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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风雨、渡海(求订阅)

    姜景年毁屍灭迹的手段。

    令雅间内的诸多年轻人咂舌不已。

    虽然听闻过人家的事迹,但是亲眼见证,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江湖武林。

    倒真是让他们开了眼。

    原来这江湖中人,不止是擂台上的争斗,还有真正的生死搏杀。

    输者死。

    赢者生。

    「大家也是看到了,这般厮杀非我所愿,奈何倭寇和铁衣门的武夫,咄咄逼人。」

    姜景年吐了口气,沉声说道:「至於这顿饭局,扰了诸位的雅兴,等这番风头过去我再在规格更高的饭店里宴请一番,还望见谅。」

    阮氏姐弟率先开口:「没事的姜先生,就是这大白天的,这後续会不会引来巡捕房?

    我们阮家在这边,还是有些人脉关系的,能为你分担一些压力。」

    闹市区发生这档子事。

    若是有人借题发挥,姜景年即便能杀出重围,後续也很难光明正大踏足宁城了。

    其他几个年轻同窗,也纷纷开口。

    这种世家大户的小圈子。

    见到这种事情,倒是震撼远多於恐惧。

    比起死人,他们更关注的还是那如梦似幻的武道力量,简直就是纯粹的暴力美学。

    「多谢诸位好意,不过我背後宗门有能力周旋此事,倒是不用帮忙了。」

    姜景年摆了摆手。

    片刻之後。

    雅间的众人各自散去。

    江婧梦带着两个受伤的护卫,走的最快,她准备回到住所之後,就跟父亲告状,让江家好好教训一下那什麽铁衣门。

    临别之前,瞿川衡欲言又止,然而最终还是躬身作揖,「姜兄,涉及倭寇,还望万事小心。

    「6

    倭寇一跳出来搞事。

    他就忍不住想起东江州海防图的事情。

    知晓此事涉及的内幕,可能远比钱家、李家的胁迫还要大得多。

    直接关乎两国之间的战争。

    「你们也一样。」

    姜景年摆了摆手,看着众人离开的背影。

    随即开始收拾残局。

    兰苑酒楼没等到晚上,就直接闭门谢客了。

    至於什麽时候开业。

    得看这次风暴啥时候过去。

    至於面粉厂那边...

    那边的利益和股份,又不全是姜景年的,还涉及诸多商会、银行、世家投资者,其他人要动,也要考虑後果。

    若有人实在要出手搞破坏。

    姜景年也没办法,只能等事後再清算吧!

    兰苑酒楼外的街道。

    人声鼎沸,车流如织。

    薛秀秀望着在清理酒楼大门的小厮,缓缓地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我们走吧!都关门了!之前光顾着看戏了,饭都没咋吃,可惜了。」

    之前她们就在其他雅间吃饭。

    顺带看热闹。

    不止是倭寇在关注姜景年的行踪,他们这些魔道妖人,同样如此。

    没想到才吃没多久。

    就听到走廊对面的雅间,传来打斗声,然後就是姜景年追出来,把人烧成灰的画面。

    行事之张狂。

    .

    简直闻所未闻。

    毕竟名门正宗的高手,在闹市区,又是大庭广众之下,还是有所顾忌各种影响的,除非是真正的深仇大恨,否则绝不会把人往死里打的。

    最多就是打废,打成重伤。

    而姜景年这个新晋天骄。

    简直比魔道还要凶狠。

    姜景年动辄将人挫骨扬灰,狂暴如斯,若说不是隐藏的圣子,我都不信。」

    不过这样无所顾忌的下杀手,时间长了,倒是会被诸多势力联合发难,就连山云流派也没办法保住他了。不过————也或许是姜景年故意为之?」

    正好可以叛出山云流派,顺带收割一批武道高手?」

    薛秀秀作为魔门妖人,有时候为了隐藏身份,都不好在大白天下杀手,一般都是找准机会下毒,或者等夜里袭杀。

    不留下线索痕迹。

    那是最好不过的。

    即使是血祭,那都是有教众进行道路封锁,然後做一笔就直接跑路。

    思索几秒後,薛秀秀就摇了摇头,算了,我现在还没得到圣子的信任,人家的计划也不跟我说,还是不乱想了。」

    随後,她就带着几人上了街边的一辆马车。

    苏婉芝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停业关门的酒楼。

    这兰苑酒楼,本是她们家的产业。

    当年通达镖局还让段镖头、姜景年为其助拳。

    没想到世事变化无常。

    数月时间,就完全换了个主人。

    而她却成了里边的食客。

    姜小哥,你行事怎麽如此鲁莽?如今已经有很多势力盯上你了,希望你能活下来吧...

