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卡罗夫,把约翰摁在机舱,谁替他说情,一块捆上。”
李山河挂断电话,将录音带装进皮包,又把卡拉曼按到书桌前。
“复测文件,通行许可,拖船解扣令,全写。”
卡拉曼抓起钢笔,汗珠顺着鼻梁落到纸上。
“委员会还需要五个人签字,我只能保证自己的章。”
“你先盖,剩下五个人会来找你。”
“他们不会听我的。”
“我也去手里有账本,哪一页都有名字,谁不签,谁明天上报纸。”
啪!
红章落在许可文件上。
猴子拿过检查一遍,又让卡拉曼签了解扣令。
“李总,这老小子瑞士账户里还有四百八十万美金,咋处理?”
“交给土耳其检察部门,我也去不碰这笔钱。”
卡拉曼抬起头。
“你可以拿走,我不会报案,只求你别把录音交出去。”
“麦考利买你的钱,我也去拿着嫌脏。”
“我已经照你说的做了,你们该走了。”
李山河拎起皮包。
“门口那几条狗拉了一晚上,明早记得给喂狗的人加工资。”
范老五推开书房门。
“李总,报社那边安排妥了,六家报纸,四家电台,胶卷和录音副本都送过去了。”
“标题让他们自己定,账本一页都别漏。”
“我也去还找了两名议员,他们早想收拾卡拉曼,正愁没证据。”
卡拉曼撑住桌角站起来。
“你答应过,只要我签字,录音不会交给报社。”
“我也去啥时候答应了?”
“你说少一个章,录音才会送出去。”
“章倒是齐了,可你收钱毁船这笔账,还没算呢。”
卡拉曼张着嘴,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李山河带人离开别墅,天刚透亮,送报车已经沿着海峡两岸散开。
第一份报纸送进车里,头版印着卡拉曼和麦考利的照片,下面列着六笔境外汇款。
范老五读完标题,拍着大腿笑道:“英国资本买下海峡委员会,我也去看这标题够劲儿。”
猴子翻到第二版。
“这里还有约翰毁坏拖船主机的录音,记者把海王二号的照片也登上了。”
“土耳其人咋说?”
“电台热线都让人打满了,出租车司机堵在委员会门口,议员要求公开调查。”
车载电话响起,德米尔开口便问:“李先生,卡拉曼手中的录音,是你交给报社的?”
“我也去昨晚只跟你谈旅游和保函,没聊录音。”
“你在逼政府表态。”
“十亿美元保函放在桌上,荷兰试拖数据摆在旁边,我也去等你们按规矩办事。”
德米尔翻动报纸。
“卡拉曼已被停职,检察官正在赶往他的住所,委员会其余成员同意复测。”
“拖船呢?”
“港口警察将在半小时内解除扣押,不过政府要求增加十四艘辅助拖船,海峡两岸实行临时交通管制。”
“费用我也去出。”
“还有一个条件,北方明珠号通过期间,船上不得携带武器。”
“我也去的人只负责消防和设备保护。”
“通行文件会在中午送往黑海船厂。”
李山河将电话放回座架。
“范老五,通知马卡罗夫,十六艘拖船全部挂缆,约翰交给港口警察。”
“麦考利咋办?”
“他没露头?”
猴子从副驾驶转过身。
“码头的人刚报,他的别墅空了,保险柜里也空了,两千万美金昨晚搬上一艘游艇。”
“船往哪儿开?”
“先朝马尔马拉海南边走,航海计划写的是塞浦路斯。”
彪子拉开帆布包,取出折叠枪托。
“二叔,我也去就知道这洋鬼子得跑,快艇已经加满油了。”
“土耳其领海里别动他,通知国际刑警,把录音和账本送一份过去。”
“我也去们追到公海再整?”
“他先开枪,咱们才还手。”
海王公司的武装快艇从货运码头冲出去,船头拍开浪头,柴油机把黑烟甩在身后。
游艇没有开灯,只靠罗盘朝南走,雷达屏幕上混着十几艘货轮的光点。
猴子扶住驾驶台。
“目标关了应答机,船名也涂了,海面上不好找。”
李山河举起望远镜,沿着远处船影逐条排查。
“左前方十一点,白色双层艇,船尾盖着蓝布。”
船长调转方向。
“距离八海里,照这个速度,二十分钟能贴上去。”
彪子架好机枪。
“二叔,我也去先打哪儿?”
“引擎,别碰油舱,美金烧了算你的。”
快艇贴近两海里,游艇尾部亮起探照灯。
扩音器传来英语喊话。
“立即离开,这里是英国注册船只。”
范老五抓过话筒。
“国际刑警已发出协查通报,停船接受检查。”
啪!
一枚子弹撞上快艇挡风板,玻璃裂出蛛网纹。
彪子把机枪托顶住肩窝。
“他先动手了。”
哒哒哒!
弹线追着游艇尾部扫过去,引擎盖被掀起,黑烟卷出舱口,船速很快掉了下来。
游艇上的保镖朝快艇连开数枪,赵刚带来的两名老兵伏在船舷后还击。
啪!啪!
一名保镖扔下枪,抱着胳膊躲回驾驶舱。
两船靠近,范老五将抓钩抛上栏杆。
李山河顺着缆绳跃上甲板,刚落脚,麦考利便从舱门冲出来,左手提枪,右手还拖着一只皮箱。
“李山河,你敢在公海袭击英国公民?”
“账本上写着雇凶毁船,国际刑警正在赶来,你先把枪放下。”
“这里没有法官。”
麦考利抬起枪口。
欻!
李山河侧身扣住枪管,手掌卡住麦考利手腕,往外一拧。
咔嚓!
腕骨折断,手枪掉在甲板上。
麦考利扑向皮箱,左拳还没抡开,膝盖已经挨了一脚,整个人翻过矮桌,后背撞上船舱。
“杀了我,你也拿不到船。”
“我也去的船已经拿到许可,你这会儿连逃跑的油钱都保不住。”
彪子登上甲板,踢开另外两名保镖的武器。
“二叔,下面全是箱子,我也去数了二十个,一箱一百万。”
麦考利捂着手腕。
“那是太古集团的资产,你无权拿走。”
“你烧我也去仓库,扣我也去货,还找人绑我也去家里人,两千万只够精神损失费。”
“你这是抢劫。”
“收据我也去给你开,抬头就写太古远东办事处。”
远处传来警笛,两艘挂着国际刑警协查旗的巡逻艇驶来。
李山河将录音副本和账本交给带队警官。
“人归你们,船上有行贿记录,雇凶合同,还有准备带走的现金。”
警官打开一只皮箱,验过封条。
“资金需要扣押调查。”
“现金属于山河国际被侵占款项,香港法院的追偿令在这里。”
宋子文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递了过去,警官核完编号,将箱子重新合上。
麦考利被戴上手铐,押向巡逻艇。
经过李山河身边,他扭头说道:“英国人不会让那条船到中国。”
“你先琢磨牢饭合不合胃口。”
巡逻艇驶远,范老五拿着电报走上甲板。
“李总,黑海船厂来信,十六艘拖船已经挂缆,北方明珠号离开泊位了。”
李山河接过电报。
纸上只有马卡罗夫写下的一行字。
巨兽已醒,海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