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阿河茫然无措的模样,姜景年略作沉吟,方才沉声开口道:「李阿河,来小吉村的人不止我一个,你为何挑上了我?」
连李家商队的人,都可以进入此地。等下..
李家商队的状态暂且存疑。
而除了李家商队,今夜还来了悬山剑派、魔道高手以及众多江湖人士。
为什麽这个李阿河」,就偏偏挑选到了他?
命数使然,也或是因为油画?
姜景年念及此处,抬了抬手中逸散红光的油画,「是因为此物吗?你是不是和此物有着感应?其他画作在哪?」
「我没见过....
」
「我......我不知道啊....
「,「大侠......你是白天来的......白天来的,和其他人不一样..
李阿河看了一眼散发红光的油画,先是摇了摇头,随後又脸色变得木然一片,缓缓地看向姜景年。
眼中浮现出两朵血色莲花的虚影。
旋即在她身上。
朦胧的黑色犹如雾气一般弥漫开来,试图将其重新包裹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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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莲低语】。
一天五次的低语,被姜景年再度催动。
古怪的音节,带着枯败腐烂的污染,直接往对方眼中的血色莲花覆盖而去。
既然是污染,那麽就用类似性质的力量来对冲。
「啊!」
阿河发出一声呜咽,其眼中的血莲猛地散开。
一点火星子从其眼里溅射而出,姜景年伸手接触了那一点火星,眉头微微皱起,骨火......不是腐烂枯败的莲花......是火莲......不过却是异化後的火莲。
火星落在他的手心上,竟然无视了横练真功的防御,直接使得血肉腐烂,露出其中森森的白骨。
糜血肉,见白骨,这就是异化火莲的本质。
品质很高嘛!这不是武道高手的武魄力量,而是宗师残留的大势。而且仅仅一点火星,就有如此威能,应该不是普通的宗师。」
姜景年看着手上的白骨,感受着那股腐烂带来的疼痛,品味着其中蕴含的性质,皱起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
这是概念上的污染。
而不是寻常的物理之火。
在阿河略带惊恐的眼神里,姜景年手中燃烧起三昧真火,联合【贵不可言】的力量,双重绞杀异化火莲带来的污染。
糜烂的手掌,立马恢复了正常。
「大侠......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控制不住。」
李阿河看着对方手掌恢复,露出一个有些怯怯的表情。
被【屍莲低语】两次冲击,不但没有陷入异常状态,反而从原本的混乱、迷茫状态挣脱而出,恢复了几分理智。
糜血肉、现白骨之中,有一丝丝的云霞内敛......这异化前的火莲,不会就是丹霞火莲吧?」
姜景年沉思不语,思绪疯狂转动,思考着和此相关的内容记载。
他若是寻常散修,可能还真是两眼一抹黑。
然而作为州域级势力的道脉真传,又有着柳师姐的心心相印,眼界和知识面,不知道比寻常武者高到哪去了。
这【丹霞火莲】并非是武魄,而是一道真罡神通。
虽然论品质,这道真罡神通,不如【阳明烈雪】的完全版。
但是这门神通同样极为强大,是同时包容金、木、水、火四德的少阳神通。
少阳神通,大部分一重天的宗师,连神通都没有炼出,空有其位,没有其力,更别说少阳相关了......」
若真如我猜测的一样,那这李阿河背後,起码涉及到一位真罡二重天的宗师人物。」
想到这里,姜景年也莫名感到一股阴寒之感。
仿佛背後有着一双甚至多双眼睛盯着。
然而在截获血月暗画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这些可能,旋即将这些杂念尽数压下。
「大侠...
「」
阿河看到面前的大侠一声不吭,还以为对方被自己所伤,异色瞳里流露出担忧的目光。
「我没事。」
姜景年随後又继续问道,「你说我是白天来的,和晚上来的人不同,那这里面...
