗火星,落在干柴堆上,迟早要烧起来。只不过眼下没人敢明着点火罢了。

    萧景珩眯了眯眼。

    他看得清楚,有些人巴不得太子今晚就咽气,好让自家主子跳出来争一争;有些人则是真慌,怕政局动荡引发边关异动;还有些人,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准备坐山观虎斗。

    而他自己呢?

    他不是储君人选,也没那个心思去抢。但他知道,只要这场风波一起,朝堂必然分裂,各方势力重新洗牌,到时候别说查燕王的事,恐怕连他自己都会被卷进漩涡。

    皇帝缓缓坐回龙椅,手撑额头,疲惫写在脸上。

    他老了,儿子病了,臣子们心思活络了,国家风雨飘摇。这一刻,他不像个帝王,更像个撑不住家业的老父亲。

    “今日……暂且散朝吧。”他声音沙哑,“诸卿各归其职,无诏不得私相聚会,违者——以谋逆论。”

    最后一句说得极重。

    百官齐声应“诺”,纷纷起身退下。

    萧景珩没有立刻走。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身影一个个消失在殿门口,有的脚步匆匆,有的故作镇定,有的回头偷瞄龙椅方向。

    他知道,这一场仗,他赢了。

    可他也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殿外阳光正好,照在汉白玉台阶上,亮得刺眼。风吹过来,带着一股雨后泥土的气息。

    他抬起脚,迈下第一级台阶。

    身后,金殿大门缓缓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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