    虽说苏婉芝有些怨恨姜景年当初不顺带救她,但还是希望这个故旧,能在诸多漩涡里活下来。

    毕竟。

    沦为魔道妖人的她,曾经熟悉的人,已经不多了。

    夜间。

    金陵城北。

    铁衣门,总门道馆。

    偏厅里,灯火通明。

    几个铁衣门长老坐在太师椅上,浏览着从宁城那边的情报,都是面面相觑,目光凝重,「姜景年怎麽敢的?!一点矛盾摩擦,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当众杀人?如此魔道行径,非得让山云流派给个说法才行!」

    「对!针对此事,我准备两手抓,首先跟宁城的巡捕房递交证据,让其把姜景年打为通缉犯、黑武者,占据大义,然後联合其他势力,对山云流派进行诘难。」

    「山云好歹一个老牌的名门正宗,出了个这般狂徒,非得给个交代才是!」

    「是啊!姜景年那後生怎麽想的?那童少宣不比他厉害?人家四处踢馆,都没好直接杀人,最多就是打残打伤。他一个内气境,何德何能?又是剧院闹事,又是酒楼杀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若是无门无派的散修,或者小帮派、武馆,或者普通人,只要不是大规模事件,死个把人。

    哪怕较真起来,无非就是赔点钱。

    然而州域级大势力,有背景的。

    完全可以通过此事作为发难的理由。

    毕竟这事情。

    又不是在荒郊野外发生的。

    更别提姜景年引发的事端,还不止一起,早就需要导火索将矛盾彻底引爆了。

    就在几个长老商议此事後续的时候,门外突然跑进来几个管事。

    「诸位长老,大事不好了!」

    一个戴着毡帽的肥胖管事,气喘吁吁的喊道,「不知道江家抽哪门子风,派了几百人,把我们围得水泄不通,说要我们给个交待!」

    江家并非是简单的世家望族。

    作为本地军阀。

    手里有人有钱,还占据着一部分地盘。

    就连东水州都督,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还需要江家这样的地头蛇作为支持。

    外边传来汽车的轰鸣声。

    还有探照灯在四处扫射。

    「江家..

    「」

    铁衣门的罗长老站起身,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他们是闲着没事干,找我们的麻烦吗?」

    世道越乱。

    像江家这样手里有兵的望族,就越强。

    要知道,这些士兵可不是普通人,而是用大药炼成的,否则怎麽围剿武道高手?

    特殊武器,特殊士兵,令行禁止,再加上诸多武道高手,以及宗师掠阵。

    即便是一代宗师,看到这样数千人甚至上万人的规模,都得望风而逃。

    不过好在江家并未倾巢而出。

    若真带了数千人过来。

    那就不是要交待了,而是来灭门,来不死不休的。

    铁衣门有数位宗师坐镇,又全都是横练高手,倒是不虚江家太多。

    然而这事情,让人有点懵。

    「我听说......姜景年在一次拍卖会上,和江家的人有所来往。不过江家族人众多,又不是江家的大少爷、大小姐。其他的年轻人,有这个份量吗?」

    一个高大壮硕的老者,微微皱起眉头。

    江家作为官宦世家,同样人数众多,这一代年轻人,嫡出、庶出加在一起,都有近二十人了。

    除了江家大少、大小姐,排後边的年轻人,值得江家重视吗?

    若是重视..

    怎麽会放在宁城?

