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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想文学 > 从黄包车夫到覆海大圣 > 第250章 暴戾

第250章 暴戾

    姜景年才踏上台阶没几步。

    「小友,留步。」

    观众席前段,一位看似低调的灰衫老者站起,「老夫是金陵城铁衣门,于思山。不管小友为何而来,闯场伤人,於理不合。给於某一个面子,等这场戏剧唱完,再来调查什麽魔道线索。」

    东江州,东水州。

    被并称为两东地区。

    前朝曾在宁城设两东总督府,管理两东事务。

    而最巅峰时期的两东总督,还要将临近的安东州都涵盖进去,实际所辖三州,乃是真正的封疆大吏。

    当然。

    那都是以前的划分和叫法了。

    末代皇帝还未正式退位的时候,就已经天下大变。到了如今,东江、东水二州各有攻伐,两位州域都督都互不对眼。

    至於这金陵城。

    就是东水州的州府所在。

    论商业繁华程度,或许不如宁城,然而论起历史底蕴,却远远超之。

    毕竟。

    金陵城作为原始古国都城的时候,宁城的陆地,都还没从海里冒头,连渔村聚落都未形成呢!

    至於铁衣门。

    更是金陵城响当当的州域级势力。

    传闻之中,是创出铁衣功的老祖,在东水州的一支继承者。

    市面上很多和铁衣功相关的功法变种,都和这个门派相关。

    比如。

    姜景年融合过的铜镜铁衣功,就是从铁衣门流出。

    即使如今,照镜入微」之能,也一直在提升效果,并未被他舍弃。

    「寒山照衣,于思山?你算是东水州的老前辈了,怎麽和洪帮、李家搅合在一起了?」

    姜景年脚步略顿,「前辈在金陵城养老就行,来到宁城这鱼龙混杂的地方,恐有晚节不保的可能。」

    好歹他曾经修炼过铁衣门流出的功法。

    还听过师父段德顺介绍过一些相关。

    于思山,内气境後期的老前辈,一身横练功夫出神入化,曾在两东地区闯下过偌大名头。

    横练功夫本就难炼。

    越往上越难。

    正因为难,所以很强。

    特别是内气境後期的横练高手,罩门、破绽已经几乎没有了。

    再加上体魄、耐力强大,就算遭遇半步宗师的高手,也有机会逃命。

    「姜景年,你一个後进之辈,才在江湖上闯出点名声,就不知道几斤几两了?!」

    被一个小辈如此轻视,于思山面色难堪,然而他还没说话,身旁一个虎背熊腰的中年男子,霍然起身。

    「我乃心意拳副馆主李川锺!」

    「数月之前,你五叔还到处托关系,求到了我们头上,想给你寻个学艺机会。现在看来,如此粗暴无礼,嚣张跋扈之辈,还好没拜入我们拳馆!」

    「不然的话,我今日少不得要清理门户了。」

    「你若再上前踏出一步,可别怪我不给山云面子了。」

    他背後的武魄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道若有若无的灰色河流,诸多纷杂情绪在其中沉浮,透着几分苦楚之意。

    此乃水、土二德的武魄。

    隐隐散发的武魄气势,虽然只往姜景年身上冲刷,然而席位上的其他人,却是感到了一阵阵压抑和难受。

    谁能想到。

    两个武林前辈,竟然会坐在极为普通的大厅席上,而不是在二楼包厢里品茗弄玉。

    不过。

    于思山说话,姜景年还会理一下。

    毕竟铁衣门的那些个前辈,都是师父段德顺推崇过的硬功高手。

    至於本地的高手李川锺,他可谓是头也不回。

    在来之前,就已经调查过不少情报。

    自然知晓心意拳馆和洪帮走的很近,利益往来很是密切。

    当初和田会、文礼堂带人围杀他的内气境高手里,就有心意拳馆的人,再加上这家剧院,心意拳馆亦有一定的分红。

    所以当副馆主李川锺出现在这里。

    他并不感到奇怪。

    只是这钓鱼...

    怎麽引出来的,都是内气境的。

    半步宗师呢?

    城寨黑武者呢?

    「小辈狂妄!」

    「找死!」

    李川锺最近本就为洪帮站台,现在看到姜景年无视自己,更是面沉似水。

    再加上馆内大长老被此人打伤,养伤到如今都未痊癒。

    可谓是旧恨未消。

    新仇又结。

    他身形一动,直接从座席上消失,腾空扑上楼梯转角处的姜景年,拳风刚猛,直捣其空门大开的後背!

