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渐深。
随着这几拨人的到来,这与世隔绝的村落,却是显得异常热闹起来。
他们各自占据一方,神色姿态各异。
悬山剑派的年轻男女满脸睥睨之色,用高高在上的目光,扫视着周围所有人。
作为杀生剑一脉的弟子,他们的师兄童少宣,近日以堂堂正正的霸道之姿,败尽东江州名次前列的天骄。
而下一个要震慑的地方,就是东水州。
所以在此刻,他们的心态自然是有所膨胀的。
更别提这村口附近,一堆五蕴皆迷的江湖人士,一个看起来很是死板的和尚,一队见不得光伪装成商旅的男女,一个啥都不懂的洋人记者。
可谓是大猫小猫三两只。
一个能入眼的都没有。
他们没有选择立即动手,自然是自诩名门正宗,不会随意拔剑杀人。
而面对悬山弟子毫不遮掩的霸道扫视,众人的表现又不一而足。
洋人女记者大眼瞪小眼,准备等下就去采访这两个剑派男女。
商队熟妇面露沉思。
年轻和尚低眉垂目。
其余江湖人士或是缩了缩脖子,或是低头,或是小心翼翼的陪笑。
至於姜景年,略微打量众人,没发现什麽异常之後,就把目光转向了村落之中。
明明之前李家商队来的时候。
这小吉村之中,还能看到零星村民走动,和商队护卫以物换物的场景。
而现在,随着各方势力的到场,却是变得寂静一片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这莲村长智能度还挺高,知晓今夜有人要过来,就躲起来了......此地涉及其他油画,就代表着有血月影响。那麽这群人并非主动追逐而来,而是被血月影响过来。
就连我,无形之中也可能被影响了部分,只是没有察觉到罢了。
姜景年心中感慨一声,想起一起吃饭的老农、阿河,想起久等不来的莲村长。
想起李字商号消失的老妪。
既然莲村长不会来了,那麽就去那座寺庙碰碰运气吧!」
姜景年心中转过诸多念头,准备之後趁着夜色去山丘寺庙搜寻。
而就在这个时候。
那两个悬山弟子相互对视一眼,似乎已经有所定计。
那身段曼妙,姿容清丽的年轻女子,这个时候站了出来,「哼!乌合之众。」
她背後浮现出武魄【月中光】的虚影。
一股清冷剑意,毫无顾忌的笼罩全场。
女子神色淡淡,「我是悬山剑派的诸葛心,奉师尊杀生剑之谕,特来此地收集月眼道华,宝光罡煞。诸位若不想惹祸上身,最好现在就离开。」
「若诸位执意留下,待满月之时,取得任何机缘,都需上缴半数。否则————」
她说到後边,背後的如玉长剑,微微颤抖,与武魄虚影交相辉映。
在众人的视野里,这女子背後,有着一轮亮白勾月缓缓升起,并且和天边月遥相呼应。
似乎在此地。
涉及太阴相关的武道,都会得到极大的加持。
这女弟子明明还未炼出一口真罡,然而在此时此刻,却给人一种半步宗师的威势。
寒意刺骨的月光,照得村口枣树都银白一片,「即便尔等侥幸离了这村落,我悬山九剑所至,天下也无尔等立锥之地!」
不愧是南方武林的霸主级势力。
虽然地盘不在两东地区,却已然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大宗威势。
当然,这种事情对於很多江湖人士而言,也不算什麽怪事。
别说悬山剑派了,有时候行走江湖,二三流势力的武道高手,有时候在争夺机缘的时候,都可能以背景作为威慑。
就是话语没有悬山剑派这般直白、霸道罢了。
话音落下,在场众人一阵骚动。
女记者一脸无所谓,不过此时被她面对面采访的人,却是一时间没有吭声了。
年轻和尚依然坐在树下,云淡风轻。
悬山的小辈真嚣张啊!简直就是明抢!
「无非是仗着此地大势加成而已,有什麽了不起的?」
「此地范围内,凡是太阴、水德相关的武道,或多或少都会得到增幅。
商队熟妇微微皱起眉头,心中腹诽,你们有增幅,难道我等就没有受到加成吗?真动起手来,谁胜谁负还说不准呢!