    「不知道,先去看看吧!」

    「江家没有直接打进来,那麽此事就有协商余地。」

    罗长老摇了摇头,率先走了出去。

    铁衣门虽是金陵城的地头蛇,但也不想随随便便,就得罪本地的其他地头蛇。

    松扇区。

    比林演武堂。

    今天这里座无虚席,都是来自各大势力的武者,大部分是本地的,还有一部分是特意从外地跑来看热闹的。

    句吴遗蹟发生的事情,那股南方武林损失不少武者的怨气,都还未完全扩散开来。

    这悬山九剑的出山,就让整个局势变得烈火烹油起来。

    特别是杀生剑、行意剑,近期向诸多州域级势力发难。

    那股子霸道和威压,以及冲天的剑道大势,让人明白了即便南方武林有所损失,只要五大霸主级势力还在,那整体情况,就完全不会有所动摇。

    死一批武师,死一批内气境高手,甚至陨落几位宗师,都不会影响南方武林的根基。

    一代宗师。

    州域级势力。

    的确能够左右一地,影响一州局势。

    然而真正决定半个江湖的,乃至天下争龙的,却是那些泰山北斗。

    一时受损问题不大。

    只要武圣还在,传承就还在,大局就还在。

    不出十年,新生代的武者,就会填补受损的空缺。

    悬山九剑下山,代表的是剑圣的意志。

    而这位横击诸多天骄的童少宣。

    则是代表着悬山九剑的意志。

    观众席前排,坐着磐山武馆的众人。

    苗女阿琳依然混杂在其中,遗蹟的事情,她的身份暂且没有暴露出来。

    武馆的太上长老突破失败,异化为邪祟。

    大师兄云远池陷落遗蹟,生死不知。

    反倒是她侥幸跑了出来。

    虽然副门主不幸陨落,还有很多同门战死,但磐山武馆也没好哪去,只能说各有各的惨。

    而阿琳作为魔道妖女,则继续潜伏磐山武馆。

    不过比起上个月刚来到宁城时,这次新来的武馆成员低调了许多。

    毕竟。

    损失巨大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则是悬山剑派的人来了,杀生剑一脉更是气势冲天。

    他们这种附庸武馆,自然不能喧宾夺主,要守好本份,摇旗呐喊就行了。

    苗女阿琳依然装成小小武师,在那轻声询问旁边的年轻女子,「钱师妹,你说这潘尚堂能在童少侠手里撑过几招?」

    童少宣,不愧是悬山剑派的真传剑子。

    恐怖如斯啊!

    即便她一个内气境後期的魔道妖女,看到对方的铁锤,都没来由的有几分心悸。

    钱萱望着场中犹如幻影般的打斗,她看不懂,然而依然不妨碍她神采奕奕,「我觉得最多再过十招,这什麽潘尚堂,就要败了。」

    「毕竟山云流派的谢山海,就和此人差不多实力,一样败在了童少侠手里。」

    提及山云流派,她就不由地想起姜景年那个泥腿子。

    竟敢打她,还杀了他们钱家人,事後甚至上门威胁父亲长辈。

    虽然大师兄陷落遗蹟,生死不知。

    然而来了个更厉害的童少宣,若是能通过钱家长辈搭上线,自己再得到此人的青睐。

    到时候,就能弄死姜景年和钱宁宁那对狗男女了。

    「听我姐说,姜景年那狗东西,最近四处惹事,然後昨日又突然出了宁城,消失不见,估计是被童少侠吓破了胆。」

    「毕竟什麽山云流派的道脉真传,到时候都会被童少侠一口气全挑了。

    「人家可是要横击两东地区的天骄,先打厉害的,弱的顺手也拍死。姜景年......呵呵!看似跳的厉害,遇到真正的盖世天骄,估计两三下,就被打成一条死狗。」

    钱家和磐山武馆算是盟友,在云奉佑的事情上出了大力气,现在和悬山剑派之间,也在积极联系当中。

    也是最近一番风波之中,少数没被悬山九剑针对的势力。

    苗女阿琳点了点头,附和着,「姜景年和童少宣比,那就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了.

