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的声明在全球同步传播。
英法等国的观众第一反应就是狂妄,加州太狂了,面对九国联盟,不是应该立刻投降吗?
可加州非但不投降,反而挑衅,真是个疯子,那个从加州出来的大总统青山也是个疯子。
伦敦,舰队街,老柴郡奶酪酒吧。
墙上的煤气灯忽明忽暗,映照着一张张涨红的脸。
「那个叫青山的家夥,是不是脑子里进了加州的石油?」
码头工人灌了一大口黑啤:「九国联军啊,那是全世界,他竟然不投降?还敢宣战?
」
旁边一位小职员推了推眼镜:「大总统以为他是拿破仑吗?就算是拿破仑,面对欧洲的围剿,最後也只能去圣赫伦那岛数海鸥!」
「哈,数海鸥都是便宜他了!」
喝得醉醺醺的裁缝插嘴道:「依我看,等皇家海军把旧金山轰平了,青山会被装进笼子里,像只猴子一样运到伦敦动物园展览,门票只要一便士!」
在这些普通英国人的认知里,战争是一场遥远目必胜的狩猎。
就像他们在非洲猎杀狮子,在印度镇压土邦一样。
加州虽然有点钱和机器,但在大英帝国几百年的积威面前,不过是个暴发户的垂死挣紮。
「哎,你们说,战後咱们能分到什麽?」
小职员搓着手:「听说委内瑞拉那边的女人,皮肤像蜜糖一样,腰细得一只手就能握过来。如果咱们打赢了,我是不是能去那边当个税务官或者种植园主?」
「你想得美,好差事早就被贵族老爷们预定了!」
码头工人啐了一口:「不过,听说加州的工资很高。等我们占领了那里,我要去他们的汽车工厂当监工,拿着皮鞭,让那些加州佬给我干活!」
他们把这场即将到来的世界大战,看作是一场瓜分盛宴的前奏。
没人觉得加州能赢,也没人觉得这会是一场持久战。
更多人关心的,是那块加州蛋糕,切下来哪一块最好吃?
日本,东京,皇居御所。
明治天皇坐在御帘之後,满心焦灼。
内阁会议室里,首相伊藤博文、外务大臣陆奥宗光、陆军元老山县有朋,以及海军大臣西乡从道,全都跪坐在榻榻米上。
「还没消息吗?」
「陛下,按时间推算,两支神风特攻队已经接近港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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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乡从道看了一眼怀表:「一定要成功啊!」
陆奥宗光喃喃自语:「只要能炸毁加州的舰队,哪怕是一半,或者让他们瘫痪在港口里,我们就赢了!」
日本人不敢在大海上和加州的铁甲舰硬碰硬。
於是,他们想出了这个绝户计,利用伪装的渔船,装满烈性炸药,趁着夜色摸进港口,对停泊在横滨和神户的加州军舰进行自杀式袭击。
他们还收买了港口的内应,想要在水源里下毒。
「只要港口传来爆炸声,那就是信号!」
山县有朋神色狰狞:「那是天照大神的怒火,只要一响,我们立刻向世界发电,大日本帝国对加州宣战,然後就冲进租界,把那些加州人杀个精光!」
他们甚至派了专门的听音哨,爬上东京最高的塔楼。
横滨距离东京只有二十多公里。
如果是大规模的军火库爆炸,这边绝对能听到!
「快响吧,快响吧————」
伊藤博文在心里疯狂祈祷。
横滨港,加州海军基地。
海面上,一片死寂。
几百艘漆黑的小木船,正悄无声息地向港口内那几艘钢铁战舰游去。
划船的士兵嘴里咬着木棍,头上绑着写有七生报国的白布条。
船舱里,堆满了用油布包裹的黄色炸药。
领队的日本大佐田中,死死盯着前方那模糊的巨大舰影。
近了,更近了————
只要再过五百米,他们就可以点燃引信,然後全速冲撞上去!
用木头撞钢铁?
不,是用命去换国运!
「为了天皇陛下,板载!」
但当他的小船绕过防波堤的拐角,准备发起最後的冲锋时,面前的一幕却让他如坠冰窟。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见港口入口处的一根高高的信号杆上,挂着几个晃晃悠悠的东西。
是屍体!
准确地说,是几具浑身发黑的裸屍!
那是他们派去的间谍,原本应该在水源里下毒的内应!
田中看懵了。
计划泄露了?