    背後武魄几乎化作一条实质的灰色河流,在那浪花滔滔之中,隐隐有诸多人面翻滚起伏。

    喜怒哀乐。

    七情六慾,仿佛尽在那些人面之中。

    当然。

    里边情绪最多的,就是苦」。

    苦苦苦。

    人生八苦。

    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求不得苦,以及五阴炽盛苦。

    苦河难渡!

    水德武魄【苦溺河】。

    想要凝聚此等武魄,必须完成任意三种苦痛仪式,机率极低,非大毅力者不可聚。

    二楼包厢。

    铁衣门,心意拳馆?」

    一个东水州的州域级势力,一个似乎是绝刀坞麾下铁杆。然後这二者,明明和山云流派关系不错啊!以前还联手破坏了我们教中大计。奇哉怪哉,怎麽这几方冲突,没有高层进来调停?」

    这山云流派,背後究竟想搞什麽鬼....

    而且我经常在这剧院停留,收集情报,怎麽恰好今天来了这麽多高手?两个武道高手,竟坐在大厅前排看戏?」

    是引蛇入洞?故意蹲这姜景年?还是恰逢其会?」

    戚音本来看到姜景年闯入,就想着之後趁着洪帮动手的时候,暗中袭杀此人。

    毕竟斗阿、山云两边门人撞上,基本都是不死不休,根本不用交流,直接开打就完事了。

    更别提,她背後的师尊循水山主,又和焚云道主相互有着克制。

    然而在看到两个成名多年的武道高手站出来,戚音突然嗅到了几分不寻常的味道。

    武道高手亦是人。

    爱看戏不算什麽怪事。

    但是,今天突然凑了好几个势力的高手在此,就非比寻常了。

    另一边包厢。

    李宣名本来面对姜景年上楼,还是有点发怵的,不过想起李家的嘱托,他又稍微放宽了心。

    看到两位老前辈突兀站台,嘴角更是勾起一抹微笑,对着旁边戒备的洋人骑士拱了拱手,「看来今天不用二位出手了。」

    姜景年果然是个莽夫。」

    这两日四处收集情报,真假如何?都不去彻查验证一番吗?当然,他性子暴烈鲁莽,脑袋里全是肌肉,估计也分辨不出情报具体内容。」

    李宣名呵呵一笑,又缓缓坐在沙发上,显得淡定了起来,「我听说李川锺前辈,将搂心流水拳炼到了最高层。三苦溺心杀招一出,三苦齐显。」

    「寻常内气境後期,都不是这位前辈的对手。」

    说起来,李川锺和他们李家,还有点血缘关系,不过离得有些远就是了。

    在场诸位的念头都还没完全落下。

    电光石火之间。

    李川钟的拳头之中,除了有浩荡河流奔涌外,还有无尽苦痛的哀嚎、哭泣,隐隐响彻起来。

    搂心流水拳。

    杀招·三苦溺心!

    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求不得苦,三苦合一,竟隐隐在其拳锋之上,萦绕出一张哭泣的人脸。

    而这张哭泣人脸。

    隐隐显出姜景年的面容来。

    这拳若是中了。

    姜景年立马被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求不得苦等三苦环绕,精神迷离,生死都不由自己。

    毕竟。

    高手对决,棋差一招就是立分生死。

    那两个洪帮堂主见状,眉眼露出几分喜色,姜景年太过托大,就算有着山云道主给的底牌,这次即便不死,也得掉层皮!」

    而武道天骄,冥冥之中都是有着气运之辈,小败还可,一旦经历大败,性命立马大削,再也不足为惧。」

    他们两个对此可谓是蠢蠢欲动。

    只等姜景年陷入劣势,就立马冲过去围殴。

    面对空气中传来的发苦味道。

    姜景年没有躲。

    拳至後背,人却犹如长了眼睛一般。

    微微转身。

    右手擡起,五指微拢,朴实无华一拳迎上。

    嘭!

    双拳相接。

    李川锺只觉自身杀招拳法,撞上一座厚重的山岳!

    淡金色的内气勃发。

    裹挟着淡蓝色的火焰。

    苦河难渡。

    那就不渡!