又是何种缘故?」
提及这个,他又有些好笑。
此地时间紊乱,天上连太阳都没有,还分什麽白天黑夜。
「大侠,我从未见过白天会有人来。」
「都是晚上有外人来此。」
「不过...
「」
李阿河说到後边,声音变得低沉了起来,「那些来小吉村的外人,都会死在这里。每到满月之时,那个莲花怪物要吃我,我就会往那处寺庙的方向逃亡。我在寺庙里会见到很多外来人的屍骨,他们都被拿去剥皮点灯了..
「而在晚上来的那些人,他们看不见我,也不会帮我。」
「只有大侠你......白天在我家吃饭,晚上也能看到我。」
她说的话语有些迷迷糊糊,也不知道是真的不知全貌,还是故意哄骗姜景年。
「就没有一个逃出去的吗?」
「何况你说满月的时候,莲花怪物才会来,那麽其他人不在满月时分的时候,又是怎麽死的呢?」
「这不自相矛盾吗?」
姜景年神色淡漠,「而且你就能确定,那莲花怪物,不是你自己吗?」
若李阿河是妖诡,要麽是在故意哄骗他,要麽是看到的视角不同。
可能满月的时候。
并非是李阿河被怪物追杀吞噬,而是她自身化作莲花上的怪物。
「啊?我就是怪物?!」
李阿河听到对方的质疑,被惊得一呆,沉默了片刻後,脸上流露出哀伤之色,「我不知道......但是,我不喜欢吃人,那些人的死状好恐怖......若我真是怪物,大侠你就彻底消灭我,或者带我离开吧?」
「我被吃了很多次,不想在这里一直被吃了,好难受,好痛苦。」
「反正你既然白天能来,又能看到我,肯定是特殊的,而且你身上燃烧的火焰,总让我有几分熟悉感。或许是上天指引你来这呢!」
她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容,一双异色瞳里,却用着期待的自光望过来,「大侠,你就帮我解脱这种循环的痛苦吧...
「」
似乎不论是对方把她彻底消灭。
亦或是带她离开。
都好比在这里一直被吞噬,不断循环的被怪物吃掉。
「上天指引吗..
」
姜景年看着李阿河的模样,喃喃了几句,然後站起身。
这个世界,不论是命数、因果、承负还是别的什麽叫法,都让他心中多了几分感慨。
以前实力低微的时候。
倒是浑然不觉。
而成了武道高手,接触过那些身怀气运的武道天骄,才知晓这世界的水很深很浑。
一代宗师,能以大势影响下边的武者。
也会被更上层次的大势所影响。
执棋手,上桌吃饭的人,在有时候也可能会被转换成棋子,以及端上桌的菜肴。
这万事万物,皆有定数?
我现在在做的事情,甚至准备要做的事情,难不成亦是既定的?
姜景年目光露出深邃之色,随即从怀里掏出了备用的胡须,将原本腐烂部分的络腮胡给修整好。
他转过身,摇晃了一下手中的油画,「李阿河,带我去那什麽寺庙吧!我要你先帮我找到类似的油画,之後再决定你的去留。」
说完话,姜景年还顺带把油画放在对方的头上。
发现没有其他异常,又直接拿了回来,看来此女并非是油画所化。
李阿河摸了摸脑袋,然後缓缓点了点头,「好的,大侠。」
互帮互助,这很合理。
她起身,抱住对方的手臂。
而就在他们有所行动之际。
屋舍外边。
