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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情绪隔离,剥离大明将死之气

    孙洲双腿陷入齐膝深的积雪中,手脚并用向前攀爬。

    他蹚过混杂着假血和泥浆的黑雪坑,膝盖磕在雪层下的石块上。

    他顾不上钻心的剧痛,扑倒在江辞身前。

    沾满黑泥的双手剧烈发抖,死死按在江辞的护心镜上。

    急救医生提着二十斤重的金属药箱冲入泥潭。

    箱底砸在黑色的雪泥中,泥浆四溅。

    医生拉开箱子搭扣,抽出一把大型医用急救剪刀。

    大明光铠的前后甲片由粗糙的牛皮绳固定。

    医生将剪刀刃口卡进牛皮绳与铁甲边缘的缝隙,

    手腕肌肉绷紧,准备强行剪断这层死铁。

    同一时间,江辞封闭的意识深处。

    生理机能因极寒和严重透支濒临停摆,江辞的精神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并未维持太久。

    界面正中央,刺目的蓝色强光骤然爆发。

    光芒高频闪烁,照亮了整个意识空间。

    系统结算面板出现,数据快速向下滚动。

    【检测到周边情绪波峰突破极值。情绪类型:极度悲怆、共情哀恸。】

    【群体心碎值快速结算中……】

    【演员宋青衣、女副导演刘敏及现场五十二名女性工作人员集体防线崩溃。】

    【基础心碎值统计:920点。】

    蓝色光幕右上角,红色的寿命池,数字迅速翻滚攀升。

    “叮。”

    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剩余可用寿命增加:100天。】

    江辞在意识海中盯着那串鲜红的数字。

    躯体重新获得了控制权。

    江辞迅速调出技能面板,锁定目标技能,下达指令。

    “激活【情绪隔离LV1】。”

    指令生效。

    一道无形的防护机制在精神层面迅速张开。

    属于明末统帅孙传庭的绝望记忆、国破家亡的责任感,连同沉重压抑的将死之气,

    被这道防护机制强行阻隔,从四肢百骸中层层剥离。

    外部雪原。

    现实时间过去了两秒。

    医生的剪刀刚刚咬合,锋利的刀刃卡在牛皮绳表面,尚未完全发力。

    孙洲的右手掌根贴住护心镜的中心,左手压住右手背,摆出胸外按压的起手姿势。

    江辞的身体做出了第一重反应。

    扣住断木残旗底端的十根手指,指关节产生了微小的变化。

    右手尾指突兀地弯折了一下。

    粗糙的木刺扎破冻青的皮肉,真实的血液涌出,滴在黑色积雪上

    随后,无名指、中指、食指逐一发力退却,缓慢松开了死死握住的断木残骸。

    木杆失去借力点,微微向一侧倾斜。

    孙洲按在江辞胸甲上的双手,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震动。

    江辞僵直的躯干产生一次抽搐。

    他的胸腔大幅度扩张,冷空气顺着气管大量灌入肺叶。

    冻僵的呼吸道摩擦出粗粝的杂音。

    江辞从喉咙深处,重重地咳出一口压抑极久的浑浊废气。

    眼睑上的冰碴碎裂。

    紧闭的双眼,毫无预兆地猛然睁开。

    孙洲的按压动作僵在原地。

    医生的剪刀悬停在半空。

    两人距离最近,视线直接撞上了那双眼睛。

    两秒钟前,这双眼睛合拢时,里面装满对大明江山覆灭的绝望与不甘。

    现在,那股属于末路统帅的灰败死气被彻底清洗。

    如今眼底独属于世俗活人的鲜活与清明。

    江辞眼球转动,视线聚焦在孙洲的脸上。

    紧绷的下颌线松弛,隆起的咬肌平复。

    整个肩部线条从抗击历史车轮的僵直,退回到了正常的疲惫状态。

    后方五十米,剧组的人潮踩着积雪狂奔而至。

    制片人喘着粗气紧跟其后。

    魏立群双手拄着木制拐杖,拖着右腿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停在人群外围。

    众人迅速围成一圈。

    女副导站在最前方,双手死死捂住嘴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几名女场务抱在一起,肩膀不住地发抖。

    大家都看到了睁开眼睛的江辞。

    所有人大口倒吸冷气,张家口的寒风灌进几十个人的肺里。

    震惊、错愕与狂喜交织在人群的脸上。

    医生扔掉急救剪刀,摘下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

    他拉开江辞领口的衣服边缘,将金属听诊头顺着铁甲缝隙塞进去,

    贴在江辞左侧锁骨下方的皮肤上。

    心跳声传出。

    跳动节奏稳定,正从微弱状态迅速向正常频率恢复。

    “机能恢复。活人。”医生收起听诊器,声音发涩。

    江辞靠在孙洲的肩膀上。

    干裂的嘴唇微张。

    喉结在脖颈上艰难地上下滚动一次。

    他抬起满是血污和泥浆的右手,手臂关节发出滞涩的声响。

    手指张开,抓住了孙洲羽绒服胸口的布料。

    五指收紧,拽出几道深刻的褶皱。

    孙洲眼眶通红,反手紧握住江辞的手腕。

    “哥。”孙洲开口,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你说话,你别吓我。”

    全场两百多号人屏住呼吸。制片人钉在江辞脸上,眼底的泪光没干。

    魏立群停止了动作。

    大家都在等待这位把自己逼入死局的演员,吐出属于角色的最后心声,

    或是残存的悲情呓语。

    江辞看着孙洲的眼睛。

    喉咙里摩擦出沙哑、干涸的声音。

    每一个字的发音都清晰无比,不带任何情感修饰。

    “洲子。”

    孙洲用力点头,眼泪掉在江辞的手背上。

    江辞眼底没有半点家国天下的沉重,也没有英雄落幕的凄凉。

    他攥着孙洲的衣服,用一种交代临终遗言般虚弱却极度较真的语气,

    一字一顿地问出了那个关乎生死的核心问题:

    “这算工伤吧。报销额度……能把我的取暖费算进去吗?”

    坝上雪原的北风继续刮过,吹打在断掉的大明帅旗上发出脆响。

    围在四周的剧组人群中,空气瞬间冻结。

    柳闻望脸上的老泪悬在布满皱纹的眼角,

    下巴微微张开,悲恸的表情裂开了一道难以愈合的缝隙。

    女副导正准备抽泣出声,喉咙里那声哀鸣被生生卡断,变成了一声怪异的打嗝。

    制片人张大了嘴巴,呆立在雪地里。

    医生的手搭在急救箱边缘,手指维持着抓取器械的姿势,再也按不下去了。

    前一秒累积到顶峰的史诗级悲怆,在这句话落地的一瞬,粉碎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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