    「」

    轰隆隆—

    就在这个时候。

    场内分出了胜负。

    潘尚堂倒飞了出去,身形重重地跌落至场外,大口大口吐着鲜血。

    哗—

    现场观众席,直接沸腾了起来,或震惊,或惊喜,或是仰慕,或是喜悦。

    还有一部分人,则是面色极为难堪。

    至於洪帮众人,更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堂主陈棠看着潘尚堂重伤的模样,神色茫然,喃喃自语,「潘大哥都输了,那这东江州之中,还有谁能阻童少宣半步?

    "

    一位外来的盖世天骄。

    拿本地的年轻人试剑,将他们当作晋升宗师的垫脚石,任谁都会感到迷茫。

    陈国,东江州以东。

    有着一望无际的东海。

    浪花滔滔。

    一艘从东梧国江户港口出发的豪华客轮,正缓缓地分开水浪,往陈国的宁城驶来。

    甲板上。

    有不少游客、学生,一边吹着海风,一边畅聊着最近的时事。

    在甲板的另一头。

    有着诸多踩着木屐,腰间挎着武士刀,大脑门鋥亮的东梧国武士。

    他们站成一排,目光戒备,阻止任何一个要靠近这边的商人、旅客。

    而越过这群武士。

    能看到一个白发如银,身材矮瘦,左眼有一条刀疤的年迈男子,正双手按在护栏上,望着外边的海面。

    「这片海域如此之大,这麽多年来却一直被陈国所支配,早晚也该换个主人了。」

    老迈男子一脸平静,吹拂而来的咸腥海风,将他宽大的黑色羽织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在他的胸口处,用金线绣着一道三叶一刀的图案。