    再多的苦水。

    也不过一把火烧个乾净。

    什麽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都在生生不息,又隐含一丝金意的木火里,彻底燃烧殆尽。

    李川锺手臂咯吱作响。

    一个呼吸之间。

    两人的内气相互交融、对撞了数十下。

    「不可能!你连武魄都未凝聚—

    李川锺惊呼一声,随後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往後倒飞出去,跌落在转角处的墙壁边。

    姜景年脚下未动,右手向前一探,化拳为掌。

    他那白皙如玉的指尖,在李川锺胸口位置一按一捺。

    「不可能的事情多了去,你们心意拳馆,本来与我无仇无怨,硬是要多次介入洪帮的事情。」

    姜景年俊美的脸上,满是可惜之意,「自寻死路,徒叹奈何!?」

    虽为内气境中期,但是七十颗内气结晶的恐怖数量。

    让他随意的一拳一掌,都有着接近半步宗师的威能。

    嘭!

    喀!!

    李川锺本就处在劣势,如今被趁胜追击,身上内气薄膜全面溃散,胸口瞬间多了两个焦黑的洞口,木火在其中疯狂燃烧,整个人的气息,都直接陷入萎靡之中。

    不过武道高手。

    本就无漏非人,生机极为强大。

    更何况是内气境後期。

    就算脑袋、胸口被贯穿,也一样可以靠着内气之强,来苟全不死,若是服下宝药後,还可继续再战。

    然而。

    姜景年又是一拳捣过来。

    情报有误!」

    「半道阁误我!洪帮误我!绝刀坞误我啊!」

    在死亡的威胁下,李川锺拼命催动底牌,速度陡然增加了数倍不止,试图逃出这一拳的覆盖范围。

    这一刻。

    他知晓自己成了两大州域级势力的棋子。

    只为了试探出姜景年的真实战力。

    而现在。

    所有在场的武道高手,连暗地里的洋人探子,都知晓了姜景年绝非是天骄榜吊车尾的存在。

    光是这几个呼吸之间的战斗。

    就展现出将李川锺重创的碾压之姿。

    起码就不逊色於山云流派的杜海沉、洪玉旅之流了。

    绝对能进入天骄榜前百之列!

    武道天骄,除非对手同样是武道天骄。

    不然。

    在同层次里,几乎是无敌的。

    哪怕是上一辈的武道天骄,遇到在榜的新生代天骄,都可能落於下风。

    这就是拳怕少壮。

    一个二十多岁,犹如初升的大日,光芒万丈,一个四五十岁、五六十岁,犹如不断走下坡路的夕阳,潜力耗尽。

    这二者之差,根本不用多说。

    「不好!」

    「速速救下李兄!」

    就在李川锺要被当场活活打死之际,于思山与两位洪堂主瞬间动了。

    李川锺是洪帮请来坐镇助拳的,绝不能让他就这麽被人打死。

    尤其是在这雪门大剧院里。

    .

    .

    「三个垃圾,也配与我交手?」

    姜景年见三人疾扑而来,眉头微挑,本想全力出手,先毙了这四人,多少收些利息。

    尤其是那个倚老卖老的于思山,寿元将尽,浑身透着一股腐朽之气。

    明显已踏入【减寿夺岁(青叶)】的斩杀线。

    不......小不忍则乱大谋。瞿家有内鬼,山云有内鬼,我的线人里也有内鬼,处处是内鬼!我无背景、无出身,成名又短,有几人真心随我?」

    那些藏在暗处的宗师,都在试探我的真实底细。

    就连我背後的道主,也不能全信。」

    我若钓鱼,就该钓大鱼,而非这几条杂鱼。尤其是减寿特性,不可轻用。一旦动用,就必须灭尽在场所有活口。」

    心念电转之间,姜景年终究压下了催动「金炎身」与其他底牌的冲动。

    此刻他要做的,正和那些幕後人所预估的那样。

    只展现出内气境中期的境界,以及堪比内气境後期的战力。

    嘭!

    喀啦—

    短短两息之间,几人已在狭窄的楼梯处,交手数十招。

    二楼的楼梯就算材质特殊,也哪里能承受这等程度的碰撞?

