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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7 党组长撞大运

    根据「有关部门」的一些非官方要求,张大象按照计划,打算在华亭跟军工路的人组个饭局之後,再开一家不起眼的水产公司在那里,算是「有关部门」的外勤食堂采购点。

    此事还得党组长亲自出马,他要在华亭跟同事对接一下,之後还要等负责拉丁美洲业务的同事回国,然後才能签字。

    程序上非常麻烦。

    不过公开程序更麻烦,招标公告会搞得禁军总队都知道。

    说白了,除非是总部或者分部的国内单位,上了保密层级,才有关起门来的说法。

    「秘密警察」要不得,也不适合国内情况。

    所以跟张大象的合作,停留在小组层面,而不是科室。

    只不过,张大象自己小心谨慎确实问题不大,却忘了「有关部门」的仇家数量,是他的一万倍。

    党组长在过路金仓的路上翻了车,两辆重卡乱入,一辆对向车道撞废吉普车,後方普桑被重卡追尾,党组长差点本人变成二维的。

    能活下来纯粹是运气好,碰上金仓当地的道路排水渠修得很好,他所在的那辆车顺利滚入排水渠卸力,然後一针「强化剂」强行爬出车门,通过排水渠尚未清理乾净的「水花生」躲过一劫。

    这些「水花生」在秋冬本该死光,所以没有人工清除,就是等着腐烂之後直接冲。

    党组长几乎是跟扬子鳄一样,才能活了下来。

    送到医院的时候,就剩零点几条命。

    张大象成了嫌疑人————

    「报告政府,我冤枉啊。」

    」

    陪着张大象一起来的是党文光,她这会儿也是提心吊胆,但看到张大象还能嬉皮笑脸,又放松了不少。

    应该不是张大象乾的。

    「少嬉皮笑脸!你当这里是哪里?」

    「态度好一点,不然我在休斯顿随便逮个卧底放血,继续狗叫一声试试?」

    「你!」

    「他妈的给老党面子,我坐这儿;不给面子,你几把谁啊?真以为我配合你们过来问话是因为怕了你们?」

    张大象就算坐上「忏悔椅」,依然嚣张到不行。

    「张象同志,不要有对抗情绪嘛,我们的同志也是因为——

    「行了行了行了,我来的时候,本应该不知道老党发生了什麽,结果从你们联系我到我过来,我居然就知道了。真不知道该夸你们还是骂你们,难怪我还能发现在维吉尼亚居然有你们的卧底————当然你们也可以不承认,不过我相信三十年前BSU成立的重要性,在目前的国际环境下,一定会倒查。」

    BSU是behavioral—science—unit的缩写,就是最早的行为科学部,学科支撑是应用犯罪学和犯罪心理学,公开口径是为了推动行为科学在执法领域的专业化发展。

    实际上当时的国际背景,「勳章控」咄咄逼人,老毛子张牙舞爪的程度,从整出「有限主权论」就可见一斑。

    所以联邦调查局需要一个筛选毛子特工模型的机制,而建立这种机制,需要大学的学科建设支撑,行为科学就是其中之一。

    联邦调查局算是吃上了红利,搭上了顺风车。

    後来BSU就转型成了BAU,也就是行为分析科。

    其中区别就在於,BSU侧重於「谈判」,而BAU是定量分析。

    国内正在筹备的「天网」,在筛查机制上,跟BAU是一样的,系统、定量、科学,一

    线警力的眼睛就是终端,配合经验以及犯罪侧写,效率提高几十倍。

    只不过对平头老百姓来说,接触的是更加日常的犯罪内容,而高端的食材只需要简单的烹饪。

    「克格勃」也好,军情处也罢,都是玩数值的。

    在当时的国际背景下,还能有潜伏在维吉尼亚的自己人,含金量可想而知。

    至少在张大象让道士叔叔们教「老墨」学习《墨子》之前,他是绝对想不到的。

    为什麽是维吉尼亚?