    正是长谷家的家纹。

    此人就是长谷龙之介,长谷家的剑道大师。

    这位剑道大师望着这片海域,略显浑浊的双眼里,有着如同火焰般燃烧的野望。

    身後肃立的几名弟子听到,立马将身体挺得板直,「是!老师的愿望,就是我等的目标!」

    这片海域只是开端。

    整个陈国,才是他们武士道的试炼场。

    龙之介微微侧身,随意瞥了一眼几个年轻男女,「你们有这份心是好事,不过未来很长,希望能一直保持这样的意志。」

    「是!老师,我等一定会恪守自身武道。」

    几个年轻男女都在那大声喊道。

    就在几人交流之际。

    一名金发碧眼、穿着考究西装的中年绅士,带着一个同声翻译,来到了那站在一排的武士护卫面前,「我是斯特林家族的诺克,需要和龙之介大师交流一下陈国的事宜。」

    那几个武士听罢,连忙转过头,用目光徵求龙之介大师的回答。

    「是!诺克先生,还望这边请!」

    龙之介点了点头,然後武士们连忙点头哈腰,恭敬地为诺克·斯特林让开道路。

    等到诺克带着翻译走进去之後,又连忙恢复阵型,继续巡视周边。

    龙之介看着这个奥非公国的贵族走来,微微鞠躬行礼:「贵安。」

    其他几个年轻男女,则是双手伸至膝盖上方,深深弯腰鞠躬,「诺克阁下,贵安!」

    「龙之介大师,诸位年轻武士,贵安!」

    诺克带着翻译,同样鞠躬行礼回去。

    斯特林家族的贵族,一向看不起这边诸国的土着。

    然而关白作为东梧国公卿的首位,地位尊崇。

    而长谷家,把持此位已有一千多年之久。

    虽是小国贵族,但其底蕴之深厚,也不得不令人重视。

    再加上。

    对方是一位传奇强者。

    不论是对於身份背景,还是对於这份恐怖的实力,都值得他们去重视,保持表面的尊敬。

    普通土着,和土着强者,完全是两码事。

    龙之介点了点头,咳嗽了两声,缓缓开口:「诺克先生,这个时候来找老夫,可是计划有变?」

    他一开口,说的竟是极为流利的奥非语言。

    年轻时候作为周游诸国的武士浪人,龙之介自是精通多国语言,并非是单纯的武人。

    不过也很正常。

    任何一位成就宗师之位的人物,悟性、精神必定极强。

    寻常知识只要愿意花费些时间精力,自然是能够掌握的。

    「长谷阁下,陈国那边传来消息,血月暗画......有两幅画作丢失。」

    「我们只从东水州那边的商行,弄到了其中一幅,还是通过当地势力的人脉。」

    诺克这个时候开门见山,低声说道:「我们已经问询了詹森家族,不过那位子爵在南洋诸岛度假,行踪不定,暂时还没给出答覆。」

    想要完整布置血月仪轨。

    三幅血月暗画作为主要素材,必不可少。

    然而詹森家族当年经历大变,先祖传承下来的领地都丢失了,宅邸被变卖,很多东西都流落他国。作为传家宝的几幅画作,自然也是消失不见。

    至於为何三幅画作竟全部飘洋过海,流落进陈国之中,这里边的缘由倒是无从知晓。

    不知道是偶然,还是必然。

    「此事我已知晓,西园寺家族本来买到了一幅画作,可在前往码头的路上,突然消失,这事情你们斯特林家族,应该也是清楚的。如今调查的如何了?」

    龙之介点了点头,随後又将目光看向海面,声音淡然,一点情绪变化都没有。

    血月仪式。

    涉及到他的天人之门。

    事关身家性命,甚至影响长谷家後续大局,然而听到主材有缺,依然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根据我们斯特林家族的调查和猜测。」

    「从西园寺家族手里夺走第三作的,要麽是山云流派的姜景年,要麽是几家在宁城活跃的魔门妖人。」

    「而第二作......可能是两东地区的世家望族,也可能是某个武道大宗,这个范围有点大,我们暂且没能确认。」

    诺克略作沉思,将搜集来的情报又详述了一遍。

    包括各大势力可能出现的宗师人物,以及一些被当作棋子的年轻高手。

    不论是单纯的猜测,还是有迹可循的调查,都全数说了出来。

    「区区两幅画作而已,牵扯的陈国势力有那麽多?」

    龙之介听完,微微眯起浑浊的老眼,「我们这几家势力之中,难不成是有内鬼?这麽快就走漏了风声?还是幕府那边知道了什麽?」

    随後他又缓缓说着,「诺克先生,我下面的人汇报,那什麽悬山剑派,派了两位剑道宗师来到东江州,可能也是介入了进来。」

    诺克瞳孔微微紧缩,「悬山九剑......他们在各处踢馆,追究句吴遗蹟之事,应该没法分心此事吧?何况即使我们这边有人走漏了风声,陈国那边的势力,也必然不清楚我们究竟想要做什麽。」

