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手上那层流转不息的淡淡金光,仿佛时间在其上都悄然凝滞。
面对这种变化,姜景年眸光微凝,霄乌乃金德之一,代表的是异命之金。
所谓异命,便是异位自身性命,能将大气运者异命为厄运缠身之人,亦可将时运不济或者命数平平者,擢升其气运层次。」
除此之外,更能逆转阴阳五行,将金德金属的武道,转化为其他的阴阳五行之一,反之亦然。」
而且金德所属,还附带几分不朽本质。」
所以,像句吴这般承继了金德之命的原始古国,国祚往往延绵得惊人。以现有考古学来看,金德古国几乎都能存续数千年之久。纵使国力衰微,亦能苟延残喘漫长岁月......这便是金性不朽的本质!」
姜景年现在还不过十九岁,又是武道高手,再加上【君子如玉】的特性,正是风华正茂之时。
金德之性所带来的一点不朽,对於此刻的他而言,并未有着太大感受。
只是冥冥之中,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寿命得到了延长。
内气无漏的武道高手,虽算不清自身确切的寿命多少,却多少能模糊感应到大限之期0
原本依我所感,自晋升内气境後,只要不被人打死,当可无病无灾地活到八九十岁。;
而且即便寿终正寝,到了寿尽之前,容貌也应与三四十岁的中青年无异。
可如今吞下真录残片,得了这一点金性本质後......
念及此处,他缓缓地垂落下眼帘,静静体会着由内而外散发的金性,我的寿元,怕是在原有的基础上,提升了一倍左右。约莫一百七十年到一百九十年之间。」
不止如此,容颜与身体几被金性恒久固锁,我的各项身体机能,恐怕再不会随光阴流逝而衰朽,而是永远定格在如今的状态里。
光是这一点,我便已胜过寻常宗师的寿元极限。而且还会随着境界的提升,寿元也会随着基数的提高而增加!」
对於自己现阶段的状况,姜景年算是有了模糊的感知。
近两百载的寿数。
不老不衰的容颜。
虽谈不上长生,可至少......已与「不老」沾了边。
我如今才内气境中期,寿元竟已远超大多数宗师。此事若传扬出去......别说诸多宗师会对我出手,便是那些武林神话一般的天人,怕也按捺不住心动。
踏入武道之途数月以来,兢兢业业,如履薄冰,一刻不敢懈怠停歇,如今总算是有了延寿之效了。」
只是......不老虽易,长生依旧难啊!
姜景年心中暗暗感叹,随後又转头将这点感慨抛之脑後。
无论如何,现在的他,还有一个月左右才满十九岁。
远未到需要为寿元问题烦扰的地步。
更何况。
人生是否精彩,从来不由寿命长短而决定。
前世的他死於极限运动,从未觉得人生短暂。哪怕犹如不知晦朔的「朝菌」,依然活得刺激淋漓,不枉人生走一遭。
今生修炼武学,行走江湖,快意恩仇,犹如刀口舔血。
往後不论生死,无非是愿赌服输罢了。
当然。
想是这样想。
然而这世上又有谁,会嫌自己活得太长呢?