就是讲话这麽傲气,难不成背後还有人暗中潜伏?总不会是杀生剑来了吧?
不对......若是杀生剑来了,现在以这二人的霸道,应该是直接动手了,才不会跟我等废话。」
最多,就是童少宣在後边吊着。在情报里,那位可是水德水属的武者,很可能对此地孕育的道华感兴趣......」
悬山剑派的童少宣,往日名声不显,在天骄榜上也是十分靠後的位置。
然而自从其击败山云流派的谢山海开始,名次就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其之後,接连败尽诸多豪杰,把东江州的天骄,全数当作了垫脚石。
到了现在算是声名远播,名震两东地区了。
在很多人眼里,童少宣虽还是半步宗师,但实则已与一代宗师无异了。
看着众人神色各异。
其身旁年轻男子嘴角含笑,眼神却同样冰冷,「诸葛师姐说得极是,不过我悬山剑派执名门正宗之牛耳,并非完全不讲情理,若愿此刻投效,在这处地方听我等号令行事。」
「那麽不止能得到我们二人的庇护,之後所得之机缘,只要不是月眼道华、宝光罡煞两物,自然也可酌情保留,无需分润。
典型的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
诸葛心威胁,年轻师弟收编。
他们原本的目的,并非是驱赶众人,而是为了多一些马前卒。
这就是霸主级势力的强势。
两个年轻弟子都是如此,不知童少宣那般的盖世天骄,又该何等霸道?
听到两人一唱一和,诸多江湖人士之中,有几人脸色数变,暗暗权衡利弊。
不多时,便有几名结伴而来的中年男女快步走出,对着这对师姐弟躬身抱拳,满脸恭敬地行礼作揖,「我等出身熏林县的白鱼帮,此番撞一撞机缘,愿为两位少侠效力!」
熏林县只是东水州的偏僻县城。
至於白鱼帮,众人倒是没听说过,估计就是当地的二三流势力。
虽然不是之前想法当中的散修,不过在诸葛心两人的眼里,只要不是州域级势力出身,那麽出门在外,就和散修区别不大。
另有三个真正无门无派的散修,犹豫了片刻之後,也是抱拳行礼,然後默默站到了悬山弟子身後。
剩下包括姜景年在内的五名散修,或脸色阴沉,或面无表情,并未挪步。
商队熟妇则是呵呵一笑:「我等实力还算不错,无需二位庇护,对道华、罡煞之物也无意争夺。」
年轻和尚犹如石像,一动不动。
女记者艾莉雅举起小手,「我啥都不要,你们别跟我打架。」
她旋即又低头,在本子上刷刷记录,嘴里还低声用米加仑语念叨着:「老村古寺,霸主级势力悬山剑派强势介入,疑似用武力逼迫诸多江湖人士。其中,以女弟子诸葛音最为其语速极快,一边叽里咕噜,一边哗哗地写着。
「艾莉雅女士,我可是留洋归来的!」
诸葛音皱起眉头,直接用流利的米加仑语呵斥道:「不要乱写新闻,不要乱拍照,不要污蔑诽谤我等,否则......休怪我剑不利!」
这女记者,还真以为周围没人听得懂西洋语言了?要知道,出身世家大户的武道天骄,悟性极高,鲜少有不学无术之辈。
她说完话,月白光华落在艾莉雅身边,使得其手中的炭笔猛地一滞。
面对这种威胁,艾莉雅满是雀斑的小脸猛地一呆,随後又苦着脸点了点头,「啊?!