高悬於东南方向的弦月一阵摇晃,然後化作了一轮通红的满月。
村庄的一切。
瞬间开始发生变化。
泥土墙壁首先开始融化。
然而滴落下来的,却并非是土黄色的泥水,而是充满腥臭的血水。
脚下的石板里,突然裂开,露出其中恶臭的泥潭。
潭中发出犹如怪物般的怒吼,随即数条长满利齿的肉块,在泥潭之中蠕动一番後,就狠狠地抽向姜景年所在的位置。
「大侠,不好!满月之夜提前了!」
「我们快逃!」
李阿河见状,发出略带恐慌的惊呼声。
对这个情况根本不陌生,之前每次被吞吃之前,整个村庄就会发生这样的异变。
「不用慌,带我去寺庙。」
姜景年面色沉凝,背後浮现出武魄【三昧真火】的虚影。
虚影一阵摇电之後,火光在异变後的屋舍内炸开。
腐烂的泥水、血水四溅而出,而姜景年则抓住李阿河的手臂,带其从即将塌陷的血肉屋舍里冲出。
村口附近,诸多江湖人士就地取材,点燃篝火。
他们互相交流着一些情报。
女记者艾莉雅则穿梭在这些人附近,毫无顾忌地进行采访。
她似乎根本不担心这群江湖人士起歹心。
而就在艾莉雅厚着脸皮对诸葛心采访时。
天边的弦月,悄无声息地膨胀成了一轮红色圆盘。
那清冷银白的月光,骤然变得刺目起来,几乎将整个村落染成一片诡异的血色。
「月————月亮变了!」
在月光的照耀下,四周有着血色的雾气升腾,诸多篝火当场熄灭,那些江湖人士面面相觑,只能看到对方被红光笼罩的面容。
「不对......满月之夜,不是还有两天吗?」
诸葛心随手扒开凑过来采访的艾莉雅,抬头望了望上空的异变,微蹙眉头。
在剑派给的情报当中,满月之夜应该是在後天。
而不是现在。
虽说不论是今夜,还是後夜,对於他们悬山剑派的高手而言,都没有太大区别。
但是计划,被打乱了。
「诸葛师姐,这满月之夜提前,即便是师尊亲临,现在也找不到小吉村的位置了。」
「童师兄还在宁城,现在...
,,身侧的廖师弟脸色一沉,凑了过来,用内气将声音传递进诸葛心的耳边。
随着满月的到来。
这处小吉村,会彻底化作封闭式的遗蹟区域。
必须等到满月之夜的过去,小吉村才能重新恢复开放状态。
「计划赶不上变化而已。」
「来之前,也有着几分心理准备。」
「不过你我在此地有着大势加成,虽不说能杀穿此地,但采摘道华然後从容离去,还是绰绰有余的。」
诸葛心略作沉吟之後,舒展了皱起的眉头,比起谨慎的廖楚州,她倒是没太多忧虑,而是一脸淡然道:「再加上师尊给的底牌,即便是一代宗师,你我二人联手,都能抗衡一二。
「」
诸葛心,廖楚州,都是天骄榜前九十的存在。
他们凭藉师尊杀生剑赐予的秘法,可以勾连此处月相大势增幅实力,战力已经接近半步宗师了。
除了秘法外。
两人还有宗师底牌,再加上双剑合璧,别说能压制大部分的半步宗师,就连真罡一重天的宗师,只要不是少阴、阙阴之道的,也得被他们打伤。
这就是霸主级势力的底蕴。
在此处特定的大势影响下,这两位太阴武道的天骄高手,相当於叠加了诸多效果,所能发挥出来的战力,比在外界的时候,强了十倍不止。
若是童师兄不用秘法底牌,也未必是他们二人的对手。
要不是如此的话。
他们两个,怎麽会如此傲视其他江湖人士?
