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高田马场。
骑着警用摩托的交通警察在前面开道,警灯在夜色中旋转,红蓝光束交替扫过柏油路面。
前後各有两辆警车护送,那严密的阵仗,无声地宣告着中间那辆黑色丰田世纪的身份何等尊贵。
青泽通过感知,远远捕捉到那支车队的行踪。
路线很明确,直奔这里。
他扭头看了一眼安静悬浮在客厅中的伊卡洛斯。
「东京的夜色不错,」他的声音平静而随意,「你去外面看一看,也可以到神国里面欣赏风景。
等到明天上午七点,再回来。」
「是,主人。」
伊卡洛斯没有问他为什麽忽然这麽说。
她只是静静地点头,背後那两对雪白的羽翼轻轻扇动。
整个人飞到阳台前,拉开玻璃门,夜风从外面涌入,吹动她的长发和裙摆。
她没有停留,「嗖」的一下向外飞出,身影瞬间融入东京的夜色之中。
青泽将感知收回。
他转身走到客厅中央的多人沙发前,坐了下来,拿起手机,随意点开海外版抖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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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亮起。
推送的第一个短视频,是白宫新闻发布会的画面。
发言人正在镜头前郑重宣布,将尽快安排总统和托雷斯会面。
第二个短视频,来自神圣议会。
各国代表达成共识,遵从主的意志,将共享彼此掌握的毒贩集团情报,对成员国内的贩毒集团重拳出击。
青泽点开评论区。
「其他国家就算了,加拿大和德国不是大麻合法化吗?这下怂了?」
「主不喜欢毒品,谁敢不听?」
「笑死,我现在比较好奇那些瘾君子是什麽想法。」
青泽手指继续上划。
下一条视频。
德国总理正在接受记者采访,义正言辞道:「我们将重新立法,废除娱乐化大麻的合法地位,只允许保留医用大麻,这是顺应民意,也是顺应————」
他点开评论区,里面凡是德国IP的网友,没有一个说好话。
谁让这位在国内的支持率不高。
青泽就这样随意地刷着短视频,拇指在屏幕上滑动,一条接一条。
没过一会儿,原先趴在他脚边打盹的大黄,忽然站了起来。
它竖起耳朵,眼睛紧紧盯着门口,喉咙里发出一声警惕的呜咽。
「咔嚓。」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门便被推开了。
月岛千鹤踏着夜色,步入室内。
脚下是一双黑色尖头低跟皮鞋,鞋面在玄关的灯光下泛着优雅的光泽。
身上穿着剪裁合体的浅蓝色警察厅长官制服,笔挺的衣料勾勒出曼妙的曲线,短裙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被黑色透亮丝袜紧紧包裹的小腿。
那丝袜在灯光下,泛着一种诱人的光泽。
大黄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警惕瞬间化为兴奋,摇着尾巴就冲了上去。
月岛千鹤随手关上门,擡起一只脚,轻轻将大黄拨到一边,道:「大黄,我今天没空陪你玩。」
她的目光,越过客厅,落在沙发上的那个男人身上。
青泽放下手机,站起身,语气一如往常:「千鹤,你来————
话没说完。
月岛千鹤已经走到他面前,直接封住他的嘴。
紧接着,青泽感觉身体被一股力量推着向後倒去。
他撞倒在後面的多人沙发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
月岛千鹤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分说的霸道,就像是一场冷不丁刮来的风暴,猛烈,猝不及防。
短短几秒,他身上的衣衫便淩乱不堪。
与此同时,月岛千鹤头顶那四个字【万欲之母】骤然亮起,浓烈的绿光如同一团流动的翡翠火焰,又骤然从标签上剥离,化作一道纯净的光芒,直直没入青泽的眉心。
识海中的精神力骤然暴涨。
这种增长带来的感觉,和魔力的涨幅完全不同。
精神力的暴涨,更像是灵魂飘出了身体之外,在无限的高空翺翔,俯瞰着苍茫的大地。
让青泽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赞叹:「爽!」
月岛千鹤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那双丹凤眼微微眯起,扫向躺在沙发上的青泽,目光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像是发现什麽有趣的秘密。
「哎呀。」
她的声音慵懒而娇媚,拖着长长的尾音:「大名鼎鼎的狐狸,太快了吧。」
「这只是意外。」
「哼哼~」
月岛千鹤的笑声更加愉悦,眼眸弯成了两道月牙:「某人不打算否认自己是狐狸的事实了?」
青泽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看着她,道:「你也从来没有问我是不是狐狸啊?」
月岛千鹤愣了一下。
随即,她笑出了声。
那笑声柔媚似水,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一种得偿所愿的满足。
「好,算你过关了。」
她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是一缕春风,却又带着某种危险的暗示:「接下来嘛,就让我看看你的本领。」
青泽的呼吸微微一紧。
「你给我等着,我先把大黄赶进卧室。」
月岛千鹤偏过头,看向蹲在旁边摇尾巴的大黄,「没必要在意它吧?」
「它还是孩子啊。」
「?"