於姜景年而言,寿命变得悠久亦是好事。
这代表他能去体验更多危险刺激的事情。
「吞噬真录残片,寿元延长只是金性的附带效果,而之所以能有着这种附带,则是因为我的功法发生了变化!」
姜景年站在原地,眼眶里的金光闪烁好一会儿,才缓缓消弭下去。
连带着肌肤上内蕴的金光,同样消褪下去,恢复了洁白无瑕的光泽。
他眸光一凝,注意力落在半透明的面板栏上。
【功法:霄金西极玄录五章真经(其二)】
最大的变化,就是功法栏那一项,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而且那几个文字上,依然染着淡淡的金光。
不对,与其说是金光,不如说是沾着斑驳的金色血液。
这点点血液犹如活物一般,每一滴血液都透出霄乌的虚影。
小小的金色虚影在上边蠕动扭曲,试图展翅高飞,逃离面板栏的束缚。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终究沦为徒劳无功的挣紮,那些斑驳的金色血液,还是一点一滴地渗透进了功法之中。
随着金色血液的消失,不断晃动的面板栏,再度恢复了平静。
而姜景年的泥丸宫关窍内,原本呈现淡蓝色的内气结晶,瞬间燃烧起汹涌的金焰。
这金焰一开始还十分缥缈,只是虚影。
很快就凝成了实质。
随後,实质化的金焰,从姜景年的眉心位置透体而出。
金光如同倒竖的眼瞳,在那里大放光明,将方圆百米的丛林照耀得金光闪闪一片。
那光芒并非温暖和煦,而是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与威严,所照之处,任何事物都被染上了一层近乎凝固的灿金之色。
「好奇怪的感觉,我感觉自己更加坚硬了。
97
姜景年摸了摸眉间犹如竖瞳般的金焰,心中忍不住感慨道,融合真录残片之後,我的横练功夫,应该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了。
随後,那道透体而出的金焰缓缓消散。
【位格:内气境(中期100%)】
因为功法的变化,他的修炼进度往上提升了一些,总算是达到了中期圆满的地步。
「内气结晶,达到了七十颗左右,这是我已有的极限,已经是升无可升的地步了。」
「回去之後,立马收集特殊物品,简化晋升仪式。」
姜景年内视泥丸宫关窍内那密密麻麻的金色结晶,心中有着说不出来的安心感。
论质量,内气依然没法与真罡相提并论。
然而到了如今这个层面,数量已经能弥补很大一部分的质量差距了。
七十颗内气结晶,使得他再度面对陶象升的时候,胜负从四六开,变成了六四开。
「不止..
「」
「因为我还有功法的特殊加成。」
姜景年将目光落在功法的词条内容上。
【霄金西极真经五章玄录(其二):绝世武学残典,主西方之金德也,其帝少昊,其佐蓐收,执矩而治秋。修炼至高深处,可链金刚不坏之真罡】
【注:此门功法,可至真罡境三重天圆满】
绝世武学的残典,那也是绝世武学,不是上乘武学能够比拟的。
再加上是通过自身的面板栏特性,所吞噬融合後的绝世武学残篇,所以比起原本的《霄乌羲金真录》,此功法既没有萝卜坑,亦没有暗门可言。
而且还更为强大,就算是残缺不全,亦没有什麽污染、弊端。
「如今功法大变,可谓是从头到脚,连内气都发生了一定的转化。」
姜景年喃喃自语,「内气境之後,武道功法几乎已经固定,境界实力越高,越不可能转修他法,除非废功重修,然而那也是危机重重,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身死道消。」
「哪怕是一代宗师,也只能通过各种手段,转化武道大势的阴阳五行,不可能改变自身的根本功法。」
「而且就算改变大势的阴阳五行,也得暗合天理规则,不能随意转化,且弊端极多,限制也不少。」
「哪像我这般......连修炼的根本真功,都发生了改变。」
武者最基本的,就是修炼功法。
至於内气属性、武势、武魄一类的,都是自身精神衍化造成的影响。
一个是物质」。
一个是精神」。
对於武道高手而言,精神可以异势,代价不低却还能控制,然而物质变化,则有大风险、大危机。
姜景年虽是融合後的功法,但无论如何,都算是由内而外变了模样。
这个过程里,竟然没有任何反噬、污染。
「并且..
「7
「这融合後的功法,虽然名字大变,但各方面能力,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了加强增幅。」
姜景年双手缓缓往前伸出,唇鼻之间喷出了淡淡的金色火焰,催动起变化後的铜炎身」。
旋即这道金焰,就将他的身影尽数包裹进去。
轰隆—
轰隆一在汹涌燃烧的金色火焰里,一道五米高的庞然大物,从里边缓缓地走了出来。
巨大的轮廓在烈焰中膨胀变化,发出犹如金属熔铸般的刺耳轰鸣。
整个丛林周围,都被金焰的余波烧灼了一小半,至於杰森等洋人的屍骸,则彻底化作灰烬。
地上的碎石在剧烈攀升的高温里,被烧融成琉璃般的细沙,冒着缕缕青烟。
那道透体泛着金色的火焰巨兽,缓步踏出,地面发出轰隆的响动。
熔金色的身躯,就好似由无数金块一般的肌肉虬结、粘连而成。
背部的肌肉高高隆起,形成了一头莫名的怪鸟图案,那图案在跃动的金焰下,不停的贲张蠕动着。
充斥着一种极为纯粹的力量美学。
哗啦啦!