    当即木屑纷飞,栏杆、台阶尽数崩碎。

    好在剧院内还有不少洪帮帮众。

    他们不愿让事态彻底失控,纷纷催动古董秘宝,拦下四散的气劲余波。

    否则,观众席上大多数人恐怕已被震碎内脏。

    动静闹得这般大,观众席上已有人察觉不妙,连滚带爬地朝後门逃去。

    再留在这儿看热闹,怕是命都要搭进去。

    「快跑啊!」

    「不看了不看了!还是家里安全!」

    「连洪帮都镇不住剧院的场子了吗?」

    「那些洋人巡捕呢?怎麽也不来管管这些武人!」

    望着剧院内一片混乱,洪帮众人面色铁青,却并未阻拦。

    谁都清楚,经姜景年这一闹,雪门大剧院怕是要歇业好一阵子了。

    这其中的经济亏损自不必说,更别提名声上的打击。

    但愿几位堂主能宰了这小煞星!

    十余名维持现场的洪帮帮众,一边竭力催动手中古董,稳住逸散的气劲,一边狠狠望向楼梯口的烟尘碎木。

    高层间的博弈算计,他们不懂。

    他们只知道自己赖以为生的雪门大剧院,名声将从此一落千丈。

    一旦剧院关门,丢了这份肥差,只怕又得被派去码头做监工,或是干些刀头舔血的助拳活计了。

    洪帮帮众的想法刚落不久。

    几道身影就从楼梯间的废墟处,狼狈跌落。

    「哇!」

    谢堂主大口吐血,气息萎靡,小半边身子被烧焦,连忙服下几颗秘药,才撑着没有昏迷过去。

    原本美艳的韩堂主,此时柔顺长发被烧了大半不说,衣衫更是槛褛,却毫无美艳风情,因为身上大片大片的焦黑,犹如焦黑的泥塑。

    「混球小子......嗬嗬—

    「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7

    韩南榕指着楼梯间的阴影,连连後退,喉咙里发出破锣般的嗓音。退到门边时,话都还没说完,就直接昏厥了过去。

    如此衰弱的状态下,即便得到有效治疗,也恐怕会留下极为严重的後遗症。

    几人之中。

    状态最好的,莫过於来自金陵城的于思山了。

    作为上一辈的武道天骄。

    再加上他修炼的,又是铁衣门的横练真功,一身硬气功夫自不必说。

    全力催动硬功之下,自身强度已经堪比大多数的道兵仿制品了。

    他气息有些紊乱,但很快又压制下去。

    「好霸道的木火!好硬的拳头!」

    「看来山云流派的巨阿耶利功,你已经修炼到极为高深的地步了,而且还走出了适配自身体魄的变种道路。」

    「这次老夫算是认栽了,不如我等各退一步。你打伤了这麽多人,又严重影响了剧院生意,也该收手了。」

    「否则事态闹大,真的毁了雪门大剧院,得罪的可不只是洪帮和本地世家。连那些洋人贵族,都要将你打为黑武者,到那个时候......即便是山云的几位道主,也不可能保得住你!」