    BAU的主管部门就在那里,某个城市的某个街区。

    看似平平无奇,但是能够在里面苟成一个档案室的管理员,那完全就是一个人形资料库。

    理论上只要「有关部门」愿意,根据那些数据,模拟出几百个教科书级别的「连环杀手」给FBI追着玩儿都不是个事儿。

    实际上约翰·道格拉斯,也就是《心理神探》的作者,同时经历被改编成《沉默的羔羊》等影视作品,这个叼毛就是创始人————之一。

    几年前他从联邦调查局退休之後,就开始写书捞钱,张大象是让「老墨」去买《坐在我对面的杀手》签名书时,发现狗日的联邦调查局居然在搞反恐大调查。

    一个大调查下去,那些涉嫌通恐的东海岸family,什麽避税问题都出来了。

    「太平道」误入天家,成为为数不多被联邦调查局夸赞的和平机构。

    第一家「太平道」在东海岸的窝点,就是联邦调查局「扫荡」各种用教法管理社区的社区之後,才冒出来的。

    张大象本人的存在,头一次出现在联邦调查局的文件上。

    只不过FBI并不知道是张大象。

    代号:YangtzeBoy,大概就是「扬子少年」的意思,听上去有点「杨基男孩」的感觉,不过这种冒泡的感觉,实在是匪夷所思。

    但不管怎麽说,「太平道」这里不会有FBIwarning,就挺魔幻的。

    在社区叙事中,「太平道」有一个心地善良的教主,或者圣子,又或者天公将军————

    无所谓了,反正有这麽个人,总之很善很和平,并且有一颗金子般的心,然後外号「yangtze—boy」。

    良民证,不外如是。

    「老墨」会员们的社区活动,听说了不少东西,那些乱七八糟的信息汇总之後,给道士叔叔们累坏了,而国内经过分析,加上公开渠道的消息指向,得出一个结论,美国佬要倒查三十年内部有没有支持恐怖份子的————

    当然这也是借着由头搞情报系统的清洗,同时建立全新的反恐情报部门。

    白宫显而易见要推动「军机处」的成立,这里头的另外一个博弈就是「马润」的口粮明显得到了改善,但国防部非常不爽,甚至想要裁掉「马润」。

    「国会山」的内部斗争,牵扯面太广,而张大象无意中发现了一些倒查三十年的文件,又根据休斯顿领事馆的关系,通过综合信息外加逻辑推理,判断在三十年前的行为科学部中,有自己人。

    至於是不是华裔面孔,他其实不好判断,毕竟国内在老版本时代发展下线,那都是以阶级感情和革命精神为主。

    所以在老版本时代,还诞生过「中西功」这样的日籍特工。

    「你对BAU知道多少?三十年前成立BSU的时候,你都还不存在於这个世界上。你的情报来源很丰富,跟你家庭有关系?」

    「没必要对我用审讯技巧,也不需要观察我的微表情,意义不大,我的小动作也没有参考价值,一些习惯跟我脑子里正在思考的内容是不匹配的。」

    张大象双手一摊,然後问道,「老党到底挂了没有?从你们联系我的时间来看,这倒霉蛋应该是在路上出的事情。按理说从滨湖火车站到暨阳市城南这一段路,更适合下手,但既然没有,那就说明我那三百建筑工人的威慑力,还是挺紮实的。」

    听着张大象慢条斯理地分析党组长的情况,来谈话或者说审讯的人,都感觉有些棘手。

    如果是张大象下的手,反而轻松得多。

    现在看来,居然不是————

    距离华亭一步之遥的地方,设计了一场非典型「撞大运」,这需要非常惊人的计算。

    而且还能安排在金仓这个地方。

    正常情况下,其实去华亭还可以走南线,尤其是他们这种并非旅游或者做生意的。

    「看来老党是在进入华亭前的一段路上翻的车,而且应该没死,他妈的小命挺硬,八字不错。」

    张大象有些意外,他以为党组长怎麽着都得死呢,结果居然苟了下来,看来事情不简单,而且自己很有可能成了幌子。

    在滨湖市一定发生了什麽,然後党组长藉机用张大象的三百「斯巴达」建筑工人当掩护,接着就是在「十字坡·郭家庄店」分流。

    全程看上去都很丝滑,没有什麽秘密任务的样子。

    「这是一些情况,你可以查阅。」

    谈话的人递过来一份列印出来没多久的报告,里面说了说党组长遭遇的状况以及怎麽苟活了下来。

    「哈哈,这他妈都没死,前後夹击都能活,牛逼。看来老小子偷偷带着秘密文件。」

    本来张大象就是胡说八道,张嘴就来的事情。

    结果他这麽一说,审讯室里气氛就有些不对劲。

    「卧槽?」

    张大象脑袋瓜子都宕机了半秒钟,「什麽东西能引来这逼动静?我之前弄来降糖药,也没说死上一车人啊。」

    「有原籍滨湖的一个高分子材料专家,前阵子准备归国。这次党组长有两个任务,一是安排保护,另外一个是当诱饵,不过这次当诱饵,也不是什麽本钱都没有下。他带的手提箱里头,有滨湖那边关於高分子材料的超临界研究内容。」

