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危山…
我去定了!
… …
赵染为何会在岭川血祭事件过去这么多年后,又将自己的目光落到了三危山的身上,这里头的理由其实非常简单。
因为三危山下所埋葬的那座天宫,出现了一丝的小瑕疵。
殁枢六分仪…
它好像…
又一次的被深渊给盯上了!
那么问题来了,赵染又是怎么得知永夜林的事儿呢?
他现在常年久居平皮,而平皮又不挨着永夜林,那么永夜林的事儿,他又怎会得知?
狐宝儿…
这位来自涂山的九尾后裔,也是当年开启岭川血祭的钥匙。
当年若不是为了救她,九尾也不会连同其余的七皇直冲岭川城,更不会因此而中了赵染的设计。
要知道,岭川血祭这一历史事件,之所以会被后世之人重重地在史书上记了一笔,并不是因为它的爆发,让岭川城变成了一座死城,也不是因为血祭一事,让岭川数十万老百姓一夜暴毙。
就如陆锋自己所讲的那句话,区区十万余人的性命,还不配与龙寰的未来相提并论。
真正让这起事件变了性质,让它成了龙寰历史里仅次于黑潮事件的拐点,就是因为神乐之死!
神乐…
守御了昆仑虚上万年的守御者,永夜八皇里的一皇,就这么死在了岭川城下?
这谁敢相信?
而更为关键的在于,杀死神乐的并非赵染,也不是他手里的那颗汲灵珠,更非洛无忧、凤连城二人。
真正杀死神乐的,是深渊…
当那些如井口般粗细的触须,就这么直接刺穿了角斗场的地面,大地塌陷,深渊亲临!
那如绞肉机一般的巨口,开始吞噬着这个世界的一切…
神乐却成了这张巨口下的第一道前餐。
岭川血祭,失败了…
岭川城内的数十万老百姓,白死了…
那时的赵染被汲灵珠的力量反噬,洛无忧和凤连城被其余几位守御者压制得连喘口气都难。
至于那些来自永夜林的外来者…
除了神乐之外,也是伤得伤,残得残…
就连玄净宫赶来的那些人,他们也无力抵挡岭川城的陷落,就只能大老远的看着那如云般高耸的触须,将这座边塞之城硬生生地拖进了地狱之中。
那么多的史官,写了那么多有关岭川的事,可真正晓得这其中真相的,寥寥无几。
而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座已死之城,它又出问题了。
殁枢六分仪…
… …
(三危山下…殁枢六分仪内…)
(女人凄厉的尖叫声…)
她就这么死死地盯着帷幕之后的那个家伙,眼神之中看不到丝毫的悲悯,能看出的,就只是对秩序的绝对践踏。
马莺莺?
竟会是她?
(缓慢地将自己的衣领撩开…)
只见她一把拽住了自己颈前的那枚黑色的坠子,然后用力将其拽在手中。
缓缓摊开了手,黑色的石坠就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而她就这么看着它,神色复杂。
只因这枚坠子,并非寻常的装饰坠子,它之所以非凡,全部因为它的存在。
这枚毫不起眼的黑色小石头…
只因它便是黑石的碎片!
(一声长叹…)
(再度攥紧掌心…)
然后…
径直地伸直了手臂,将手心里攥着的这枚黑石吊坠举在面前,随之缓缓向前行进。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看似隔绝着两个世界的帷幕,在接触到黑石碎片的那一刻,竟瞬间泛起了层层的涟漪,待这样的波痕一层盖过一层,可以很明显的看到,马莺莺伸出去的手,开始有了阻力。
她的胳膊开始出现了微颤…
她的眉眼开始出现了紧蹙…
当她前行的步伐开始变得越来越慢…
当她前伸的手开始变得越来越颤抖…
她的牙关为之要紧…
她的双脚开始发力…
直到…
(噗…)
一声轻响!
便已越过!
(女人的疯狂尖啸声…)
还不等她整个人站稳呢,一道无比冷冽的杀意,便直冲她的脑门儿,再伴上那股无比浓郁的恶臭气味,说实在的,这种双重感知,让马莺莺不禁瞬间皱眉。
一个翻滚,一次闪身,然后…
整个人借势高高跃起,待人冲到了最高点的位置…
一道剑影,一剑麒麟!
那是她的神兵·昆霎摩罗天!
这里是殁枢六分仪,是太古七十二天宫之一,它本是有熊氏用来监视深渊的眼线,可随着万年的光景过去,现如今的它,却成为深渊用来监视现实的眼睛。
当年若不是因为它在躁动,赵染他们又岂会对岭川做出那般残忍的决定?
那可是数十万老百姓的性命啊…
当真就是弹指一挥间,数十万人皆向死而赴啊!
可结果呢?
岭川血祭,让神乐当场暴毙,其余几皇也在深渊的不断突破中,只能被迫选择放弃岭川,选择眼睁睁的看着岭川被拖进深渊之底。
赵染本身更是被那数十万人的庞大炁血给反冲了,若不是六面月硬保下了他,说实在的,就汲灵珠所反馈回来的那数十万人的炁血,足以撑爆他!
所以说,当年的惨剧,根本就不能把结果的恶甩给当时的人。
因为它的根,根本就不在岭川!
而在这里…
在这座三危山下!
殁枢六分仪…
它才是一切恶的根源,是岭川血祭真正的起因!
而赵染嘛…
一个自以为是棋手的棋子…
还真是…
不自量力呢!
至于她?
这位人不似人,蛛不像蛛的家伙…
迎接她的,就只是沉睡!
乖乖地…
睡去吧!
当越来越多的剑影,从脚下的土地刺出,然后如锋利的囚笼一般,将彼此的世界彻底占据。
待下一个瞬间…
剑影将至,如不可抵挡的铁锈洪流!
如…
削去生死的挽歌!
马莺莺,几年未见,你手中的这柄剑,是愈发锋利了呢!
看来当年的你被赵璇救走,很有成效。
而深渊对于你的淬炼,已有模有样了啊。
马莺莺(神色凝重):“啊…啊…啊…”
至于她?
这个似人非人的她…
也曾有个名字。
杜凌关外听烽雪,一曲落玫自花开…
杜玫,这便是她的名字!
杜玫(痛苦):“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