这头熔金巨兽的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周身金焰的气浪席卷。
「这就是力量...
」
「无与伦比的力量。」
「再遇到陶象升,我足以将其打得半死。而我若是晋升内气境後期,应该就能撼动一代宗师了。」
姜景年说话之间,烈焰般的气旋扫射着四周,蒸腾着范围内的一切事物。
他仅仅是站立在那里,周遭的空气就仿佛彻底凝固,弥漫着令人室息的压迫感。
这就是。
金性之霸道!
片刻後。
姜景年恢复正常状态,看着被金焰焚毁了一半的丛林,嗅着其中的焦灼气味,露出几分古怪之色,「力量提升太快了,就连照镜入微都有些失控,刚才竟没法精准控制力量。」
准确来说。
这加强後的铜炎身」,他还是初次催动,尚未完全熟悉。
等多催动几次之後。
就能精准控制自身的力量了。
「而且,这增幅加强後的不阿转华铜炎身,已经成了不坏金炎身了。」
姜景年喃喃自语,细细品味着之前的金炎身」。
金炎身。
继承了铜炎身的一切效果。
并且每一项都发生了质变。
若说之前铜炎身的强度,只相当於道兵玄刃的仿制品,那麽现在催动金炎身,姜景年的身躯防御能力,就接近一件下品的道兵玄刃了。
等晋升成内气境後期,聚出武魄,那这金炎身就和道兵玄刃无异了。
到那个时候。
就连一代宗师都敢硬碰硬了。
不过。
身体强度上来了。
精神方面相对而言,就成为短板了。
被动特性【君子如玉】,面对内气境层面的污染、剧毒之时,压制净化的效果极佳。
然而若是遇到一代宗师的大势压迫,或者剧毒、精神方面的神通,那可能就有些不够用了。
等我晋升内气境後期,面对真罡一重天的宗师,应该就可以抗衡一番了。
唯一值得警惕的,是那种擅长剧毒、精神秘法的宗师。毕竟,境界差距摆在那,而我的精神强度还没跟上来,除非君子如玉能够再度晋升...
姜景年念及此处,神色微微一动。
不过即使自身还有着一些短板,他的心态方面,依然忍不住有些膨胀起来。
不论如何。
他修炼武学之道不过数月时间,就已经远超那些武道天骄、江湖宿老了。
哪怕是真传大师兄谢山海。
也未必还是他的对手。
他在山林里一阵长啸,抒发了自己激昂的情绪之後,就换了一身新的衣服,恢复了温润如玉的谦逊模样,原路返回到之前的河岸边。
瞿川衡是被一股灼热的热浪给烫醒的。
比他先清醒过来的。
是坐在不远处的陈青花,她望着河对岸那冒着金色火光的丛林,俏脸上露出忧愁之色。
然而即使如此。
她也不敢乱动。
瞿川衡看着附近笼罩的秘宝光辉,瞬间明白是姜景年给他们留下的防御措施。
他看了看不远处的陈青花,神色之间有些犹豫,「陈护法...
」
丛林里的金色烈焰,即使隔着老远的距离,也让人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毁灭之感。
仿佛那一点点金焰余烬,就能将他烧成飞灰。
「别多想了,若真有敌意,你我也逃不掉...