港口指挥塔上,一个身影正冷冷地俯视着这一切。
裴少卿,加州东亚舰队司令。
「这帮小矮子,还真敢来啊。」
「指挥官,距离800米。全部进入射界。」
旁边的副官报告道。
「主炮就别用了,那是给战列舰准备的,打这些烂木头太浪费。」
裴少卿冷冷一笑:「用机关炮。给我把他们剁碎。」
「是!」
三发红色的照明弹骤然升空,在几百米的高处炸开。
原本隐藏在黑暗中的几百艘日本自杀小艇瞬间无所遁形。
「八嘎,暴露了!」
田中大佐目眦欲裂:「冲,全体玉碎,冲上去!」
就在照明弹亮起的同一时间,无数枪口火舌齐发!
那是加州研发的六管20毫米火神机关炮。
第一轮扫射,最前面的几十艘小船直接解体,至於船上的日本士兵,顷刻间便被打成碎肉。
有些被击中的炸药包发生殉爆。
火球在海面上腾起,将周围的小船连同上面的人一起掀飞到半空,落下时已经成了焦炭。
「啊,恶魔,你们是恶魔!」
田中大佐眼看身边的战友一个个被打成肉泥,心理防线很快就崩溃了。
他拔出军刀,想要切腹,但他还没来得及把刀插进肚子里,一串机关炮弹就扫过了他。
他的上半身直接消失,只剩下两条腿还跪在船头。
仅仅五分钟,几百艘自杀小艇全部变成了喂鱼的烂肉。
「通知神户那边。」
裴少卿道:「告诉他们,别像我这麽温柔。老板说了,要给日本人一点深刻的记忆。」
神户港,加州海军基地。
当日本人的第二支偷袭舰队被照明弹照出来的时候,他们见到的,是几十条火龙。
早已埋伏在岸边的喷火船和岸防喷火碉堡喷了几十道长达上百米的橘红色火柱。
那是加州特制的凝固汽油,粘稠、附着力极强、燃烧温度极高。
日本的小木船直接变成了火炬。
「啊,水,水着火了!」
日本士兵惊恐地跳进海里,想要灭火。
但他们很快发现,那火是在水面上烧的,甚至当他们把头探出水面呼吸时,吸入的都是滚烫的火焰和毒烟。
有些士兵浑身是火地在船上打滚,最後引爆了船上的炸药。
火光冲天,神户港变成了一口火锅,而那几千名日本兵,就是锅里的肉片。
站在岸边的加州指挥官,甚至戴上了墨镜来挡那刺眼的火光。
「这下烤得有点焦了。」
横滨港,淩晨两点。
海面上的硝烟还未散去,裴少卿已经换上了一身陆军的作战服。
他跳上一辆由猛禽皮卡改装的指挥车。
身後是十八辆暴龙级重型坦克!
两千名全副武装的加州死士,乘坐着两百辆架着重机枪的武装皮卡。
「传令。」
「兵发东京。」
东京,皇居御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内阁大臣们已经在榻榻米上跪得腿都麻了,但没人敢动。
突然。
「轰!」
爆炸声,大规模爆炸的声音!
「响了,响了!」
陆奥宗光激动得直接跳了起来:「陛下,听到了吗?那是横滨,那是加州舰队爆炸的声音,我们成功了,神风队成功了!」
山县有朋更是老泪纵横:「天佑日本,天照大神显灵了,那些不可一世的铁甲舰完了!」
就连明治天皇的手都在哆嗦:「真的,成功了?」
「千真万确!」
伊藤博文大吼道:「这麽大的动静,除了军舰殉爆,还能是什麽?这是天赐良机,快,发电报!」
「立刻向全世界通电,大日本帝国对加州宣战,我们已经重创了他们的主力舰队,现在,该是大反攻的时候了!」
「嗨!」
早就准备好的电报员,立刻按下发报键。
通报全世界。
日本对加州正式宣战!!