    「何况,他们的宗师都很谨慎,会先让麾下的门人作为试探,作为鱼钩,观望一番後,才会亲自出手。」

    「最近特别跳的,就是山云流派的姜景年了。不过龙之介大师既是怀疑悬山剑派下场,那麽突然横空出世的童少宣,同样是来扰乱视线的。」

    对於两东地区的宗师人物。

    斯特林家族早已暗中调查的差不多了。

    把那些不明行踪的宗师人物,都视作了潜在的阻碍。

    所以他们最近扶持傀儡,四处扩张产业,就是为了掩盖真正的计划,转移那些州域级势力的注意。

    为了让计划能够顺利实施,他们已为了长谷家打通了很多关节,分担了不少火力。

    「什麽姜景年,蝼蚁罢了,他背後的磷火道主,和我的剑道有些相生相克,倒是需要注意几分。」

    「除此之外,听说那悬山剑派的童少宣,是随时可以踏足宗师之路的陈国天骄。而他背後的杀生剑,也的确是个厉害的後生。」

    长谷龙之介微微一笑:「既然我过去了,那就顺手解决他们吧!算是好教陈国武林知晓,我东梧国早就今非昔比,和数百年前不同了。

    姜景年。

    要不是在递来的情报里,多次出现这个小辈,他都懒得提及此人。

    全看在磷火散人的份上。

    而即将成为宗师的童少宣,倒是能让这位剑道大师正眼相看了。毕竟即将成就宗师,不论强弱,那也是有资格和他们一道上桌吃饭的人物。

    至於杀生剑,名头的确很响。

    而且十几年前,还去他们东梧国闹过事,新仇旧怨都有。

    不过双方同为剑道大师,龙之介自认自己剑道,远远凌驾对方之上。

    「师父,我听说悬山九剑,威震陈国。」

    侍立在长谷龙之介侧後方,一名三十岁左右的东梧国剑客,此刻按捺不住,连毫上前半步,鞠躬行礼,「同为剑客,我想试试那位童少宣的武运,究竟如何?」

    听到诺克先生述说童少宣最近的战绩。

    这几位年轻的武士早已跃跃欲试,价中燃起莫名的战意。

    恨不得以己身代之,渡海而来,横击陈国的诸多天骄。

    其中,这位发髻利落,穿着褐色羽织,颈间带着勾玉护符的男子,最为好战。

    他名西园寺诚一,长谷龙之介的关门大弟子,同采是炼出一口真罡的半步宗师。

    「诚一。」

    龙之介摆了摆手,「你的武运自是昌隆,仏而比起童少宣,你的剑还差一点磨砺。需要藉助一些火候,才产将童少宣斩落。」

    他虽是路尽级强者,却不是狂妄自大之辈。

    自家弟子的斤两,还是十分清楚的。

    挑战强者没错。

    仏而迷失在这份勇武好斗之中,那麽就离武运断裂不远了。

    「可是师父...

    「」

    西园寺诚一还想继续说。

    「没有可是,这一趟陈国之行,你可以先去清理一遍其他的陈国天骄,比如山云流派的姜景年,还有那些魔道高手,拿他们的命练手,用他们的血祭刀,正好为你们西园寺家族打响名头。」

    「积蓄大势之後,再挑战童少宣,你才有机会完成宏愿,成为一代大师。」

    龙之介说到後边,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

    「是!」

    西园寺诚一连毫恭敬低头,手虚按在刀柄上,「我会先斩落诸如姜景年那永的陈国天骄,用他们的血,来洗我的管炎刀!」

    在他看来,不论是姜景年,还是那些年轻的魔道高手,都是随手打杀的存在。

    只有像童少宣这永名声赫赫的半步宗师,才是真正值得挑战的强者。

    不过师父说的没错,用其他年轻高手的血洗刀,可以加快完成戮武宏愿」,以此来将童少宣斩杀。

    其他几个年轻男女,听到大师兄和师父的对话,也都是跃跃欲试。

    感觉到了东江州之後,就产将那些所谓的陈国天骄,都当作垫脚石,狠狠踩踏。

    「悬山九剑麽————听说是陈国剑道前列的山峦,若是正面对上,倒是不虚此行。」

    比起弟子们的野望,龙之介浑浊的双眼里,猛地亮起点点火星,「就是不知道,他们的剑,产否真配得上那名号。希望不至令我失望。」

    他话语平淡,似乎完全将陈国的剑道宗师,当作自身推开天人之门时的资粮。

    至於血月暗画的事情。

    念及此处,龙之介话锋一转,「诺克先生,到了宁城之後,暗画第一作还望由我等保开。至於其他散落的两作......只要血月仪轨布置部分,另外的画作持有人,自仏会被其吸引。」

    「就是在此期间,涉及相关内容的所有占卜、卦象,都会失效,甚至会引起剧烈反噬,还望斯特亏家族以及其他家族重视。」

    血月仪式只要开启。

    别说相关的占下会反噬了,连带着一片区域的命运都会紊乱。即便是路尽级强者,也可产受到影响、迷惑。

    更别提那些画作持有人了。

    「多谢龙之介大师的提醒,我会转告给其他人的。」

    来自斯特亏家族的诺克,这个时候只是微微一笑,尽显贵族的优雅。

    不用说也知道。

    他们是神秘学里的贵族,又不是那些野路子,知晓占卜不产多用,更加不产乱用。

    因为每一次占卜。

    都会在日後付出无形的代价。窥探命运者,必将被命运所吞没。

    长谷龙之介点了点头,仏後将目光看向更远处的海平面。

    在他眼中,在海的另一头,是一片需要由他用剑丈量的广袤土地。

    完成血月仪式,推开天人之门。

    不过是第一步罢了。

    这群洋人产做的事情,我们为何做不得?而且,我们还要更进一步。

    这位剑道大师的野望,远不止是成为剑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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