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凌关外听烽雪,一曲落玫自花开…
杜玫,这便是她的名字!
当帷幕内的一切都变得不再有理可依,什么是正确的,什么又是错误的,当真还能分得清楚吗?
杜玫…
曾经的玄净宫主祭…
如今的深渊监视者…
所以,又有谁能解释清楚,她眼里的这个世界,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
是正义?
或是恶堕?
若是正义,那眼下的她,为何还能变成这般模样?
除了上半身还能看出是个人,她的下半身,已经彻底蜘蛛化了,那巨大的腹部,就这么起伏着,就这么蛄蛹着,而那八条极具象征性的蜘蛛腿,更是让她变得危险。
可若是为了终极的恶,那么玄净宫的神珠,她为何还要保留?
那八颗充满了秩序与神性的珠子,就浮于她的脑后,不断轻鸣,不断回响,不断让彼此发生震颤,然后将她身后的世界变得模糊。
所以…
无人再能晓得,现如今的她,究竟是监视深渊的主祭,还是监视人类的母体。
再反观她的对面…
这位在万机神宫被困了几十年的神印阁十印,马莺莺又该代表着谁?
曾经的她,是镇压深渊的那柄剑,可现如今呢?
当赵璇带着她重返深渊,现如今的她,还能否成为曾经的剑呢?
还是说,现在的她,已是深渊刺向这个世间的剑!
现在,当曾经的善变成了恶,曾经的恶转为了善,那么…
究竟谁是狼,谁又是羊?
是杜玫?
还是马莺莺…
是那头让洛蕊深陷死局的暴食者?
还是他…
当长枪握于手中,当业火燃起反抗!
深渊?
不过尔尔…
(深渊的痛苦长鸣…)
待那一阵扬起的尘嚣之中传来不屈的嘶吼…
于晃动的阴影之中,业火之下,红瞳再现,宛若从地狱杀回人间的赤眼修罗!
秦煜(愤怒):“啊…啊…啊…啊…”
… …
(艰难地喘息…)
(死死地盯着四周…)
秦煜:“喝...喝…喝…喝…喝…”
四溅的扬尘,让整个场面变得愈发混乱。
数不尽的深渊行尸…
又再度爬起来的暴食者…
而他,就只能将洛蕊(阿弥)死死地护在自己的身后,然后…
不断挪着脚步,不断让自己的视野游离在四面与八方!
… …
(深渊行尸的嘶吼声…)
飞扑!
然后一把将身后的她推向一旁,再借着这个空档,死咬牙关,下肢狠狠踩地,一枪捅出!
(噗…)
听啊…
这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是这样的悠扬,是这般的有趣。
似灵魂在荡漾一样…
而他身后的洛蕊(阿弥),则趁着这个间隙,如一道灰黄的闪电,只待下一秒过后,面前的那具深渊行尸,就如被撕碎的纸屑,让残存下的血肉,肆意地挂在了她的利爪之上。
… …
(癫狂的嘶鸣声…)
冲撞!
用力地将一旁的她猛地一拽,然后借着这股力道,他纵身一跃,好让自己可以冲到最前面。
在之后,双手瞬间握紧手中的枪,一枪力劈!
(轰…)
听啊…
这长枪贯日的轰鸣,是这样的震撼,是这般的霸道。
似灵魂在吟唱一般…
而他身旁的她,早已一尾扫除,那灰黄的印记,似扇又似叶,于大开大合之间,将那些胆敢擅闯的诸恶尽数刺穿,那四溅的残骨,落在地上,却发不出丝毫的声响,就好似它们本就如尘埃一般。
… …
(暴食者:死拼…)
闪躲!
一脚踩在洛蕊(阿弥)的背上,然后趁着悬于半空的间隙,只见一根如锁链般的黑炁是瞬间涌现,待下一秒之后,这根黑色的炁就好似长了眼睛一样,是直接刺进了这头暴食者的前胸位置。
至于秦煜自己,则如射出的炮弹一样,是让半空中的他瞬间坠下,是对准那头暴食者一枪俯冲。
(轰隆隆…)
听啊…
这是业火咆哮的声音,听它灼烧血肉,看它焚寂躯骸。
秦煜前脚刚冲了出去,后脚便能看到洛蕊(阿弥)前冲的身姿。
于是乎,便形成了这样的一种画面。
在满是尸骸残骨的深渊行尸群里,那头浑身冒血的暴食者仰头长啸,它肚子上的那个巨大的胃袋,正不断地朝着半空之中探出更多的触须。
而半空之中的秦煜,如杀神降世一样,是义无反顾地拎着手中的白龙枪朝前猛冲。
紧跟着秦煜步伐的,则是一具被灰黄骨骼所完全包裹住的洛蕊(阿弥),她此刻的模样,已完全没了人的样子,看上去更像是一头行走于生与死之间的海鬣蜥。
… …
这杆枪…
是我爹的…
而现在,它属于我,属于赤眼的修罗!
秦煜(极怒):“啊…啊…啊…啊…”
(秦煜的意识遣滩…)
就如秦子澈的那般,在秦煜的自我意识遣滩内,他的世界,同样无色,只余黑与白。
甚至连那把禁锢着灵魂的椅子,都一模一样…
都被突兀地放在了满是砂砾的遣滩之上…
任由过往的海水,浸泡、淹没、随着缓缓吞噬。
而现在,无感的海水,一遍又一遍地拍打着他的脚背,溅起的浪花,在他的小腿上泛起印记,又瞬间消失。
(哗…)
… …
(哗…)
… …
(哗…)
… …
秦煜?
看看那些从天而降的命运之矛链吧,就这密密麻麻的程度,怕是缠绕在他身上的矛链,并不比秦子澈的少多少。
不过他和秦子澈的遭遇还是存有区别的,最起码他的脑袋还能看得到,而不似秦子澈那样,整个人完全被命运的矛链所包裹住了。
当然了…
看得见归看得见,有反应归有反应。
最起码在他看来,想要让秦煜给予他一种反应,真得很难很难。
至于他…
他是业火的具象,是秦煜一直压抑着的另一面!
而他的名字…
秦煜称他为:绝!
一模一样的脸庞,一模一样的衣饰,甚至连脖子上的那颗痣,也都完美的继承。
只是二者的形态终归不同,毕竟在这里,在这个生与死的遗忘之地,就算他身藏业火,那也得守守规矩。
(完全纯白的业火…)
完全纯白的绝!
就连他的双瞳,也是这样,就好似没有瞳孔的眼白一样。
可若要仔细去看,其实也能看见他的双瞳,因为他的双瞳,是属于另一种层次的白色。
(安静地悬空在秦煜的面前…)
绝(不屑):“早叫我出来,哪用得着费这么大的劲?”
绝:“你这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