我知道了。」
「不要跟我耍小聪明,你若是之後能活着离开,手中的笔记本和相机,我需要检查一遍。」
名门正宗,最讲究的就是脸面,空口无凭,她不怕这群江湖人士出去说什麽,这群人也不敢。
然而艾莉雅这个洋人记者不同。
若是在《金陵周报》乱写报导,影响她和廖师弟也就罢了,万一对童师兄的宗师之路造成影响,或者有损悬山剑派的名声,那事後就得被师尊责罚了。
要知道,半步宗师晋升宗师,需要将精神寄托於冥冥虚空。
而虚空又是众生精神之映射。
在这种节骨眼上,【名】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比起州域级势力,霸主级势力,是非常注重【名】与【器】的。
真是伪君子!」
几个能听懂一些米加仑语的江湖人士,暗地里骂骂咧咧。
「6
」
姜景年随意的瞥了一眼之後,就继续打量村落里的情况。
其他几个没有投靠悬山剑派的江湖人士,也是不再多看,免得被这霸道的剑客盯上。
剑客本就杀伐极强。
同境界之中,论防御能力自然是横练高手,而论攻伐水平,那剑客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不是说刀客不行。
而是剑客出高手的比例,远比刀客多得多。
「啧,既然诸位不愿受我和师姐的庇护,那也就不强逼了。就是若在之後的圆月之夜,得到相关机缘,自觉交上一半就行。」
悬山男子依然是和煦的笑着,目光却十分森冷的掠过商队熟妇、姜景年等人,「否则,勿谓言之不预。
说到最後。
依然是若有若无的威胁之语。
姜景年在旁边打量完村落後,突地转过身来,浑然无视了对方森冷的眸光,「燕某虽是误入此地,但也算是恰逢其会了,不知这圆月之夜究竟有何等机缘,吸引诸多高手来此?」
从这群人的短暂对话来看。
包括悬山剑派的人在内,应该是为了争夺道华、罡煞而来。
这两物和太阴相关,都是异常宝贵之物,价值远超大多数的五行道华、罡煞,就连宗师都会动心。
所以才更显奇怪。
如此珍贵之物,起码得来几个半步宗师才是常态。
怎麽会只来一堆内气境高手,甚至还有几个炼髓阶武师?
光看这一点,倒是让人不得不感叹行走江湖的人,果然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
真是敢打敢拼。
却完全不管拼下来的机率,有没有一成?或是半成机率都不到?
不止是这地方古怪,这後边......难保没有宗师做局啊!」
姜景年默默想着。
诸葛心两人一脸冰冷,对於这种散修的询问,倒是没做什麽解释,其背後投靠过去的江湖人士,则是以一种可怜的目光望向姜景年。
这个大胡子,比他们还不如。
啥都不懂,就敢跑来这处小吉村。
「大胡子,你估计是外来的吧?你既然全都不懂,还不如早早离去,为了一点贪恋,估计命都要留下。」
那妖娆的熟妇倒是咯咯一笑,随後又缓缓说道:「不过你既然问了,我倒是能免费为你解解惑,反正这事情也不算什麽秘密。自然是此地在满月之夜,整个小吉村,就会化作一片鬼蜮之地,而那秘银打造的寺庙之中,有大妖诡出没。」
「此妖诡残骸,对我等修炼以及晋升仪式,有着大用。」
「至於什麽道华、罡煞,传闻在寺庙下方孕育而出,然而究竟有没有,没人敢保证。」
在宗门给的情报里,这地方出现也不过一周不到,就已经吃了附近两个村庄,不过事态还没完全扩大。
再加上能否找到此地,全凭运气。
所以倒是没有引来太多人。
硬要说的话,并非是他们找到小吉村,而是小吉村选中了他们。
所以不论是悬山剑派的人,还是商队熟妇,第一反应都是先驱赶他人,减少竞争对手,而不是直接动手。
「原来如此,多谢夫人解惑。」
姜景年微微抱拳,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四周众人,不再多问什麽。
这番话自是不可全信,然而却能作为参考。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疑似有恐怖妖诡......明明是寺庙,却存在恶魔吗?或者是以前封印的恶魔,如今要破封而出了?」
女记者艾莉雅则是连连点头,开始奋笔疾书。
那和尚也说这边有妖诡。
看来寺庙的确存在什麽东西,应该是和油画相关......不过,我似乎是遗漏了什麽?」
进入这里之後,好似很多事情,都有点怪,然而具体哪里怪,又说不上来。或是这村里有我忽略的线索?」
姜景年心中一动。
随後心中有了主意,转身往村落之中走去。
看着姜景年敢在夜晚深入村落,那商队熟妇眨了眨眼,欲言又止,诸葛心两剑客则是呵呵一笑,低眉顺目的和尚更是念了一声释号,闭上双目。
至於其余的江湖人士,都是眸光瞪大,望着大胡子离去的背影,眸光都带着或戏谑、
或玩味、或同情的色泽,此地月月轮转,夜晚之危险,不知几何......没看到这两位悬山剑派的高手,都没有直接深入其中吗?