    于思山将自己的焦黑断手接上,内气勃发,将上边覆盖的焦炭震碎,露出鲜血淋淋、

    没有皮肤的肉掌。

    不过手掌之上,诸多肉芽在迅速生长。

    在他的脚边,还躺着昏迷不醒的季川锺。

    这位内气境後期的本地前辈,此刻已是惨不忍睹。

    全身毛发都被烧了乾净,胸口、额头位置,有着极为恐怖的焦黑伤势。

    堂堂一个心意拳馆的副馆主,在宁城以及两东地区,都有着不低的名气。

    如今仅仅是一次助拳,就性命垂危,沦为了姜景年这个新晋天骄的垫脚石。

    包厢里的陈棠,这个时候也是一跃而下,落在于思山身边,他脸色阴沉如水,「姜少侠,你和我们洪帮的确冲突不少,然而若是再扩大事态,就不是我们两家的事情了。」

    「你别忘记了,现在这里是什麽位置。南浦滩,又是谁的地盘?」

    「是我们洪帮的吗?还是那些世家、宗门的?」

    「斗阿教的不阿山主,同样是修炼巨阿耶利功的巨擘,更是一代宗师人物。」

    「数月前这位横练宗师,想要入驻城寨划分地盘,然後下场呢?你作为山云流派真传,不可能不清楚这事吧?」

    「你若真有本事,就去两条街外的诺登大剧院寻衅,找我们麻烦,算什麽本事?」

    纸醉金迷的南浦滩,乃是远东地区的十里洋场。

    如此销金窟。

    即便是洪帮,也不过只有区区几个产业罢了。

    那些洋人大贵族,才是这里的真正掌控者。

    凡是要在这里经营产业的,不和洋人贵族打好关系,几乎不可能办得起来。

    对於姜景年的凶悍,这几人是真有些没底了,所以才搬出洋人贵族,试图让对方知难而退。

    此人说话就说话,提我们斗阿教干嘛!?」

    戚音本来透着玻璃看戏,听到对方提到不阿山主」,瞬间俏脸一冷,美眸透着犹如毒蛇一般的光泽,向陈棠身上看去。

    不阿师伯才入驻城寨没多久,正准备开坛起事,就被洋人强者击伤打退,现在还在养伤。

    可谓是让他们斗阿教开始倒霉的第一步。

    此种屈辱,简直不共戴天。

    奈何形势比人强,只能忍着。

    面对于思山、陈棠话里话外的威胁。

    姜景年收拳,手自然垂落,「我来雪门大剧院,是为了追索魔道妖人痕迹,至於诺登大剧院,我同样会去调查。你们怕什麽洋人,我可不怕。」

    他立於楼道阴影里,并未选择继续动手。

    毕竟。

    在他的眼里,这些人都是死人。

    活一天也好,活三五天也罢。

    区别都不大。

    「什麽魔道妖人?!姜景年,你是陈国的捕头,还是宁城巡捕房的巡捕?」

    陈棠莫名感到背後有股阴冷的目光,内心一凛,下意识觉得姜景年有帮手潜伏附近。

    他声音一顿,又继续道:「区区一个武者,彻查命案的事情,是你该做的吗?越俎代庖,无非是想要找个藉口,寻我们洪帮的麻烦罢了。」

    姜景年的说辞。

    没人信。

    的确有经常降妖伏魔的正道高手。

    然而。

    不包括姜景年这个动辄喊打喊杀的暴戾後生。

    何况这剧院之中,若真有魔道妖人潜伏,早就屡屡出现命案了。

    「爱信不信。」

    姜景年撂下这句话,不再理会这些人,环顾一眼四周,发现没人继续跳出来。

    身形瞬间消失在废墟的阴影里。

    随後。

    二楼,另一处後门廊道。

    立马传来爆响。

    .

    原来李家的李宣名,在看到成名多年的前辈联手,都被姜景年击退後,立马就起了退意。

    虽说洋人骑士有着底牌,应该可以对抗姜景年。

    但能不能在交手里护住他,完全另当别论。

    毕竟。

    光是几人交手造成的余波,他都得被震成重伤。

    洪帮都是废物,还有那什麽于思山、李川锺更是废物中的废物,成名这麽多年,被一个泥腿子般的小辈击败?

    简直可笑!」

    得赶紧回到族中,给家主汇报,得请来洋人里的顶级高手,直接按死这个姜景年...不好!」

    李宣名眼看要推开二楼尽头的侧门,却只感到背後一股灼热传来,让他整个人都身形一滞。

    「区区土着!」

    「你敢对我们出手!?」

    两个洋人骑士感到背後热气扑至,瞬间发出怒吼,口中进出极为整脚的陈国话。

    他们都是五阶骑士,正面对上姜景年,不可能是对手。

    所以在感到灵性疯狂预警的刹那,就直接催动了军团给的底牌手段。

    两人被一层淡红色的阳光包裹。

    在身上凝聚成一件流转着淡红光芒的板甲。

    有着这身红光板甲加持,两人可以短暂维持六阶的战力。

    巨剑挥舞,剑身周围的空气光线瞬间扭曲,仿佛被吸入剑中。

    剑刃光芒大盛,而四周场景却急速晦暗下去,连廊壁上电灯的光晕都被拉扯,沦为那巨剑的某种资粮。

    姜景年浑身裹挟着木火扑来,在突入这片扭曲光线区域的时候。

    体表的火光都肉眼可见地摇曳,光泽被瞬间抽走了部分。

    「洋人的怪异手段?魔法?