」
陈青花作为内气境高手,见多识广。
在她看来,此等金焰威能,就算不是一代宗师,却也相差不远了。
而她的话语还未彻底落下。
河岸对面,又传来一阵熟悉的长啸声。
这长啸里边,透着说不出的狂放、激昂,以及一种扬眉吐气的顺畅之感。
「.....难不成是姜兄在和这金焰交手?」
瞿川衡听到这啸声,立马分辨出了声音的主人,下意识地露出担忧之色,「姜兄既然能够一剑杀半步宗师,就算是宗师当面,应该都没法留住他吧?」
陈青花没有吭声。
只是俏脸带着几分麻木之色。
这趟遗蹟之行。
算是彻底颠覆了她原本的认知。
高手如云也就罢了。
一个宁城的後起之秀,如今都能不声不响地瞒过所有人,成为一剑斩杀半步宗师的大人物。
什麽天骄榜吊车尾,姜景年光这一手恐怖剑道,就足以跻身前三之列!」
毕竟那可是只出了一剑啊......不是宗师,亦接近宗师......甚至比很多宗师都恐怖了。」
半步宗师,炼出一口真罡。
遇到大部分真罡一重天的宗师人物,都有机会逃命。
然而面对姜景年。
就那麽轻易的被一剑洞穿所有生机了。
即便说是真罡神通,陈青花都不觉得有问题。
就在两人心思各异的时候。
换了一身黑色短打的姜景年,从河对岸踏浪而过。
他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发呆的两人,随意地说道:「走吧,先回一趟宁城。我在日落之前,要返回池云崖。」
「姜兄,刚才你在那边...
「」
瞿川衡终究是年轻人,好奇心还是比较旺盛的,鼓足勇气地开口,顺便指了指河对岸。
「我之前在追杀几个洋人,现在已经完全解决了。」
姜景年摆了摆手。
刚才那道散发金焰的强者,居然被姜兄给解决了?!」
瞿川衡、陈青花面色一滞,随後互相对视了一眼後,想起被一剑杀死的半步宗师,又不再说啥了。
此时此刻。
在他们眼里,姜景年再度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瞿川衡内心都有些颤抖,虽然我没见过宗师出手,但就算说姜兄是宗师,我也信了.
他如今彻底想清楚了。
姜景年不止背景惊人,自身实力、潜力更是强得没边。所谓出身底层的弊端,在他这种落魄世家子眼里,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这次回到家中之後。
他必然要把名下的产业,尽数赠予姜兄,而且就算脑袋磕破,都得说服父亲、族老等人。
瞿家不能再首鼠两端,要站队..
就得一站到底。
乱世之中,必有龙蛇出。」
姜兄,可能就是我们东江州的那条龙!」
回去的路上,瞿川衡满脑子,都在想着如何结交这个粗大腿。
一旁的陈青花,同样不例外。
要不是感觉对方不缺女人,而且从头到尾,都没多看过自己一眼,她都想自荐枕席,当个通房丫鬟了。
若是不能以身相许。
那麽就只能给出重利了。
宁城。
瞿家祖宅。
祠堂里。
瞿北江带着瞿映水,站在祖宗牌位面前,看着香炉里的线香,沉默不语。
他们父女俩。
站在这里已经小半天了。
瞿映水知晓父亲心里的痛苦和为难,所以全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陪同着。
小弟乃是瞿家这一代,最有天赋的麒麟子,十七岁时就已晋升成了炼髓阶武师。这样的潜力,有望在二十二岁以前,突破为内气境的高手,成为宁城的武道天骄。」
而且小弟性子极好,虽说从小就是含着金钥匙出身,但却未养成跋扈嚣张的性格,敏而好学,爱读书,为人十分谦虚,面对下人也不摆什麽少爷架子。
虽说天赋卓绝的年轻人,对於徐家、柳家那样家大业大的望族,或许不算什麽。但是对於我们已经落寞的瞿家,那就是天赐的礼物。
若是小弟能够成长起来,那就是未来的瞿家家主!」
瞿映水想到自己的亲弟弟,亦是眼帘低垂,眸光里透着几分痛苦之色,然而还没成长起来的天才,就不算天才了。为了家族......为了家族,只能..
为了家族。
别说她和小弟这样的世家子了。
就连父亲作为瞿家的家主,在关键时刻,同样需要牺牲自己。
可是道理是这麽个道理。
真的走到这一步的时候。
谁能好受?
