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
从虾夷地到江户……
赵阎整整开了四个小时的车。
车窗外的景色从海岸线变成了农田,又从农田变成了灯火稀疏的城镇。
赵阎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瞥了一眼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的叶天。
“叶哥,咱们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开着车往江户走?那帮小鬼子该不会在路上埋炸药吧?”
叶天连眼睛都没睁,淡淡的说了句,“他们不敢,至少在找到‘失踪士兵’之前,他们不敢明着动手。”
赵阎又问:“那暗着呢?”
叶天睁开眼睛,笑着回道:“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不过,我估摸着今晚不会动手,肯定在憋个大的呢。”
赵阎嘿嘿一笑,满脸期待,“大的?能有多大?比叶哥你的麒麟臂还大?”
“专心开你的车吧。”
叶天说话的同时,抬手赏了赵阎一大板栗。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赵阎哭丧着脸,很是委屈,闭口不言,又开了一个小时,前方终于出现了江户的轮廓。
作为东瀛最大的城市,江户的夜景确实称得上璀璨。
高楼林立,霓虹闪烁。
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甚至比白天都要多得多。
与虾夷地的冷清氛围截然不同。
“叶哥,咱们去哪儿?”赵阎放慢车速,东张西望,“要不要找个五星级酒店住下?反正花的也不是咱们的钱。”
“不急。”
叶天说着,降下车窗。
他的目光落在街道两侧那些花花绿绿的招牌上,忽然眼睛一亮,抬手指向路边一栋装修得富丽堂皇的建筑。
“阎子,你看那是什么?”
赵阎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瞳孔骤然放大。
那栋建筑的门口,挂着一块巨大的霓虹招牌,上面用东瀛国的字写着:
【男の楽園极品の娘大欢迎】
招牌下方,还贴着一排穿着清凉、笑容甜美的女人照片。
每一张照片旁边都标注着“No.1”、“No.2”、“人气爆棚”之类的字样。
赵阎咽了口唾沫,断断续续的说道:“叶哥,这……这是……风俗店。”
叶天打了个指响:“没错!你不是要找个老师深入交流一下吗?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赵阎一度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叶哥,你说……你说什么?”
叶天翻了个白眼,道:“去试一试,看看江户到底……热不热?”
“咕噜!”
赵阎用力咽了口唾沫,然后脸红脖子粗的推开车门,朝着风俗店走去。
可这货刚走两步,又折了回来。
“叶哥,我……我心里有点没底。”
赵阎竟然露出了几分扭捏,“你说我堂堂喆林省少总军,要是被人知道逛风俗店,我爷爷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叶天撇了撇嘴,打趣道:“你今天在箱馆港踹人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怂。”
“那能一样吗!”赵阎急得直挠头,“那是打鬼子,这是……这是……”
“这也是打鬼子。”叶天一本正经的说道,“深入敌人内部,插……不对,刺探情报,这是战略……性交流。”
赵阎眼睛一亮:“叶哥,你这说法……好像有点道理啊!”
“废话,我说的能没道理吗?”叶天从掏出一张黑卡,塞进赵阎手里,“拿着,别给龙国丢人,挑最贵的。”
“得嘞!”
赵阎接过黑卡,顿时底气十足,然后又整理了一下花衬衫的领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风俗店走去。
……
风俗店门口。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侍者正满脸堆笑的迎客。
看到赵阎走过来,他先是习惯性的弯腰鞠躬,然后抬起头,愣住了一瞬。
这人的打扮……
花衬衫、大裤衩、人字拖!
这是……
来逛风俗店还是来海边赶海的?
但职业素养让他迅速恢复了笑容。
“いらっしゃいませ!(欢迎光临!)”
赵阎听不懂日语,但看这架势也知道是在欢迎自己。
他清了清嗓子,问道:“那个……你们有会说龙国话的吗?”
侍者一脸茫然,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转身朝里面喊了一声。
不一会儿!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女人快步走了出来。
她看到赵阎的打扮,嘴角也是微微一抽,但还是急忙堆起笑容,说了一口带着浓重口音的龙国话。
“欢迎光临!这位客人,您是第一次来吗?”
“对,头一回来。”赵阎把黑卡一亮,直奔主题,目标明确:“去,把……浅野芯叫来,我想和她好好交流一下!”
“纳尼?浅野芯?”
中年女人先是一愣,旋即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沉声道:“先生?我们这是风俗店,您说的浅野芯,不在这里!”
“她不在?那……大规响也行!”
“等等!”中年女人抬手叫停,“先生,您说的这两位我们这里没有!”
赵阎顿时火大,“那就去给我找,给我联系,不差钱!”
中年女人眉头紧皱,道:“先生,您是来找麻烦的吗?这两位都是现役艺人,有经纪公司的,我们联系不上!”
“咔嚓!”
赵阎直接抓起酒瓶砸向地面。
酒瓶碎裂的声音在装修奢华的走廊里炸开。
鲜红的液体溅了一地。
风俗店里的音乐声戛然而止。
几个正在挑选“商品”的客人纷纷回过头来,目光齐刷刷落在赵阎身上。
“纳尼?纳尼?纳尼?”
“怎么了?有人闹事?”
“八嘎牙路!那个穿花裤衩的……好像是龙国人!”
……
中年女人吓得连连后退,脸上的职业笑容都出现了凝固,惊恐交加。
“先……先生!您这是干什么!我要叫警备员了!”
“叫!你现在就叫!”
赵阎一脚踩在茶几上,人字拖的鞋底在玻璃桌面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泥印子,手指中年女人的鼻子,理直气壮。
“老子万里迢迢从龙国跑来,带着真金白银,带着满腔热血,想跟贵国的艺术家们进行一场跨越国界的文化交流!”
“结果你跟我说没有?联系不上?你们这店门口挂那么大招牌,写着什么‘极品の娘’、什么‘大欢迎’,就这?”
中年女人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寒声道:“先生,我劝您适可而止,这里是东瀛,而我们的背后是山口社!”
“山口社?”
赵阎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心中暗道:难怪叶哥让我来……交流,原来真正的目的是……山口社啊!
既然这样,那可就别怪我,“兽性大发”了!
赵阎咧开嘴,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中年女人以为这个不知死活的龙国人被山口社的名头镇住了,脸上的笑容重新浮现。
然而!
就在她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
赵阎毫无征兆的抓住女人的头发,抬手就是一闷拳。
他从来不打的女人,但面前这位连人都不是。
“砰……咔嚓!”
沉闷声和眼镜片子的碎裂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女人捂着眼眶发出撕心裂肺惊叫。
“啊……救命,救命啊……”
一时间,周围围了许多东瀛国人,叽里咕噜,情绪非常激动,可却没有人敢站出来。
这就是东瀛人的秉性!
奴隶性!
只服强者,只畏惧强者!
赵阎欠着二郎腿,骂骂咧咧。
“老子诚心诚意来这里消费的,结果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上帝的吗?威胁我?谁她妈给你的勇气!”
他越说越火大,抬手指向一旁快要吓尿的侍者,“你去给我找浅野芯,不然,下一个躺在这里的就是你!”
话音刚落。
风俗店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沙沙沙!”
围观的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背心、双臂布满纹身的壮汉大步走了出来,身高一米九,大光头锃亮。
他脸上横肉丛生,凶神恶煞,一双豆大的小眼睛死死盯着赵阎,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串东瀛国语。
中年女人捂着眼眶,当看到来人时,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连滚带爬的扑了过去,嚎啕大哭。
“呜呜呜呜呜呜!”
“山本桑!就……就是这个龙国人!他闹事!他还……还打我!您……您要为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