伦敦:「什麽?日本猴子得手了?上帝啊,看来加州也没那麽可怕嘛!」
巴黎:「太好了,哪怕只炸沉了一半,我们的胜算也大增!」
华盛顿:「该死,太平洋舰队遇袭?这不可能!」
但东京的狂欢还没持续半个小时。
皇居的大门突然被撞开。
一名满脸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报,报告!」
「慌什麽!」
伊藤博文不满地踢了他一脚:「是不是前线传来捷报了?横滨的加州人是不是被杀光了?」
「不是!」
「大人,不是我们炸了他们,是怪物进城了!」
「什麽怪物?」
伊藤博文愣住。
传令兵哭喊道:「横滨,横滨根本就没爆炸,那是他们的炮声,他们的坦克杀过来了!」
「纳尼?」
「陛下请振作!」
山县有朋跪在地上:「虽然偷袭横滨的计划失败了,但大日本帝国还没亡!」
「我们还有後手,还有最後一搏的机会!」
山县有朋猛地站起身:「在东京的大街小巷,潜伏着十五万名大日本帝国最忠诚的武士!」
「他们是这七年来,我们在屈辱中秘密培养的死士,他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为天皇陛下尽忠!」
说到这里,伊藤博文也从角落里爬了出来:「没错,陛下。加州虽然有坦克连发枪,但这里是东京,是拥有几百万人口、街道错综复杂的东京,是巷战。
坦克进得来,出不去,只要十五万人一拥而上,用屍体也能把他们的履带卡死,用牙也能咬断他们的喉咙!」
这是何其悲壮,又何其可悲的自信。
但这自信背後,是民族长达七年的血泪史。
七年前,洛森为了修建巴拿马运河,以劳务输出的名义强行从日本抓走了几十万青壮年劳力。
那几乎抽断了日本的一代脊梁。
这并没打垮这个民族的疯狂,反而淬链出了更扭曲的灵魂。
失去了一代人的明治政府,利用这段时间,疯狂地给新一代成长起来的青年灌输军国主义思想。
他们被告知,他们的父兄在美洲受苦,国家在受辱,唯有刀和心中的忠诚,能洗刷这一切。
但精神可以狂热,但物理规则是冷酷的。
伊藤博文痛苦地看了一眼那杆步枪,那是十几年前的老式村田十三年式步枪。
这就是失去的七年。
这七年里,加州财团对日本实施了严酷的技术封锁。
别说精密的工具机和内燃机,就连无烟火药的化学配方,日本人都搞不到。
当世界已经在加州的带领下冲向内燃机和半自动武器时代时,日本的军队还停留在拿着单发栓动步枪、冒着黑烟排队枪毙的原始阶段。
他们的科技树,被坐在旧金山的那个男人,硬生生地锁死在了1882年。
「只要拖住他们。」
明治天皇喃喃着:「只要拖到英法联军胜利,只要拖到他们在太平洋上击败加州舰队————」
「一定能的,十五万人,一定可以胜利!」
山县有朋吼道:「传令,全城玉碎,把加州人淹死在人民战争的大海里!」
东京街头,樱田门外。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去,整座城市静得可怕。
街道上空无一人,店铺紧闭,但各个角落里,都藏着一双虎视眈眈的眼睛。
这些年轻的日本武士,大多只有十八九岁。
他们是在仇恨教育中长大的。
他们用装满泥土的米袋堵住路口,用削尖的毛竹做成了拒马,甚至在路中间挖了大坑,以此来阻挡传说中的坦克。
还有更多的人甚至没枪,只有一把磨得雪亮的武士刀,或者是绑着土制炸药包的长矛。
「来了。」
地面开始震动。
街角的尽头,一只钢铁怪兽缓缓探出了头。
那是加州的暴龙重型坦克。
坦克车身覆盖着倾斜的铆接装甲,涂着城市迷彩。
在坦克後面,跟着一辆辆架着重机枪的黑色皮卡。
在皮卡两侧,是两千名穿着防弹衣、头戴钢盔、手持奇怪步枪的加州士兵。
那是朱雀M1半自动步枪。
这是洛森给这个时代准备的又一个惊喜。
这是以加兰德M1为原型改进的,加兰德M1被称为二战最好的步枪,也叫大八粒,加州进行了改进,可装10发子弹。
这也是无烟火药子弹首次登场!
