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梦想文学 > 从黄包车夫到覆海大圣 > 第260章 各方反应、拍卖会

第260章 各方反应、拍卖会

    山云流派别说衰弱了。

    即便是覆灭了,又跟我有啥关系?

    对於洪师姐那略带忧虑的话语,姜景年在内心腹诽不已。

    他本就底层出身,又是带艺入门,在山云流派这种以世家子弟为核心的地方,根本得不到真正重视。

    至於每月获得的各类资源,那不过是买命财罢了。

    为山云流派打生打死。

    有时还被迫抽调到险恶之地,需要面对远超自身实力的危机和敌人。

    事後所得到的奖励不论多少,本就是他应得的。

    这其中,纯粹是利益互换而已。

    至於磷火道主的画饼,姜景年完全没有当真。

    越是画饼,就越是说明要把他推出去吸引火力。

    而这一趟下山,姜景年四处搞事,已经算为宗门分担火力、吸引注意力了。

    更别提,我还杀了刹罗国的军团长曼罗德。」

    这位可是堪比路尽级宗师的大人物,算是变相为磷火道主,扫平了一位潜在的生死大敌。」

    此事别说对於道脉真传,即便是对於焚云道主、木蕴道主这样的宗师,也几乎不可能完成。」

    光是这一点,我和山云流派就算彻底两清了。从此以後,只有山云流派欠我的了.

    姜景年眸光闪过,又夹了一大块肉菜,慢慢地咀嚼着,没有接过话头。

    现在的他,之所以没有立即跑路,自然是宗门的底蕴还没薅完!

    然而这只是暂时的。

    一旦事不可为,或者形势恶劣到极点,他肯定要带人另谋出路。

    柳清栀的遭遇,让姜景年对山云流派彻底心寒。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即便是世家嫡女,都不见得有道主护持,同样是随时可被舍弃的棋子,更别提他这种底层武者了。

    宁城,不对.....