    姜景年虽是横练高手,却并未轻敌硬抗。

    心念一动,特性【无饬风】悍然催动,身形速度暴涨数倍不止,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魅影。

    竟从两柄巨剑的剑光缝隙中,险之又险地擦过。

    然後,那只手,直接抓住了李宣名的脑袋。

    「不要」

    李宣名感到那手掌不算厚实,却充斥着无与伦比的力量,立马惊呼出声。

    在这一瞬间。

    所有的鄙夷,所有的恶毒想法,所有的高高在上。

    都化作了乌有。

    所谓的泥腿子,仅仅只是一个手掌,就让他濒临死地,浑身抖若筛糠。

    「啪」一声轻响。

    在两个洋人骑士暴怒的怒吼里,李宣名的脑袋,就犹如涨了气的皮球一般,当场炸裂0

    红的白的。

    溅在了他们两人的巨剑之上。

    「你竟敢!」

    「土着猴子,找死!」

    李宣名头颅爆裂的瞬间。

    两位骑士眼神都变了。

    他们虽然看不起本地土着,但这可是上边军团长派来的任务。

    守护目标被杀,代表着任务失败。

    惩罚还是其次,骑士的屈辱才是重中之重。

    右侧金发骑士白光暴绽,凝成三米长的炽热光刃,将墙壁灼出深沟,直接向姜景年斩落!

    而另一个光头骑士默契配合,巨剑插地,之前汲取的光芒瞬间化作黏稠阴影,径直往姜景年脚下的影子缠去。

    面对这四溢的光刃。

    以及缠绕过来的阴影。

    「来的好!」

    「让我见识下你们洋鬼子的底牌如何!?」

    姜景年将无头屍体扔下,随後沉腰坐胯,泥丸宫关窍内的内气结晶,瞬间有五颗爆散开来。

    面对洋人这诡谲莫名的底牌。

    他的应付手段。

    非常粗暴。

    就是大力出奇蹟!

    随着内气结晶的爆散,姜景年即便没有催动金炎身」,一身战力也达到了内气境後期的巅峰。

    隐隐触摸到半步宗师的门槛。

    淡蓝色的木火,在内气结晶的加持下,直接化作了淡金色。

    由木火。

    变成了金火。

    虽然其中木德木性被压制下去,然而这金火论破坏力,却高了数倍不止。

    毕竟。

    木火讲究的是生生不息,环绕不休,还带着几分自愈自身的效果。

    而现在化作金火,对姜景年的自愈效果减弱不少,然而其中的锋锐却冲天而起。

    每一缕金火。

    在这个瞬间,都成了刀芒、剑芒。

    四散而出的金火之下。

    一切都被切割。

    斩下来的光刃碎成光点洒落。

    缠绕而来的阴影当场破碎。

    「不可能!?」

    在洋人骑士难以置信的目光下。

    姜景年一言不发,双拳猛的挥出,裹挟着极为恐怖的切割」金火。

    铛!

    嘭嘭!

    金铁爆鸣,气浪炸开。

    金色火雨炸开。

    整个廊道都散发着烧焦的气味。

    姜景年穿过淡金色的火雨,已逼至光头骑士身前。

    那光头骑士横剑急挡,板甲红芒大盛。

    姜景年不为所动,强行顶着那层诡异红光的污染,一拳打在宽厚的剑身上边。在这样带着切割之意的拳锋下,哪怕有着红光消融金火,剑身上边依然是出现了诸多裂纹。

    咚!

    闷响如击巨鼓。

    骑士双臂剧颤,七窍流血,脚下廊道几近塌陷。

    面对这超乎想像的巨力,他眼中闪过骇然,这土着怎麽..

    然而下一秒,金火就将他的脑袋包裹进去。

    「不!卡克!不你这该死的土着!!」

    看着光头骑士倒下,金发骑士燃烧自身灵性,咬破舌尖,深红血液喷在剑身上。

    巨剑上红光暴盛,连带速度都快了数倍不止,直接劈向对方的脖颈位置。

    姜景年面色不动,擡手顶在剑身上,让剑刃偏移了位置。

    嗤嗤—

    红光和他身上的金火交融,发出极为刺耳的腐蚀声。

    与此同时,姜景年顺势後撞,一个重肘,砸在金发骑士的胸口上。

    噗!

    红光板甲好似被贯穿一般,再也支撑不住,被金火切割成破损的碎片。

    没了板甲护持,金发骑士犹如破麻袋一般倒飞出去,还没彻底落地,身影就被金火吞噬。

    嘶喀!

    不过数个呼吸之间。

    两个催动军团底牌的洋人骑士,在金火的剧烈燃烧下,直接化作了焦黑的屍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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