射速快,威力大,而且,无烟。
加州先遣团指挥车内。
裴少卿坐在副驾驶上,通过蜂群思维,东京的布防图在他意识里一览无余。
哪座房顶有人,哪个路口有炸药,甚至那堵墙後面藏着几个抱着炸药包的疯子————
「呵,十五万人。」
裴少卿冷笑一声:「如果是十五万拿着AK47的游击队,在史达林格勒那样的废墟里,我或许还会头疼一下。但十五万拿着烧火棍只会万岁冲锋的原始人?」
「各单位注意。不需要搜索,直接清理。」
「记住老板的话,不要俘虏。今天,我们要帮日本人把这失去的七年补回来,用子弹。」
「行动!」
「板载!」
随着一声哨响,东京的街头直接变成了修罗场。
屋顶上,几百名日本武士同时扣动了扳机。
村田步枪特有的沉闷枪声响起,紧接着,大团大团浓稠的白色硝烟从枪口喷出,弥漫了街道。
黑火药的悲哀就在於此。
在这个无风的清晨,这一轮齐射,还没打中敌人,先把自己人的视线给遮住了。
那些铅制的弹头打在暴龙坦克的正面装甲上,除了溅起几个火星,连油漆都没蹭掉多少。
「愚蠢。」
坦克车长看向那白烟滚滚的屋顶,冷哼一声。
「11点钟方向,屋顶。高爆弹。开火!」
一枚75毫米高爆弹带着尖啸,精准地钻进那团硝烟里。
剧烈的爆炸直接掀飞了半个屋顶,碎瓦片混合着残肢断臂哗啦啦落下。
紧接着,坦克上的同轴机枪和车顶的高射机枪齐齐开火。
金属风暴狠狠撕碎了街道旁那棵藏着狙击手的大古松。
木屑纷飞中,抱着步枪的武士落地时已经成了蜂窝。
「杀给给!」
街道两侧的巷子里,无数日本武士挥舞着武士刀,嗷嗷叫着冲了出来。
他们光着膀子,头上绑着布条,想用肉身去阻挡钢铁洪流。
「为了天皇!」
「一定要把炸药包塞进履带里!」
面对这种自杀式冲锋,加州步兵们连掩体都懒得找。
下一秒,冲在最前面的日本武士成片成片地倒下。
7.62毫米的全威力步枪弹,打在人体上就是一个血洞。
「换弹夹!」
空弹夹弹出,死士熟练地插入新弹夹,枪机复位,继续射击。
过程不到两秒。
这就是代差。
当日本武士还在费劲地拉动枪栓、清理黑火药残渣、试图在烟雾中寻找目标时,加州士兵已经打空了三个弹夹,收割三十条人命。
「恶魔,他们是恶魔!」
一名躲在沙袋後面的日本指挥官崩溃地大哭起来。
自己的部下不断倒下,而对方的阵地上,连一丝烟雾都没有!
战场对加州人是透明的,对日本人却是迷雾。
「坦克,用炸药包,哪怕是用牙也要咬碎它!」
几个敢死队员抱着冒着烟的土制炸药包,想要利用屍体堆的掩护冲到坦克底下。
但他们忘了,那些皮卡车上架着的,是重机枪。
12.7毫米的子弹,那是用来打飞机的。
打在人身上,碎肉都不一定能留下。
那几个敢死队员还在一百米开外,就被重机枪淩空打爆。
炸药包殉爆,把周围的几十个同伴一起送上了天。
暴龙坦克的履带碾过路障,甚至碾过那些还没断气的人。
暗红色的浆糊粘在履带上,在东京的街道上印下一条条血路。
在现代化的火力网和钢铁洪流面前,人数只是个毫无意义的数字。
一个小时後。
东京的街道已经没法下脚了。
屍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
那些幸存的日本武士早就没了战意。
「跑啊,根本打不过!」
「天照大神抛弃了我们!」
但城外,早已被裴少卿安排的机动部队封锁。
「老板说了,一个不留。」
封锁线上的机枪手冷冷扣动扳机。
密集的交叉火力网将逃跑的人群赶回了城里,然後继续屠杀。
这一天,东京的人口少了十分之一。
所谓的一亿玉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一个易碎的笑话。
皇居御所,正门。
曾经不可一世的皇宫大门,如今只剩下一个豁口。
又是一声巨响。
楠木大门,被暴龙坦克直接撞飞。
履带压过门槛,压碎了地上的十六瓣菊花纹章。
士兵们端着枪涌入皇宫。
已经不会再有抵抗了。
全部的近卫师团都在刚才的炮击中变成了碎肉。
「搜,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只老鼠找出来!」
地下防空洞。
脚步声在头顶响起,踩得众人心头直突突。
「完了,全完了————」
伊藤博文瘫坐在地上。
他引以为傲的十五万玉碎大军,甚至没能坚持到午饭时间。
「砰!」
地下室的铁门被定向爆破炸开。
烟尘散去,几束战术手电光柱照了进来,刺得众人睁不开眼。
一群戴着防毒面具的加州士兵冲了进来,枪口指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都在这儿了。」
随後,裴少卿缓缓走进,神情悠闲。
他环视了一圈这群瑟瑟发抖的日本最高统治者,最後停留在明治天皇的身上。
曾经叫嚣着要开拓万里波涛,布国威於四方,要让日本成为亚洲霸主的天皇,此刻正缩在角落里,那把御赐军刀早就掉在了一边。
裴少卿一把把他提了起来,反手就是一记耳光!
