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鹰？」
鬼头姜明挑眉。
此时此刻，从矿洞逃出来的人尽数汇聚於此，散落在各处调息。
幸存下来的人并不多。
铁鹰就是其中之一。
「胡说！」
闻听此言，铁鹰面色大变，蹭」的一声站起，朝马骞怒瞪：「你竟敢污蔑我？」
「找死！」
说着身形一闪，就要冲过去。
「啪！」
就在这时，一根白骨鞭斜地里窜出，拦在他的去路之前。
锺鬼无奈叹气，朝着鬼头姜明所在拱手：「铁鹰师兄何必着恼，是否是污蔑，姜师兄自会查清楚。」
「锺鬼！」铁鹰面上肌肉抖动：「你要阻我？」
「闭嘴！」鬼头姜明皱眉低喝，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天而降：「轮到你说话了？」
他视线冰冷，扫过被气息压制跪倒在地的铁鹰，看向马骞。
「你继续，说清楚他是怎麽引外人进来的？」
「放心。」
「若事情是真的话，姜某自有重赏，且会保你性命周全。」
「若不真————」
他轻哼一声，周身煞气暴涨，场中空气瞬间凝固，脚下的地面无声崩裂。
「你会知道後果的。」
「是。」马骞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眼中满是血丝：「师兄容禀。」
「铁鹰知晓矿洞有一处通往外界的密道，只是他秘而不宣，反倒藉此这个密道与外界势力勾结，偷卖铁精矿谋取私利。」
「更是因此引来外来人，导致我的好友吴崇、孙迁几人身死————」
「望师兄明察！」
唰！
铁鹰面色大变。
「哦！」鬼头姜明眼神闪烁，视线缓缓扫过两人，慢声问道：「你如何知晓的？」
「回师兄。」马骞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悲愤：「前段时间小人奉外门葛师兄之命，前往怒刀帮驻地剿匪。」
「小人————」
「小人在怒刀帮库房找到了几本帐簿，里面记有与铁鹰师兄交易的情况。」
「污蔑！这是污蔑！」铁鹰衣衫染血，面色惨白，挣紮着嘶吼：「马骞你血口喷人！我没有勾结怒刀帮！」
「陈师兄！」
他看向一位外门弟子，面露哀求：「您为我说句话！」
「陈师弟。」姜明闻言侧首，面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此事与你有关？」
「没。」外门弟子陈陌眼眶跳动，缓缓摇头：「陈某对此并不知情。」
「那就好。」姜明冷笑，五指猛然一伸。
他身材矮小、头颅巨大，肉乎乎的手指微微弯曲，竟是把铁鹰一个大活人从数丈开外生生摄到手掌之下，黑气顺着指尖涌入铁鹰的天灵盖。
「是否是真，容我搜魂即知。」
他的脑袋之所以那麽大，就是因为修行摄魂夺魄的秘法导致。
论及搜魂术。
鬼王宗九玄山一脉，链气弟子中鬼头姜明是当之无愧第一。
「不！」铁鹰浑身抽搐，双眼翻白，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不要！姜师兄饶命！」
哼！
鬼头姜明面色冰冷，霸道的神魂意念强行侵入铁鹰识海。
铁鹰的记忆如潮水般被抽出。
密道中偷偷搬运矿石的身影、与怒刀帮头目分赃的狞笑、还有几道熟悉的外门师弟————
「唳！」
陡然。
天空传来一声厉啸。
一头羽毛泛着淡淡金光的雄鹰如离弦利箭，朝着姜明扑来。
身未至。
箭羽已经飞射而出，力道堪称惊人。
「嗯？」
姜明睁眼，面上显出一丝狰狞，只见他脊椎蠕动，竟是化作一根白骨飞剑破体而出，当空一绞斩碎羽箭，刺穿扑来的雄鹰。
但就在这喘息之间，铁鹰猛然挣脱他的束缚，身化一道虚影投向矿洞。
「唰！」
一抹剑光闪过。
铁鹰的身体僵在半空，面上满是疑惑、不甘，还有浓浓的怨毒，随即重重落地。
「噗通！」
生机全无。
「呵————」鬼头姜明眯眼：「陈师弟好剑法。」
「不敢。」外门弟子陈陌後退一步，面色恭谨：「我只是见他想逃，所以出手拦截，未曾想此子如此不堪一击。」
「哼！」姜明冷哼：「罢了！」
他转过身，看向马骞。
「叫什麽名字？」
「马骞。」
「做的好。」
姜明缓缓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许：「揭发叛逆，为宗门除害，等下你去唐师兄那里另一个新的差事。」
「谢姜师兄！」马骞叩首，额头触地，眼中泪水缓缓滑落。
他这人向来奸猾，从不主动惹事，此番揭发铁鹰，只为吴崇等人报仇。
现在大仇得报，不由落泪。
「起来吧。」姜明挥挥手：「你带几个人去搜刮铁鹰的住处，凡是与叛逆相关之物，尽数带回！」
「是！」马骞起身，擦乾眼泪。
锺鬼看着不远处铁鹰的屍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一位有望链气的养元杂役，就这般死了。
死的，毫无价值！
不过在外门弟子眼中，杂役不过是耗材，养元杂役也是一样。
麻师姐、铁鹰————
只要还未曾炼出真气，杀了也就杀了！
*
*
*
夜色降临，九玄山笼罩在静谧之中。
矿洞内的惨剧，好似从未发生过一般。
锺鬼回到自己的住处，刚盘膝坐下调息，门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师兄！」
「进！」
马骞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枚玉简，脸上有疲惫，却难掩兴奋。
「锺师兄！」
「这是我从铁鹰住处搜到的！」
「哦！」锺鬼挑眉：「没给姜师兄？」
「明日再给。」马骞压低声音，递来玉简：「此物被铁鹰藏在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若非恰巧碰到机关，我还真发现不了。」
「师兄不妨记下，以後兴许能用得着。」
「玉简。」锺鬼略作沉吟，伸手接过：「是什麽？」
「师兄，铁鹰最擅长的是什麽？」马骞笑了笑，直接公布答案：「御兽之术！」
玉简触手冰凉，上面刻着细密纹路，与记载太阴链形」的玉简极其相似。
锺鬼拿起玉简轻贴额头，无数信息涌入脑海。
御兽术！
角色面板随即发生变化。
御兽术：已收录、未入门。
「多谢！」
锺鬼放下玉简，看向马骞。
「要说谢，也该是我谢师兄。」马骞摇头：「若非是师兄，马某人早就已经死了，区区传承算得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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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说为吴崇报仇了。」
「唉！」
他轻叹一声，面上露出复杂神色。
「你要小心。」锺鬼开口提醒：「铁鹰背後有外门弟子，身边也有王奎等养元，他们未必会放过你。」
「姜明师兄能护你一时，却难护你一世。」
「明白。」马骞点头：「我打算找唐师兄寻一个安全的差事，最好远离杂役区。」
「如此，他们想报复也难。」
「而且人死怨消，杂役弟子心性凉薄，未必会为了一个失去的铁鹰寻我报仇。」
「嗯。」锺鬼缓缓点头：「你明白就好。」
其实更为稳妥些的做法，就是锺鬼炼出真气，成为外门弟子。
如此，自能庇护马骞等人。
不过————
突破之後再提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