    应该说是很多南方州域,都非常讲究出身、背景。

    世家嫡脉对武道大宗而言,算是黄金材质的棋子」。

    而他这种没有出身背景的,就是铜质棋子,甚至木质的棋子。

    只是。

    这话倒是不好当面跟洪玉旅说。

    人家年幼时就拜入山云流派,又是木蕴道主的亲传弟子,对宗门忠心耿耿,和他这种随时抽身的人可不一样。

    柳清栀轻抿红唇,目光掠过身旁的洪师姐与沉默的师弟,温声劝慰道:「洪师姐,不必过於忧心。」

    「我焚云道脉的大势虽有些衰弱,但是根基却仍在,这说明师尊应当没有陨落,而是在遗蹟里受了伤,此刻在某处地方静养。」

    「至於副宗主那边————宗主大人虽不在,尚有谢师兄暂代磷火一脉事务。副宗主即便有所针对,想来也不至於亲自下场。」

    「眼下焚云道脉无非是收敛势力,暂避锋芒。」

    「况且————副宗主闭关已久,未必会在此刻出关。」

    山云流派内部虽然倾轧剧烈,但尚且没到一个道脉要覆灭另一个道脉的地步。

    「谢师兄终究只是道脉真传,并非一代宗师。假如副宗主出关,只怕难以弹压下去————」

    「南方会武召开在即,在此关头,若焚云大势再受挫,必会牵连整个宗门。」

    「届时,恐怕会给那些潜在大敌可乘之机。」

    洪玉旅言罢,又看向一旁默然的姜景年,「姜师弟,我知你心中沉重。前两日你曾助我疗伤,我定会向师尊阐明其中利害关系,尽力为你周旋。」

    她这番话语似乎已经断定,身为副宗主的玄山道主,必会趁磷火、焚云两位道主不在,而有所动作。

    在洪玉旅看来,若焚云道脉遭玄山道主针对,柳清栀、杜海沉背景深厚,不会被拿来杀鸡做猴。

    而姜景年则不同。

    这数月来,焚云与玄山两脉的矛盾,因为这位鲁莽冲动的姜师弟激化扩大。

    还死了不少人。

    一旦玄山道主出关,在没有磷火道主、焚云道主制衡的情况下。

    这位并无深厚背景,又屡屡卷入冲突的姜师弟,势必会被玄山道主发难。

    成为第一个拿来开刀的人。

    洪师姐倒有护持同门之心,可惜人微言轻。就算成了道主————不,即便是道主,若非是路尽级的宗师人物,恐怕也难止住山云流派这内斗之风。

    毕竟,这是从山云宗时期便传下来的数百年老传统了。

    不过现在是乱世江湖,资源有限,这种传统手艺又被放大了许多。

    对於洪师姐的好意,姜景年未置可否,只当没有听到,继续饮酒用菜。

    木蕴道主是否会听洪师姐进言尚且两说。

    即便木蕴道主愿意下场干预。

    然而若真能管住玄山道主,那这副宗主之位,怕也该换人了。

    洪玉旅见姜景年沉默吃喝,只当他心情郁结,在那借酒消愁,也不着恼。

    只是对柳清栀嘱咐了几句,便先行离开酒楼,返回池云崖处理诸多事宜。

    不论是遗蹟之中的遭遇。

    还是在荒郊野外,被莲意教圣子带人伏杀的经历。

    都是一等一的大事,必须要和师尊商议。

    看到洪玉旅离开後。

    柳清栀眸光转动,陪着姜景年喝了点小酒,然後正准备开口说些什麽,就见得对方放下酒坛,从怀中掏出了水光宝袋,然後递到了自己手边。

    「师弟,你这是......?」

    柳清栀眨巴眨巴妩媚的眸子,俏脸上有几分不解。

    这是她给姜景年的礼物。

    亦是嫁妆。

    对方突然还给她,这是什麽意思?

    要退婚?

    柳清栀想起家族长辈的施压,以及外界的风言风语,美眸瞪大,满是紧张之色。

    师弟不会是顶不住外部压力。

    想和自己分手了吧?

    「此事关系重大,我本不愿和别人说的,不过师姐你和我毕竟是道侣,我愿意信你。

    「」

    姜景年微微一笑,在柳清栀疑惑的目光里,缓缓说道:「我杀了安明浦和白雪柔,从他们身上拿了一些战利品。其中就有类似水光宝袋的储物秘宝,所以这个先给你用吧!」

    他虽然还是有所隐瞒。

    但至少这个重要秘密,直接说了出来。

    "???"

    柳清栀那张俏脸之上,先是疑惑,随後又有些震惊,震惊之後,又突地变得麻木起来。

    她直勾勾的盯着姜景年看了许久。

    在确认对方没有开玩笑之後。

    方才有些失落的接过水光宝袋,「师弟,你实力怎麽进展这麽快......这样我都保护不了你了。」

    柳清栀本以为自己晋升内气境後期之後。

    能够压过师弟一头。

    没想到..

    终究还是错付了。

    「你本来也没怎麽保护我。」

    姜景年没有理会女子的失意,只是有些好笑的摸了摸对方的脑袋,「乖,好胜心不用这麽重。」

    对於这话,柳清栀很是不满的撇了撇嘴。

    她随後又轻声问道:「那你岂不是已经快要晋升宗师了.

    「7

    那个安明浦实力极强。

    绝对是半步宗师里边的佼佼者,而师弟能杀死那样的半步宗师,代表着踏足宗师之路,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她之前本就有所怀疑,一直没好意思问,现在听到对方主动托出,心情可谓是复杂莫名。

    「明年开春,应该差不多吧!」

    姜景年继续自斟自酌起来,喝了几口又问道,「如果哪天......我和山云流派,或者柳家对上,师姐你会选择哪一方呢?」

    这个话题简直石破天惊。

    若是被山云流派的道主听到。

    指不定就要跳出来清理门户,对於玄山道主来说,这是最好的发难理由。

    「我..

    」

    柳清栀先是一愣,随後又有些犹豫起来,沉默了许久,方才说道:「我自然是站在你这边的,就是你不要对我父母还有师尊出手..