「这一巴掌,是替神户港被烧死的鱼打的。」
明治天皇都被打懵了:「你想干什麽————」
裴少卿掏出一把左轮手枪顶在天皇的脑门上。
枪口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明治天皇裤裆一热,当场吓尿。
「陛下!」
内阁大臣们惊恐尖叫。
「闭嘴。」
裴少卿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再废话一句,我就先打爆他的头,再换个听话的上来。反正你们皇室人多的是,杀几个助助兴也不错。」
他转过头,满眼戏谑地看向天皇:「听着,小矮子。」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我送你去见你的天照大神。然後把东京屠城,鸡犬不留。」
「第二————」
裴少卿将一份文件拍在天皇脸上:「拿着这个,去广播室。」
「告诉你的臣民,告诉全世界。」
「日本无条件投降,日本,亡国了!」
明治天皇颤抖着接过那份文件。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把日本帝国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的屈辱。
这意味着,日本将不再是一个国家,而是一个加州的殖民地。
「我,我签————」
半小时後。
东京广播电台的信号塔,在加州士兵的枪口下重新启动。
「我明治————」
「深监於世界大势及帝国之现状,兹宣告,接受加州财团之要求————」
「大日本帝国,无条件投降。」
「即日起,解除一切武装,听候发落。」
那一刻,那些还躲在山里准备打游击的武士,还在做着大国梦的国民,全部信仰彻底崩塌。
伦敦,唐宁街10号,战时内阁会议室。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外交大臣死死捏着来自路透社的加急电报,一脸的不可置信:「大日本号称拥有五十万陆军誓言要一亿玉碎的国家,怎麽可能在八小时内投降?」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毕竟,这实在太挑战他们的认知底线了!
在他们的剧本里,日本虽然是条疯狗,但也应该是条能咬掉加州一块肉的疯狗。
他们还指望日本能拖住加州的东亚舰队至少一个月,自杀式袭击怎麽也能消耗掉加州的弹药储备。
可结果,甚至还没等到伦敦的下午茶时间,那条疯狗就被打得跪在地上摇尾乞怜!
「报告!」
机要秘书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还拿着一份英国驻日公使发来的绝密电文。
「首相阁下,是真的,千真万确!」
「加州的坦克军团直接冲进了东京皇居,他们甚至炸塌了皇宫的大门!
「我们的公使亲眼见到明治天皇像个犯人一样被提溜出来,跪在叫裴少卿的加州将军面前签了降书!」
「日本内阁全部被灭,不是被炸死,就是被勒令切腹,现在的东京,已经插满了加州的旗子!」
「废物,一群废物!」
侯爵气得老脸发紫,脖子上的青筋都在突突直跳。
「这就是他们吹嘘的武士道,保证的七生报国?」
「不到一天,八小时都不到,法兰西投降都没这麽快!」
「这个日本,简直是耻辱,是东亚病夫,该死的猪队友!」
不仅是英国人疯了。
此时此刻,巴黎的爱丽舍宫里,法国总统正在用法式国骂问候日本人的祖宗十八代。
「神风?我看是抽风!」
法国陆军部长气得把指挥棒都折断了:「他们唯一的贡献,就是向全世界证明了加州的坦克有多恐怖,该死的,那是我们本来想让德国人去尝尝的滋味!」
如果加州能在一天之内灭亡日本,那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东方财团拥有的武力,根本不是什麽非法武装集团,而是一个拥有毁灭性力量的超级军事强权!