人非草木,终究不是铁石心肠之辈。
「父亲一」
祠堂外传来的声音,让瞿映水眼睛瞬间瞪大,就连旁边站着的瞿北江,都是面容一滞。
父女两人连忙转过身来。
就看到衣衫有些破烂的瞿川衡,正一脸喜色的跨过了门槛,小跑了进来。
虽然人看起来有些狼狈。
但是精神奕奕,身上的气息也没衰弱什麽。
「川衡.....你!?」
瞿北江伸出手指,颤抖的指着跑到近前的小儿子。
「父亲,大姐,我从句吴遗蹟里边,活着走出来了!」
看着父亲、大姐复杂的表情,瞿川衡装作没看到似的嘿嘿一笑,然後开门见山的说道:「父亲,你原先的试探要立即中止了。」
随後。
瞿川衡将在遗蹟里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的在祠堂里说了出来。
除了摸鱼的内容外,其他大部分事情都交代了。
毕竟关於划水的事情,他是答应过姜景年保密的。
瞿北江两人一开始听到其中内容,还是满脸震惊和质疑,听到後边的时候,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当中。
池云崖。
磷火道宫。
杜海沉看着洞门缓缓地打开,露出其中古朴简洁的场景,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海沉,回来了?」
磷火散人的表情古井无波,毫无形象的坐在石地上,静静的看着从外边走来的年轻男子。
杜海沉相貌普通,透着几分憨厚。
再加上出门几个月,可能历经风吹日晒,连皮肤都晒的有些黝黑。
「宗主大人。」
杜海沉有些憨厚的脸上,满是肃穆,走进来之後,就对着坐在地上的谢无尘深深作揖。
「随便坐吧,我现在已经不怎麽用外物了。
谢无尘随手一指地面,现在的石洞里,竟然连个蒲团都没有了,「白无明如何了?」
杜海沉作为内气境後期的武道天骄。
出门接近半年的时间。
就是为了追杀魔刀白无明。
「在这里。」
杜海沉从怀间取出一柄漆黑的残刃,放在谢无尘的面前,随後再度行礼作揖,方才坐到另一侧位置。
残刃放置在石地上,没有丝毫波动传来,就好似一把十分寻常的生锈破刀。
然而在座两人都清楚。
这就是沾染无数鲜血,臭名昭着的魔刀,三屍阴符刀。
传闻持有此刀者。
只要顶得住极为恐怖的嗜血杀意,瞬间就能人刀合一,从普通的炼血阶武师,横跨三个境界,成为内气境初期的高手。
然而。
这并非是最为恐怖的。
最离谱的地方,是魔刀的成长性。
只要沾染足够多的鲜血,杀戮足够多的无辜性命,魔刀持有者将踏足宗师之路,凝聚三屍之花,成为魔道巨擘。
「好一柄魔刀!不过有些残缺了,看来你下山这一趟,厮杀的很是激烈...
「6
谢无尘伸手弹了弹这柄有些破碎的三屍阴符刀,里边的魔性依然还存在,不过已被摧毁了大半。
此刀若想恢复过来。
非得漫长的时间积累不可。
至於魔刀在此,那麽白无明的结局,已经不言而喻了。
谢无尘看了几眼这破损的刀刃後,就将其扔了回去,「海沉,这是你的战利品,自己拿着处理吧。」
「我记得生华殿内,有相关的典籍,可以洗去这柄三屍阴符刀的魔性,将其重铸为阴符刀。不过所需要的铸刀材料,宗门倒是只有一部分,剩下的东西,就需要你下山去搜寻了。」
至於这个小辈,会不会贪婪魔刀的力量,直接与魔性相融。
谢无尘倒是没有多想。
毕竟。
杜海沉一是出身东江州世家,作为名门望族的嫡子,只要正常修炼,获得的家族重宝不比魔刀差,还没有什麽副作用。
二是作为山云流派之中,潜力无限的道脉真传。杜海沉出门一趟後,实力再次精进,都快後期圆满,开始凝练真罡了。
这种节骨眼上,若是和魔性相融,几乎是硬生生斩断前途。
根本没必要。
除非人疯了。
魔刀的速成之法,只能吸引那些底层的泥腿子,或者没有背景的散修。
对於不缺武道资粮,且天赋无限的世家天骄来说,这把魔刀,只是用来还原成阴符刀的材料罢了。
「多谢宗主大人提点。」
杜海沉点了点头,直接将残破的刀刃给收了起来,随後又低声问道:「宗主大人,我师尊如今怎麽样了?我之前想要面见师尊,副殿主却说师尊外出未归...