    「」

    「至於我的兄弟姐妹,还有亲戚们。若是真的对上,你废掉他们武功即可,留他们一命吧!」

    「只是,在这之前......我肯定会帮你尽力周旋的,不会让事态发展到那个地步。」

    手心手背都是肉。

    一边是父母家人,兄弟姐妹,还有传道之恩的师尊。

    而另一边,则是自己的道侣。

    柳清栀被这个问题都问的有些懵,她原先没有往这方面想过,而现在这个尖锐的话题,让她下意识地想要逃避。

    不过她平日虽然有些呆呆的,但并不傻。

    知晓在这种时候逃避,就意味着两人的关系,很可能止步於此。

    所以她还是艰难地做出了选择。

    「希望吧!就是这世道太乱,虎无伤人之意,人有害虎之心啊!」

    姜景年捻着酒杯摇晃,微微一笑。

    笑得有些意兴阑珊。

    人是复杂多变的社会性动物。

    江湖武林,并非只有打打杀杀。秩序,也并非是靠单纯的毁灭而建立的。

    可是他的道路,他的【性命】,就注定会举世皆敌。

    若是情况真的败坏到那个地步。

    师姐又该如何自处呢?

    人家真的会为了这一点点情爱,轻易地舍弃一切吗?

    野外,云淞河附近。

    一片臭气熏天的腐烂泥沼。

    边缘处忽然飘来一团白色迷雾,随後迷雾散开,从中走出一对男女。

    男子约莫四五十岁,戴着单片金丝眼镜,一身白色紧身西装。

    身旁站着一位白雾缭绕的老妪。

    老妪金发红眼,眼眶深邃,皮肤苍白,是典型的西洋人长相。

    「曼罗德残留的灵性————」

    两人沿沼泽边缘走了几步,金发老妪眼中猩红光芒一闪。

    自身灵视迅速擢升。

    在她的视野里,周围景象骤然变幻,从现实来到了虚空」之中。

    .

    浩荡晦暗的虚空里。

    这片映射的区域,不再是森林地带,而是一条深不见底的腐烂河流。

    河水汹涌。

    一具数十米高的巨人残躯,横躺其中,躯体破碎,裂缝遍布,污浊的黑水正从裂缝中不断涌出,侵蚀着四周的一切。

    「曼罗德————一位传奇位格的强者,就这麽死了?」

    「而且还被毁屍灭迹,导致灵性污染严重。命运牵连也是一片混乱,就连我都看不出什麽线索痕迹。」

    老妪走近,凝视那具腐朽僵死的巨人躯壳,身上浮现出片片蓝色斑痕。

    传奇强者,即便死後残留在虚空中的灵性污染,也足以对直视者造成伤害。

    不过对她这等八阶高手而言,这点污染倒是微不足道。

    无需刻意压制,自身恐怖的灵性稍作逸散,便能将其清理排除。

    在没有找到有效痕迹後,她迅速收回了视野。

    「事情闹大了。」

    金发老妪面色凝重,看向一旁气定神闲的西装男子:「曼罗德虽已老迈,但仍是刹罗国威震一方的传奇强者,实力堪比你们这边的路尽级宗师。除此之外,他还有另外一重身份,驻津沽租界的工部总办。」

    「一位总办被杀,刹罗国皇族必将震怒。在这期间,津沽乃至整个北水州的局势,都可能失控陷入混乱。」

    「与你们几家魔门的合作————我们斯特林家族退出。」

    她虽是洋人,但口中却说着字正腔圆的陈国话。

    且对天下局势亦了然於胸。

    显然,西洋势力在此地盘根错节数百年,不仅与世家望族、名门正派往来甚密,就连魔门也多有勾结。

    这江湖武林,早已被外边的势力,渗透得千疮百孔。

    「尊敬的贝拉洁琳勳爵,不必如此急躁。此事未必没有转圜余地————」

    西装男子取下单片眼镜,用镜布轻轻擦拭,一脸淡然的笑着。

    「不必了。」

    贝拉洁琳·斯特林摇头,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言语,「曼罗德死得蹊跷,至少遭遇了两到三位路尽级宗师围杀————你们几大魔门,宗师来的太少,诚意不足。

    说罢,她毫不拖泥带水,直接化作一团白雾,迅速消散在了原地。

    随着一位传奇级强者的陨落。

    很多谋划都要改变。

    至於魔门的合作...