「不能再等了!」
萨利斯伯里侯爵猛地擡起头:「日本虽然完了,但至少他们帮我们试出了加州的底牌,他们的陆军主力现在陷在东京,他们的东亚舰队需要时间休整!」
「这是机会!」
侯爵看向海军大臣汉密尔顿爵士,语气森然。
「我们的联合舰队集结得怎麽样了?」
汉密尔顿爵士虽然脸色依旧难看,但提到皇家海军,他的底气又恢复了几分。
「首相阁下,大英帝国皇家海军主力已在朴茨茅斯集结完毕。加上法兰西、义大利的舰队,我们拥有战列舰120艘,巡洋舰、驱逐舰及辅助舰艇共计450余艘!」
「这是一支足以填平大西洋的无敌舰队,哪怕是当年的西班牙无敌舰队,或者是特拉法尔加海战时的规模,也不及现在的三分之一!」
「虽然我们的战舰大部分还是蒸汽动力,航速不如加州,但我们有数量,绝对的数量优势!」
汉密尔顿握紧拳头:「就算十个打一个,我们也赢定了!」
「很好。」
「发报给柏林和维也纳,质问威廉二世和弗朗茨皇帝,他们的舰队为什麽还没动?难道想临阵脱逃吗?告诉他们,如果再不出发,战後瓜分利益的时候,他们连口汤都喝不上!」
「命令联合舰队,出发!」
「目标,太平洋,我们要去把加州的老巢轰平!」
美利坚,纽约,时代广场。
广场中央,巨型机械点阵大屏幕正在滚动播放着鲜红的字幕。
【捷报,加州远征军攻克东京,】
【日本天皇无条件投降,内阁总辞,】
【耗时:6小时45分,这就是美利坚的速度,】
「上帝啊,赢了,我们赢了!」
一名股票经纪人把帽子高高抛向空中。
就在昨天,他还担心得想把全部股票抛掉逃往乡下,而现在,他只想冲进交易所,把全部身家都压在加州概念股上。
「不到一天啊,夥计们!」
卖报童兴奋地挥舞着号外:「听说那边的武士还没来得及拔刀,就被坦克压成了肉泥,哈哈,这就是惹怒青山大总统的下场!」
「九国联军又怎麽样?日本也是九国之一,还不是一天就跪了?」
「只要有加州在,有青山总统在,美利坚就是无敌的!」
大西洋,波涛汹涌。
一支庞大舰队正破浪前行。
四百艘钢铁战舰!
当它们排成纵队时,首尾相接可以绵延上百公里,遮天蔽日。
旗舰君权号战列舰上,联合舰队总司令、英国海军上将西摩尔爵士站在舰桥上,意气风发。
「多麽壮观啊!」
西摩尔感慨道:「这就是文明世界的力量。在这样的力量面前,任何技术上的奇技淫巧都是徒劳的。」
「司令官阁下。」
法国舰队司令有些担忧地看向海图:「我们真的要绕道麦哲伦海峡吗?那要多走一万多公里,为什麽不强攻巴拿马?」
西摩尔冷笑一声:「巴拿马运河现在是加州控制的。那两边的山上全是他们的要塞炮。而且,青山就是个疯子。如果我们强行闯关,他绝对敢把运河炸塌,把我们的舰队埋在里面。」
「绕道虽然远,但安全。」
西摩尔一脸自信地指着南方。
「而且,这一路上的英国殖民地港口都会为我们提供最好的煤炭和淡水。而加州人只能在太平洋澡盆里等着我们。」
「再次发电报给德国和奥匈帝国!」
「问问他们的舰队死哪去了?要是再不跟上,就把他们踢出同盟!」
柏林,新宫,德意志帝国大本营。
威廉二世皇帝一身戎装,正站在作战沙盘前。
在这个房间里的,全是帝国真正的核心,总参谋长、海军大臣、以及几位内阁顾问,这些都重要位置都被死士占据了。
「英国人在催了。」
总参谋长拿着那份言辞激烈的电报,带着一丝嘲弄笑意。
「西摩尔上将,威胁我们要把我们踢出同盟。他还问我们的公海舰队是不是生锈了。」
「哈哈哈哈!」
「踢出同盟?太好了,求之不得!」
威廉二世猛地一拍桌子:「老板的指示已经到了。」
「英国人和法国人的主力都被调走,现在的欧洲,就像是一个脱光了衣服的婊子,毫无防备。
「这就是我们等待的时机!」
「作战计划:【双头鹰之怒】。」
「第一路军,北方集团军群。」
「目标,鹿特丹,以及荷兰全境!」
「荷兰那个小女王以为把东印度群岛卖给英国就能保平安?太天真了,既然他们的主力都去舔英国人的屁股了,那我们就直接抄了他们的老家!」
「这不仅仅是为了出海口。
,一位死士顾问补充道:「老板说了,荷兰那是我们要接收的战利品。而且,控制了鹿特丹,就等於扼住了莱茵河的咽喉。」