」
「你师尊功力大进,已经晋升真罡二重天,自是有大机缘要争夺。此事隐秘,无需多问了。」
谢无尘摆了摆手,神色淡然的说着。
道主下场,亲自争夺绝世武学的事情,只有他和焚云道主两人清楚,就连其他道主都毫不知情。
更别提跟後生晚辈说了。
兹事体大。
杜海沉虽然背景、实力都算顶尖,但并非是上桌吃饭的宗师人物,终究还是不够格的0
「原来如此。」
杜海沉听到师尊外出争夺机缘,也就闭口不言了。
他作为世家出身,自然见识不凡。
一代宗师的机缘何其重要?
根本不言而喻。
他又不是啥都不懂的泥腿子,若是刨根问底,恐怕都要引起几位道主的猜忌了。
杜海沉毕竟只是外表看似憨厚老实。
并非真就是个憨厚之人了。
「你师尊有他的事情,说说你吧......这次奔袭万里,南海伏魔应该收获良多,快要准备凝练真罡了吧?」
谢无尘声音淡然,将话题转移到杜海沉身上。
武道之途。
最快的成长方式,就是厮杀。
只有厮杀,才能掠夺。
掠夺性命。
掠夺秘宝。
掠夺功法。
掠夺机缘。
至於待在山上苦修者...
就算天赋再高,依然会遇到瓶颈、桎梏。
至於为何如此?
那是因为不论是各类资粮,还是晋升仪式,都不是干坐着就能搞定的。
哪怕是前朝皇室。
当初最鼎盛的时候,也得四处派人搜刮,在各地掠夺,才能培养出高手来。
杜海沉下山近半年,自然遭遇到了各种各样的危机。然而活着回来之後,连气质都发生了一定变化。
很明显。
对方经历了不少腥风血雨。
「宗主大人慧眼如炬,我已凝聚四十五颗内气结晶,即将後期圆满了。」
面对这位磷火道主,杜海沉没有什麽隐瞒,连内气结晶的具体数量,都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完全不担心宗主会暗自谋害於他。
毕竟。
磷火道主可不是普通的宗师人物,而是真罡三重天的宗师。
这可是凝聚顶上三花的宗师极限了!
若是真要对他这麽一个内气境小辈下手,直接一掌就能打死,何必来什麽弯弯绕绕?
这其中差距,根本无法以道计。
「好好好!你既除魔道白无明,为我山云流派扬威。又即将凝练真罡,成为半步宗师「」
。
「如此功勳,背景,实力,都极为不凡,远超同辈之人。我准备在下次宗门大典上,提高你的地位规格,让你和山海那小子相差无几。」
谢无尘哈哈大笑,似乎对杜海沉十分满意。
而且话语的暗示,更是显而易见。
「宗主大人,这......谢师兄武功盖世,天赋之强,更是山云之最,我岂能与他相提并论?」
杜海沉立马听出其中含义,憨厚的面容上都露出激动之色,随後又强行冷静了下来。
哪怕他晋升成了一代宗师,未来最多就是师尊那样的道主。
想要成为副宗主,都极为困难,更别提宗主了。
在他眼里。
谢山海那样断层般领先的盖世天骄,才是山云流派的未来宗主。
「海沉,你不用太谦逊了。」
谢无尘摇了摇头,「山海行事轻佻,极为浪荡,不可担山云未来之重任,你身负大气运,应当勉励之。」
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全是肺腑之言。
若是姜景年在侧,必将听得目瞪口呆。
因为类似的话语。
这位宗主大人,才在不久前和他说过。
「这...
「」
杜海沉听到这话之後,眼神都开始发亮了,连忙低头道:「多谢宗主大人栽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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