    若是要进行下去,这几家魔门必然要多来几位路尽级宗师。

    然而此事是不可能的。

    东江州的利益,不至於让这些魔门宗师尽出,孤注一掷。

    所以这後续的合作,就完全谈不拢了。

    见到洋人贵族的离开,白衣中年男子驻足良久,最终轻叹一声:「这洋人的胆子,比老鼠还小......斯特林家族不是想趁着乱局,扩大影响,顺带吞并宁城的部分企业、工厂吗?」

    「如此瞻前顾後,恐怕成不了什麽事啊!」

    随後他又戴上眼镜,扫了眼那腐烂的泥沼,目露惋惜之色,「可惜————若我能第一时间赶到,这水德水属的残留灵性,经过一番熔炼之後,可直接化作我宗师大势的资粮。」

    「甚至能助我窥见真罡三重天的道路。」

    「然而时隔数日,其中灵性已彻底劣化逸散,沦为剧毒,强行吞噬反而有害无利。那击杀曼罗德的强者,真是暴殄天物啊!」

    一位堪比路尽宗师的传奇强者,即便陨落,亦是浑身是宝。

    在魔道巨擘手中,其遗骸可以通过各种血祭仪式,炼成真罡一重天实力的红衣屍王。

    若辅以特殊魔功操控,甚至能短暂爆发二重天之威。

    至於其中灵性,更是魔道宗师的大补之物。

    「不过,由此亦可看出,杀曼罗德的人,并非来自州域级势力————

    「而是那几家霸主级宗门。」

    「北边那几个?不对————最有嫌疑的,还是山楚州的悬山剑派。听闻磐山武馆之事传出後,悬山剑派那边亦有所行动。悬山九剑之二的杀生剑、行意剑,都已下山。」

    念及此处,白色西装男又忍不住想到悬山剑派的某个大敌,眼底瞬间掠过几分压抑不住的恨意。

    随即又是一阵叹息,身形几次闪烁之後,便彻底消失在森林边缘。

    此後,这片区域附近,又陆续有高手循迹而来。

    都是来自不同的势力。

    有本地的,亦有外地的。

    那些武道高手,见到已化为腐臭泥沼的半边森林,皆默然沉思,神色各异。

    他们遥遥对视了几眼,相互间并无直接接触,便各自散去了。

    瞿家老宅。

    原本化作废墟的会客厅已清理完毕,新地基也已打好。

    在众多工匠师傅的赶工,以及建筑类古董秘宝的辅助下,估计仍需个把月时间,才能重建完成。

    瞿川衡正与父亲在偏厅内交谈,就见着六叔公领着大姐瞿映水走了进来。

    「六叔,映水,外面出什麽事了?」

    见两人步履匆忙,瞿北江似有所觉,放下茶碗沉声问道:「莫非李家或者钱家,要对

    .

    我们动手了?」

    「咳咳————」

    六叔公轻咳一声,看了眼身旁的瞿映水,「映水,你来跟你爹说吧。」

    说罢,他踱了几步,在对面的太师椅上坐下。

    也不用茶碗,只是自顾自捧着茶壶啜饮,不时哼几句小曲,心情似乎不错。

    「父亲,有三件事。」

    「其一,半道阁新发布的天骄榜中,姜景年虽为内气境中期,却已展现出後期战力。

    他在雪门剧院击退各路高手,并一路追杀合欢宗妖女殷青竹,排名因此迅速提升,现已位列第七十五位。」

    「其二,姜景年大闹剧院後不久,磷火道主突然下山,行踪不定,此举直接震慑住了钱家、洪帮等势力。他们对我们已有和解意向————唯有李家及其背後的斯特林家族,目前仍保持沉默。不过一时半会,李家应该不会过来挑事了。」