看到莲村长那紧闭的屋舍。
姜景年不再顾忌太多,直接翻过篱笆,进入莲村长的家。
.
他发现里边环境简陋昏暗,空无一人,没有丝毫古怪。
一顿搜索之後,啥都没有。
可惜,没有什麽特殊物品,不然我能通过词条内容,来获取一定的情报了。
外边那群人,表面看上去知晓不少,估计大概率也是被迷惑的。
姜景年大刺刺地坐在木椅上,丝毫不在乎这边可能会化作险地。
他从包裹里掏出血月油画。
在这种时候,姜景年不再用真火压制其中灵性,而是任由血月暗画的异动频频。
虽说没有了压制,但是油画里大海却无乾涸景象,只是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什麽人!?」
姜景年却听到耳边传来啪嗒」的脚步声,他猛地转过头,一拳挥出。
拳头却直接挥了个空。
什麽触感都没有。
微微皱眉,低下头一看,却看到从门口到木桌的位置,多了一连串的血色脚印。
石质地板汩汩的往外渗血,透着淡淡的血腥味道。
对於这种异状。
姜景年倒是浑然不惧,直接就是往地板上重重一锤,三昧真火疯狂涌出,直接烧穿了地板。
空气中弥漫着阵阵焦灼气息。
然而被烧穿的石板,除了泥土之外,啥都没有。
至於那血色脚印,依然在完好的地板上驻留,似乎完全没有被真火烧到。
不对。
是来回踱步。
啪嗒!
啪嗒!
脚步声在简陋屋舍内不停回荡,原本是不规则的脚印,现在直接转成了一个圈圈。
像是一轮残缺不齐的满月。
至於为何说是残缺不齐的满月,因为这形状虽然是个圆形,但却在东南位置少了几角。
啥玩意?不过好似没有攻击性?纯纯的吓人?
姜景年微微蹙起眉头,然後看向手里的油画内容。
上边的淡淡红光,与这脚印似乎遥相呼应。
血色脚印被油画上的红光照耀,又瞬间凝实了许多,脚印不大,步履轻快,节奏却有些紊乱,仿佛是一个有些焦急的少女,在地板上行走。
「是油画在指引我,还是脚印在指示?」
姜景年喃喃自语。
不过这一幕,倒是让他确认,这所谓的小吉村,还是跟血月油画有关。
至於那些人为何会被引过来,那就完全不得而知了。
或许是同时存在好几种机缘吧?
就在这个时候。
血色脚印在门边停留了几秒,猛地走到了窗户边,然後直接在墙上留下了几个脚印。
姜景年见状,手中持着闪烁红光的油画,跟着血色脚印翻了出去。
小吉村并不大。
几分钟後,姜景年跟着乱走的血色脚印,来到了村落东头,一处屋舍边。
正是白天待过的老农家。
血色脚印在门口驻足了片刻,然後径直进去了。
「果然如我所料,自从油画开始异动,所有偶然的事情,都会成为某种必然。」
姜景年停下脚步,来回打量了几眼屋舍,突地冷笑了起来。
陈国讲究【性命】,西洋诸国讲究【命运】。
甚至这些国度之间的战争,武者、世家望族的强弱兴衰,都被深深影响。
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是真正存在命数的。
.