海军大臣指着地图上那密密麻麻的蓝色线条:「荷兰虽然军力孱弱,但他们的新荷兰水线防线不容小觑。一旦他们炸开堤坝,大半个荷兰都会变成泽国,我们的装甲部队寸步难行。」
威廉二世冷笑一声,看向角落里一位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
「这个问题,老板早就想到了。」
「老兄弟,你的特别行动队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
黑衣人的沉声开口:「我们的一千名特种兵,已经伪装成难民和商人,渗透到了阿姆斯特丹和鹿特丹的每一个水闸控制中心。」
「只要一声令下,那些控制堤坝的荷兰军官,就会在睡梦中去见上帝。」
「水淹七军?」
海德里希森然一笑:「不,我们会把水关得死死的,让我们的坦克像在高速公路上一样畅通无阻。」
「很好。」
威廉二世满意点头。
「第二路军,西方集团军群。」
威廉的指挥棒划向法德边境,阿尔萨斯—洛林地区。
「这里,将是决定性的一战。」
「法国人虽然把舰队派走了,但他们在边境上还留了一手。」
施利芬伯爵神色凝重地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红点。
「根据情报,法国人在凡尔登和贝尔福一线,集结了他们引以为傲的秘密武器,拿破仑级蒸汽陆地巡洋舰。」
「500辆。」
施利芬冷冷报出这个数字:「而且还在源源不断地从巴黎的工厂运来。」
提到这个数字,在场的普鲁士军官们想笑又不敢笑。
所谓的蒸汽陆地巡洋舰,其实就是把小型蒸汽机车装上履带和装甲。
这玩意儿在法国人眼里是无敌的堡垒,重达40吨,装备75毫米炮。
但在德国人眼里————
「500移动的茶壶。」
威廉二世嗤之以鼻:「这帮蠢货,他们以为数量能弥补代差吗?」
「极速只有6公里,越野能力几乎为零,而且,这玩意儿只要打穿了锅炉,里面的开水就能把那帮吃蜗牛的法国人烫熟。」
「我们的准备怎麽样了?」
「虎式装甲师已集结完毕!」
这是洛森根据这个时代的工业水平魔改的,柴油动力,时速45公里,装备88毫米高射炮改版的主炮。
虽然只有50辆,数量是法国人的十分之一。
但这是内燃机对蒸汽机的降维打击。
「我们的战术很简单。」
古德里安神色狂热:「不跟那些蒸汽乌龟硬碰硬。我们利用速度优势,穿插,包围,切断他们的补给线!
「,「没了补给,那些蒸汽坦克就是一堆废铁,我们甚至不需要开炮,法国人自己就会爬出来投降,因为里面太热了。」
「很好。」
「此外。」
後勤部长汇报导:「全国的铁路网已经按照加州标准进行了提速。我们的运兵速度是法国人的三倍。30万德意志国防军,已经秘密调动到了边境线。」
「舆论战呢?」
「宣传部长已经准备好了通稿。」
宣传部长站出来,拿着几份样稿:「只要大西洋战斗结束,我们就会向全世界宣布,是英国和法国背叛了文明,他们试图扼杀人类的工业未来,勾结腐朽的俄国沙皇,企图瓜分世界!」
「德意志作为正义的夥伴,不得不忍痛加入加州阵营,进行武装调停!」
「我们会把这场侵略,包装成一场反殖民、反霸权的解放战争,我们会宣称,我们要把欧洲人民从英法资本家的剥削中解救出来!」
「我们会告诉荷兰人,我们是去保护他们的财产不被英国人抢走的!」
「告诉法国人,我们是去帮他们推翻无能的第三共和国政府的!」
「完美!」
表面上,德国还在和英法称兄道弟,还在为舰队迟迟不出发找藉口,但在暗地里,刺刀已经擦得雪亮。
「老板说了。」
威廉二世低声自语:「要让这一战,成为旧欧洲的葬礼。」
「只要他们的主力舰队驶过赤道,回头的路被切断————」
「我们就动手,把他们的老巢一锅端了!」
此时的柏林,军工厂在全速生产弹药。
而英法联军,对此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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