    瞿映水从怀中取出几份资料,简要说明这两件事的详情。

    姜景年前几日先上钱家索偿,随後大闹雪门剧院,令钱家与洪帮颜面尽失。

    其後更是降妖伏魔,追杀合欢宗圣女殷青竹而去。

    虽不知最终结果,但姜景年身影再现於南浦滩百货大楼,已说明那魔道妖女的下场。

    即便没有被打死,也必是濒死遁逃。

    最关键的是,姜景年前脚刚找过钱家、洪帮的麻烦,磷火道主後脚就下山了。

    若说二者毫无关联,恐怕无人相信。

    「我就知道!姜兄果然是人中龙凤!不过半道阁的评价,未免有失偏颇,过於低估了,这或许是姜兄有意藏拙。」

    「依我看,他绝不止第七十五位的实力,至少能进前三十!」

    听闻磷火道主下山的行踪,瞿川衡更确信自己押对了宝。

    他旋即心中暗忖道:姜兄何止前三十,跻身前十亦不为过。毕竟那守一阁的半步宗师,连他一剑都接不住————此事恐怕连半道阁亦不知情,仍只评其为精通横练功夫的年轻高手。」

    殊不知姜兄最强之处,可不是什麽硬气功夫,而是那似有似无的恐怖剑法!当然,外人眼拙,父亲与其他长辈亦对此事存疑,不相信姜兄能一剑半步宗师,我也没必要为此争辩什麽。」

    反正时间,会证明一切。

    自遗蹟侥幸生还後,这位世家嫡子,便成了姜景年最坚定的拥趸。

    在他心中,姜兄便是无敌的代名词。

    谁跟他说姜兄不行,他就跟谁急!

    「姜景年就算是前三十,甚至前二十的武道天骄,也未必能震慑钱家、洪帮这等州域级势力。即便他真是半步宗师,面对钱家、洪帮的宗师人物,也只能无奈低头。」

    「但他背後确有宗师支撑,且是山云流派的宗主。在这关键问题上,姜景年并未虚张声势。」

    「有磷火道主表态,我瞿家总算可暂缓一口气。钱家此前多方试探,便是要看那山云道主的态度,如今总算得到了回应。路尽级宗师啊!放在哪都是真正的大人物!」

    瞿北江瞥了眼兴奋的小儿子,低头翻阅手中资料,旋即又问道:「映水,第三件事呢?

    」

    「父亲,小弟,这第三件事不仅关乎瞿家,更涉及宁城,乃至整个东江州。」

    「小弟身为亲历者,应已猜到几分。」

    瞿映水说到这里,神色肃然,「奥非公国的菲洛勳爵,设局坑害数百武道高手、数千武师,致使东南各州诸多势力损失惨重。」

    「这几日,已有宗师伪装成黑武者,伏击奥非公国贵族,酿成数起大案————双方算是各有损伤,而菲洛勳爵已连夜乘客轮逃离。」

    对於奥非公国的大公爵,差距太大,宗师们尚不敢有什麽想法。

    但对付滞留在宁城的菲洛勳爵,他们还是敢伪装身份,进行袭杀伏击的。

    「我看那些报纸上,写得明明白白。」

    「西洋战场上,奥非公国与米加仑王国的战争已到白热化。此时这群洋人竟还要抽空对我们出手,实在令人费解。」

    瞿川衡皱眉道:「就算我们的宗师,不是西洋勇者的对手,然只有千日做贼,岂有千日防贼之理?他们就不怕层出不穷的偷袭暗杀吗?」

    身为世家子弟,他自认见闻不少,却仍看不懂奥非公国这步臭棋。

    至於一次性坑害这麽多武道势力吗?

    「那群洋人————分明是想将我们也拖入战局。他们已不满足於此前外派的十几万劳工了。」

    瞿北江沉吟良久,终是叹息:「这世道,越来越乱了。我瞿家昔日有爷爷坐镇的时候,尚是棋手,能上桌吃饭。如今————这份家业体面还能维持多久,已难预料。」

    「现有山云流派介入,加之世道时局的变化,我们尚可喘息一段时日。但过个两三年後,又当如何,谁也说不准。」

    「或许————该考虑迁往他处了?」

    言至此处,他目光转向一旁捧着茶壶的六叔公。

    听到这话,六叔公放下茶壶,抹去嘴角茶渍:「北江,你如今是家主,该怎麽做,你自己决断————但老叔得多一句嘴,如今天下大乱,纵使迁离宁城,又能去往何处?东江州内诸多县城,大半都遭过兵灾。」