规模大的命数,会包容并影响规模小的命数。
这一点,从宗师大势,包容武道高手的武势、武魄,就能看出。
万事万物之间。
必然存在着某种关联性。
越是强大,越是如此。
姜景年扫了一眼旁边的小塘,发现其中的莲花和白天不同,到了夜晚已完全枯萎。
透着一股莫名腐朽的味道。
有种不枯净莲的味道,不过又有所区别。此地和莲意教有关?不过莲意教似乎信奉的,并非是什麽吉祥莲花天吧?」
姜景年捋了捋自己的络腮胡,推门入内。
比起白天,这处院子更是静悄悄的一片。
姜景年一边踏进屋舍内,一边试探性地喊着,「老丈?」
没有任何回应,白天的老农不见身影。
只剩下一团黑影,蜷缩在土墙的角落里。
姜景年作为武道高手,夜晚和白天都没有区别,然而这个时候,却有些看不清黑影的模样。
仿佛对方被一团深层的漆黑给包裹住了。
不过这道模糊的身形,倒是和阿河有点相似,於是他沉声问道:「阿河姑娘,既已把燕某人引来,又何必再继续装神弄鬼?」
从之前血色脚印来看,阿河即便不是人,也应该具备一定智慧,能够进行交流。
妖诡之中。
虽然大部分都是无脑之物,但也有类似毕方之火这般,具备强大灵性和智慧的妖诡。
「大侠......带我走...
「」
「我不想待在这里......带我离开......带我离开..
「,比起白天之时,此时此公的阿河,声音不再活泼纯真。
反凉显得有些低沉,有些怪异。
不像是人声,凉是犹如机械一般的抽滑声音。
「带你走?带你走去哪里?」
「阿河姑娘,你究竟是什麽姿西?」
姜景年艺高人胆大,凑到黑影旁边,低声问道。
「我是一朵莲花......不,我是人..
,「我被困在这里了,我哪里都去不了..
」
蜷缩在地上的黑影不再发抖,而是室地擡起头,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眸。
里边有两朵血色莲花,正在静谧绽放着。
仅仅只是看到这两朵莲花,姜景年的身上,就传来一阵阵亥圣的味道。
糜烂的气息,让他脸上的眼球、血肉,都在扑簌簌地往下掉。
袍厉害的精神污染......仅仅只是看到,都会让人身体亥烂?若是寻常的誓气境高手,恐怕现在已经死了。」
不过姜景年身形微微一震,亥烂的面容上,开仏低声念叨着某种奇特的诡谲语言。
【屍莲低语】。
随着声音的传递过去,枯败污染的莲花,直接在黑影身上绽放。
摇曳的灰白屍莲,与其身上散发的两朵血莲对冲。
并即那团覆盖在阿河身上的黑影,室地散开,露出有着小梨涡的秀丽女子。
至於那两朵血莲,则在此公消弭不见。
应是被压制了下去。
姜景年身上猛地燃起三昧真火,再加上特性【贵不可言】,身上亥烂的状态,立马恢复了正常。
他看向这位山村农妇,低声问道:「阿河,你现在......能和我正常交流吗?」
如果对方无法交流。
那麽.
就只能全力以赴将其杀死了。
此公,姜景年虽然说着话,但是处丸宫关窍誓的誓气结晶,却随时会爆散开来。
这种邪祟妖诡。
虽然看似怪异,但是只要实力够强,依然还是能够将其镇压的。
不过暂时没搞清楚此地规律。
凉阿河,似乎又是小吉村的关键事物。
「我不是阿河......不对,我是阿河......我似乎叫做李阿河..
,「但我不是小吉村的人.....不是.....我是小吉村人,然凉不是这元小吉村...
「」
「我是在两元月前,被人遗弃在这里的......那是一元身穿道佚,白色长发的中年女子,她很瘦,瘦得像是一具白骨骷髅..
」
「我袍像是她......又袍像不是..
」
「大侠......我也不知道我是谁,你能带我出去吗?求你了..
,「我不想待在这里了......这里每到满月之时,就会有长在莲花上的怪物,过来吃我......我已经被吃了很多次......很多次......我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
」
阿河擡起脑袋,满脸迷茫之色,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一会姿一会西,毫无逻辑可言。
66
」
姜景年仔细听着,尽量从对方混乱的言语之中,捕捉到可以理解的誓容。
特别是时间上的问题。
若这元李阿河」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
怎麽又知晓自身,是在两元月前被遗弃在这里的?
>