月岛千鹤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
青泽笑了笑,起身,一把叉起还在一旁摇着尾巴的大黄,大步走向卧室。
门打开,又关上。
大黄被关在里面。
青泽转身,走回客厅。
他麻利地将身上淩乱的衣服全部脱掉,随手扔在地板上。
然後,背後一对金色的虚幻光翼,缓缓展开。
他轻轻一扇,整个人悬浮起来,从空中向月岛千鹤飘去。
月岛千鹤仰头看着他,眉眼含笑道:「要是让我脚落一下地,你就是杂鱼哦~"
「啊啊啊啊」
客厅里。
柔媚入骨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良久。
月岛千鹤头顶那四个字【万欲之母】再次亮起绿光。
光芒剥离标签,化作一道纯净的绿光,钻入青泽眉心的识海,却没有到达刚才那种连灵魂都好像要飞出去的增幅强度。
月岛千鹤发现某人依旧很精神。
她身体微微一颤,声音里带着一丝求饶的意味:「先前是我太嚣张了,我向你道歉,现在赶紧停下,让我缓一缓————」
青泽眉头一挑,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道:「你这个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居然就这麽称呼我吗?」
「那你想怎样————」
「刚才你可是说过,」他的语气慢悠悠的,「要是让我脚落地,我就是杂鱼哦。」
月岛千鹤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嗔怪,有无奈,也有深深的依恋。
「好啦,你是天底下最强的男人,我才是杂鱼,行了吧?」
青泽闻言,才结束行动,整个人向後倒在多人沙发上,月岛千鹤也顺势趴在他胸膛上,像一只终於找到栖息地的倦鸟。
两人没有说什麽破坏气氛。
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份彼此相处温馨的惬意。
客厅忽然变得安静下来,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落地窗外,东京的夜景依旧璀璨。
那些高楼、灯光、霓虹,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像无数沉默的见证者。
过了好一会儿,月岛千鹤才开口,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慵懒:「你应该不是2
药剂造成的这股力量吧?」
「不是,我是突然间有的。」
青泽如实回答,手指轻轻抚摸着她柔顺如绸缎的黑发。
月岛千鹤微微恍然,又问道:「那你和神见过面吗?」
「没有。」
青泽依旧如实回答。
月岛千鹤张了张嘴,想要问更多的事情。
可话到嘴边,她忽然停住了。
她问这些,青泽会回答。
可要是让神知道,会怎麽样?
虽然都说神无所不知,可祂真是无所不知吗?
如果神也不是那麽无所不知,而是自己问出来,才让祂知道,那岂不是对青泽不利?
想到这种可能,月岛千鹤闭上嘴。
她没有那种特殊力量,防不住有人搜索自己大脑的记忆。
而一个人要是保不住秘密,那就不要知晓太多的秘密。
月岛千鹤可不想成为青泽的负担,便转而道:「让我们一起来夺取这个世界吧。
"
「哦。」
青泽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笑意:「慢慢来。」
他对她这麽说,一点都不意外。
以千鹤的性格,要是得知他是狐狸,还不想夺取世界,那才会让他感到意外O
千鹤是一个很有野心的女人。
真让她得到世界,就会想要进军宇宙,永远都不会满足。
青泽曾经以为,对於月岛千鹤来说,权力和地位比自己都还要重要。
所以他选择和月岛千鹤分手,认为两个人走不到一起。
也认为分手後,对方估计很快就会振作起来。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月岛千鹤永远都是那个有能力、有野心的女人。
可事情,和他想像的不一样。
在处理完神园修葬礼的次日。
外面下了一场雨。
他接到月岛千鹤的消息,来到东野公寓外面,看见站在雨中的月岛千鹤,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衣服紧贴着身体。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让人分不清脸上的是泪水还是雨水。
「抱歉,我错了。」
她的声音在雨中颤抖,「你能不能到长藤高中担任数学老师?」
青泽事後回想,认为月岛千鹤当时应该也耍了点小心思在里面,故意挑选在雨天登场,故意把自己弄得那麽狼狈,故意让他心软。
可当时那种绝望,那种恳求,那种害怕失去的恐惧,都不是假的。
也让他明白,月岛千鹤很看重权力不假。
但她更看重的,是他。
当然,月岛千鹤很贪心。
在确定能够留住他的前提下,她又会想要追求权力。
属於那种鱼和熊掌都要兼得的女人。
青泽的手指穿过她的黑发,轻轻抚摸。
月岛千鹤则是用头顶蹭了蹭他的下巴,像一只慵懒的猫咪在寻找最舒服的位置。
自己现在这个身体,还真扛不住。
她心里想着。
有必要给青泽多找几个。
她的心思,不由自主地落到星野纱织她们身上。
那两个女孩看向青泽的眼神,她早就注意到了。
哪天有空,和她们聊聊,表达自己的态度。
让少女们不要太拘谨。
大胆地挖墙角吧。
想着这些,她忽然感觉有些困了。
眼皮越来越沉,像是被什麽东西压着。
她闭上眼睛,就那麽趴在青泽的胸膛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像一只吃饱喝足的猫咪。
呼吸均匀而绵长。
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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