而就在这群江湖人士窃窃私语,因为满月之夜的变故,而出现骚动的时候。
村落之中,诸多屋舍裂开,塌陷。
露出里边满是腐烂泥浆的水潭。
而水潭之中,诸多肉块蠕动、纠缠,疯狂向上生长,最後拼凑成了一朵朵由血肉缝合而成的莲花苞。
莲花缓缓绽放。
露出里边穿着村民服装的血肉怪人。
「莲人————是被此地异化的怪物!他们被小吉村所支配,类似於虎诡驱使的伥人!」
商队熟妇见状,忍不住低呼起来,「在我收集到的情报里,他们都是附近被吞吃的村民所化。」
这所谓的小吉村。
根本就没有什麽村民。
所有的村民,都是附近被此地吞噬的村落百姓所化。
在这一刻。
整个小吉村,似乎就化作了妖诡的巢穴。
而那些被异化成怪物的莲人们,动作起初缓慢,随即骤然加速,从诸多莲花上走出,仿佛受到了某种驱使一般,突地速度加快,直接往村口所在的位置扑杀过来。
这群莲人发出犹如野兽般的低吼,吼声带着莫名的污染,使得一些实力较弱的炼髓阶武师,立马陷入了迷茫、呆滞当中。
一眼望过去,密密麻麻的莲人竟然有数百之多。
它们的指尖划过空气,带起嗤嗤的破风声。
「杀!」
面对扑杀而至的莲人,诸葛心娇叱一声,背後武魄【月中光】大放光明,与天边的血月遥相呼应。
即便此地异变。
然而大势属性依然没有更替。
不论是弦月,还是满月,对她的太阴武道依然有着极大的加成。
在这一刻。
诸葛心的战力,无限接近於一位半步宗师。
她背後的玉阴剑瞬间出鞘。
一个呼吸之间,就出了十五剑,每一剑的威能,都比在外界强了十倍往上。
若没有此地月相大势加成。
诸葛心的一道剑光,最多也就一二尺的水平,而现在却差不多有两丈之长。
她面前六七米的范围。
直接被清冷的月华光幕笼罩,而月光落下,又有几分血色内敛其中。
最先扑杀而来的十几个莲人,被光幕瞬间绞碎。
碎块落地,竞化为枯败的莲花残瓣,迅速焦黑风化。
同为阴属的力量,谁弱谁就会被克制。
很显然,诸葛心的太阴剑光,克制了下位的莲人。
「杀招·望月钩!」
廖楚州与诸葛心互为特角。
他的剑光,在血月的照耀下,同样受到了极大的增幅。
剑丝化缕,然後又合为一道由剑光组成的光钩。
仅仅只是向前一钩,其面前呈扇形区域的所有莲人,都被直接搅碎成莲花残瓣。
然而在看到自己光钩尾部所萦绕的血色时,廖楚州没有因为力量增幅而有所膨胀,而是一脸凝重的提醒,「师姐,此地对我们虽有剑法加成,然而时间久了,会有污染异化之危!」
如此大势加成。
自然不是平白无故的免费之物。
变相也等同於某种鱼饵,用来垂钓他们这种与月相、太阴相关的武道高手。
吃下鱼饵。
自然会在之後受到反噬甚至清算。
「运转师尊赐予的秘法,凝神静气,只要我们心不乱,剑就不会乱。」
「剑不乱,心就不会乱。」
诸葛心语气极为沉凝,在这一刻,剑心通明。
即便这大势有着污染,然而在几个时辰内,不会对他们有什麽致命威胁。
而到时候离开此地之後。
自然有着诸多手段清理其中的恶意。
「是!」
廖楚州神色肃穆,不断出剑。
而在他们两人附近,那些投靠过去的众人则慌忙聚拢,刀剑齐出,「杀!」
这既是表忠心。
也是自保。
毕竟周围涌过来的莲人,越来越多了。
即使是悬山剑派的两剑客剑法无敌,也不可能护住每一处缝隙。
当然..
这些临时徵召的散修,他们也不可能尽全力护持。
数分钟後。
在场的诸多江湖人士,就已经出现了一定的伤亡。
没办法,莲人数量太多。且个个力大无比,肢体坚硬逾铁。
诸葛心两人杀的轻巧,不代表其他人也同样如此。
两个炼髓阶武师,费劲巴拉催动浑身底牌,杀了几个莲人之後,才往诸葛心背後的位置靠拢,然後就有几只恐怖的利爪突兀袭来。
直接将他们的胸膛洞穿,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就被腐蚀成一具白骨。
没有内气薄膜。
根本抵挡不住莲人的腐烂之意。
而一个内气境初期的散修,随着被大量莲人围攻,也逐渐顶不住消耗,即使服用秘药,也完全赶不上恢复,旋即身形被淹没了进去。
片刻之後。
在场的江湖人士,就已死伤大半。
表现最不济的。
自然是那些错估威胁,又没有投靠悬山剑派的散修。
短短时间内,又有两人殒命。
几个散修拼尽老命,往年轻和尚所在的位置冲来,抱着仅有的希望大喊着,「大师,救救我们「」
「唉...