    「好比今日岳城陷落,明日又被夺回,拉锯往复————莫说平民,便是世家大户,也经不起这般折腾。」

    「这天下虽大,但何处才是安宁之地呢?」

    其实天下局势已糜烂多年。

    不过类似宁城、津沽这样的大城,生活在其中的市民,暂时还感受不到,只单纯觉得治安环境日渐恶劣,物价变化不停。

    然而那些小城市、乡村。

    很多都已被战火燃尽了。

    就好比姜景年出身的北地故乡。

    瞿家六叔公虽已年迈,但好歹见过风风雨雨,再加上家族没落,摆的清自身位置,能够知晓这乱世的底色。

    瞿北江一时无言。

    瞿映水虽然同样有些忧虑,但瞿家至少能平和这段时间,不用提心吊胆,忧虑钱家、

    洪帮的袭杀了。

    至於瞿川衡,外边的世道如何,对他这种炼髓阶武师太远了。

    即便侥幸成了内气境高手,成了武道天骄,也没办法改变天下大势,甚至连东江州的大势都没办法影响。

    不如想着怎麽帮姜兄管理商铺,顺带收集那些古玩异宝吧!

    宁城,松扇区。

    歇尔逊公园附近。

    西诺尔大酒店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近日宁城的诸多乱象,似乎完全未波及此处。

    这足以见得酒店背後势力之强大。

    .

    瞿川衡姐弟正在酒店大门附近,与几位男女交谈。

    几人都是学生打扮,穿着宁城国立大学堂的校服,男的帅气,女的漂亮,都透着几分青春的活力。

    「瞿川衡,你那位姜兄————怎麽还没到?」

    等候多时的江婧梦,望着陆续进场的人群,微微蹙眉,「已经多等半小时了,你这朋友倒是挺能摆谱。」

    他们此次的拍卖会名额,都是通过家中长辈的渠道所得。

    距离拍卖会开始的时间,已经很近了,奈何还在这里等人。

    听到江婧梦的话,瞿川衡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顾及对方身份,仍耐着性子解释道:「念夕,姜兄是武道天骄,定有其他要事缠身。应该就快到了。」

    江婧梦出身金陵江家。

    这江家非比寻常,乃是东水州的军阀。

    族中掌握着一支用大药练成的水军,扼守天巡大江支流,声势极盛。

    再加上江家作为官宦世家,即便到了如今,族中长辈仍多居要职,对民间武夫向来不以为意。

    莫说是寻常武者,便是前朝的武举人、武状元。在江婧梦眼中亦不过如此。

    她只是撇了撇嘴,眸光透着几分轻视,「呵!什麽天骄?不就一江湖武人罢了。」

    瞿映水与瞿川衡对视一眼,并未接话。

    在他们看来,江婧梦被家族保护得太好,久居象牙塔,未曾经历什麽世事。

    瞿川衡自己也曾如此,不过後来他为了修炼武功,中学都没读完,接触过了江湖武林之後,算是彻底刷新了从小到大的认知。

    至於这几个年轻男女,那都是他中学时期的旧友。

    「念夕,人家好歹是元诚的兄长,多等片刻又何妨?听说那可是宁城第一美少年,你就不心动麽?」

    旁边一位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孩,唤着两人的表字,掩口轻笑,眼中流露出几分期待。

    姜景年艳名」远扬,即便在大学堂中也常被人提及。

    这其中,徐家、曾家麾下的报社可谓是「功不可没」。

    他们在搞臭其名声的同时,顺带让姜景年的名字传遍了两东地区。

    「什麽第一美少年?坊间瞎编的话罢了,你们竟也把小报上的传闻当真,未免太过肤浅了。

    「6

    江婧梦不以为然,对此评价嗤之以鼻。

    旁边几位男生也跟着附和点头。

    什麽美少年?!

    肤浅,都是一些好事者乱编的话本故事,指不定都是姜景年本人买通了报社。

    就在这时,远处一辆黑色老爷车驶来,缓缓地停靠在路边。

    一名穿着白色长衫的俊美少年,施施然地走下车。

    「姜兄!」

    「元诚。」

    瞿川衡眼前一亮,小跑着迎了过去。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