    「肯定掺水了吧?」

    「你就关心这个?难道你不介意党组长做诱饵的时候,还拿你打掩护?」

    「嗐,都是小事儿,都几把哥们儿。」

    张大象面带微笑,十分的洒脱。

    「那麽聊聊看BSU的事情?」

    「我的人只是确认一件事情,美国人要倒查三十年。也不仅仅是因为恐怖主义泛滥的威胁,还有在地中海地区军事行动的情报泄密。这方面俄罗斯人应该是被以色列人坑了,我知道美国东海岸的一些犹太人社区,会在情报战中坑友军,目的就是激化矛盾。本来我是打算卖一些情报给欧洲的毛子,交易地点你们也清楚,不是伦敦就是巴黎,不是柏林就是罗马,偶尔选择阿姆斯特丹或者华沙。」

    「重点。」

    「这个数。」

    伸出两根手指,「我在国际上收两万美元,国内就不收美元了,你给两万块,我跟你们唠个十分钟的。」

    张大象没多收,两万块就能买到他从大众情报中分拣提炼出来的核心情报,里里外外省了不知道多少人力物力。

    毕竟配置人员外加增添个人电脑,两万块那可下不来。

    美国作为公开信息半透明,充斥着大量垃圾信息的地方,真正有效的大众信息其实就来源於社区、街区。

    「老墨」和「老黑」的优势非常大,「白垃圾」反而很次,这跟「白垃圾」在不同区域的来源有很大关系。

    很多「白垃圾」是离婚後的「中产」,或者直接就是破产者,他们原先的社交非常垃圾,但墨西哥裔和黑鬼不一样,他们本身就是底层,大量充斥於白皮「天龙人」的基层服务行业中。

    垃圾分拣、垃圾清理、餐厅帮厨、服务员、邮递员、码头工人、水手、农场雇农————

    只要有心,NASA的垃圾处理同样会有惊喜。

    提炼这些信息的门槛就一个:人力。

    除了无上限堆砌人力,没有别的办法,什麽超级计算机外加超级算法来了,依然都得在一线终端投入大量人力。

    没有人力就没有分析结果。

    而想要有人力,就得有组织人力的力量,通常来说就是生产关系,否则没有产出,是维持不了其存在的。

    毕竟不可能莫名其妙在美国本土搞个「社区战时经济」出来吧?

    於是毫无疑问,得有商业机构,而一个商业逻辑健全的企业能出现,那就是坠吼滴~

    「有关部门」在东南亚、东北亚,也是遵循这个操作,在非洲和欧洲也稍微有一点,在美洲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张大象不一样,他是让邪教先深入群众————

    颇具浪漫主义气质。

    当然也可以说走有美国特色的宗教主义道路。

    这个世界,就是这麽癫癫的。

    啪。

    问话的中年壮汉,直接掏出两万块,还是银行里的新钱,直接甩在张大象的面前。

    「哟西~~重重有赏滴干活,我滴,良民。」

    说着,张大象拿起钱,一边搓一边说道,「我只知道是中央情报局那里出了纰漏,有人打算把以色列人升级的冲突,转移到更早的时代。然後那个中央情报局的家伙,就直接把屎盆子扣在了行为分析的模型有问题上。」

    「正常情况这不会引起联邦调查局的在意,只当CIA的傻叼在放屁。但问题是那个模型真的有问题,技术支持方是马里兰大学帕克分校,你们也应该清楚它的地位。而采用这个模型的,是联邦调查局国家暴力犯罪分析中心。」

    「所以————」

    张大象抓起两沓,在手掌中拍了拍,「这涉及到联邦调查局国家暴力犯罪分析中心的黑锅问题,以及马里兰大学帕克分校的科研诈骗以及学术腐败问题。你知道联邦调查局里面,有多少校友吗?我说的不是探员。」

    「#。」

    「嘿嘿,老同志不要生气,美国人也是要反腐的嘛。结果反腐出现窝案,然後为了捂盖子搞纪律整肃————都是基本操作。」

    」

    说白了,就是个连环爆破,然後引发了意图自保的大调查。

    这一个大调查下去,误中副车了。

    反恐什麽的,那都是挽尊的说法,不过张大象根据目前手头的情报来看,搞不好联邦调查局这次的倒查三十年,还真歪打正着。

    毕竟恐怖主义确实在全球泛滥。

    至於那位在联邦调查局苟了三十年,而且不知道有没有退休的老同志,张大象只能说祝他好运。

    没有直接让张大象出去吃碗阳春面,而是让张大象跟党文光又休息了一晚上。

    期间张大象想打电话就打,想看电视就看,反正就是等党组长那边的消息。

    恢复意识没多久,就跟张大象提了一嘴,倒也没有说让张大象提两袋水果去探望探望。

    还是生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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