「」
年轻和尚双手合十,摇了摇头,挡在了几个散修面前。
他周身泛起金色微光,犹如金钟。
莲人靠近他三尺之内,便如撞无形墙壁,发出沉闷撞击声,行动亦迟缓下来,一时无法突破。
他眉宇间带着某种悲悯之色,并未主动对莲人们痛下杀手。
「不要杀我!」
「我不好吃!走开!」
女记者艾莉雅小脸煞白,带着相机对着周围一顿猛拍,一边大呼小叫着,一边身形犹如鬼魅般闪烁。
她看到年轻和尚展露金钟罩,也是眸光一亮,直接躲到金光边缘,嘴里念叨着:「这位大师,愿太阳神会庇佑你!」
」
「」
年轻和尚微微皱眉,不过却没有说什麽。
虽说西洋的太阳神是外道,但也有被世尊降伏收为护法神的可能。
「大新闻大新闻啊!这些莲人就是那些消失的村落百姓所化。」
「此地必然封印着恐怖的恶魔,而且和血月有关。」
艾莉雅有了喘息余地,便开始拿着炭笔记录四周情况。
那年轻和尚又低声念叨着一声释号,然後有些低沉的说道:「诸位,小吉村已化作莲花巢穴,这些莲人会源源不断涌来。只有捣毁核心的外魔寺庙,才能让此地恢复正常。」
随後,他身上覆盖着金钟形状的罩子。
缓步往远处山丘走去。
在那里,一抹亮白的光泽若隐若现。
那是秘银寺庙所在方向。
在场众人眼神一动,在莲人的袭杀下,也是且战且退,跟着年轻和尚往寺庙的方向行进。
姜景年身形飘忽,他早在村落完全塌陷之前,就带着李阿河绕道来到了几座山丘附近。
他既没和那些莲人厮杀。
也没撞上那群江湖人士。
仅仅片刻时间。
两人就穿过几座山丘,来到了秘银寺庙所在的位置。
高耸的山丘之上,一座古朴寺庙在血月的照射下,泛着一股令人目眩的清冷光泽。
「一个古朴简陋的村庄,能供养起这般华贵的秘银寺庙,本就不合常理。」
「就是这小吉村,和这寺庙究竟有何关联?希望里边有我想找的油画吧!」
姜景年抬头望着这处寺庙,压下了这种若有若无的精神污染,呵呵一笑,准备从正门入内。
「等等!大侠!」
李阿河这个时候,却是猛地拉住了姜景年,然後沉声说道:「从正门进入大殿,有着一座恐怖的雕像,我每次被吞吃前,那座雕像就会睁眼看我。我怀疑那就是莲花怪物的一部分,暂时别打草惊蛇了。」
「我知道有个侧门可以入内,而且很空旷,暂时没有什麽危险。」
莲花怪物追杀而来。
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姜景年略作犹豫,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带我去吧!」
他愿意相信李阿河一次。
而且若是有危险,这寺庙内每个地方都有危险。
李阿河点了点头,随後带着姜景年绕过寺庙,从东南侧一个破损的小门入内。
门内是一条狭窄廊道,灰尘遍布,与前方宏伟的大殿正门是两回事。
这李阿河等下不会反手背刺我吧?不过无所谓,只要一有异动,我就用三昧真火将其焚烧成灰。」
姜景年内心警惕,表面却是一脸淡然。
他跟着李阿河穿过廊道,旋即看到里边的诸多事物。
姜景年一开始姿态随意的打量周围。
旋即,他的目光却在某处停下,变得凝重起来:「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